第四十一章
樓九派了人來接蕊曉等人,結果根本就沒有見著人。他得來的訊息極快,但是並沒有出面,只是讓人留下。等著秦部帶著人回來的時候,兩輛馬車就在宅子大門口堵著,而他一下子就想到是怎麼回事了。
幾人全都看向了秦部,而他則猛地用手掌拍了一下腦袋,恍然大悟道:“我竟然忘記了這件事了——”他轉頭看向蕊曉和雲粼,臉上充滿著歉意的笑容開始解釋:“昨天我師兄過來,說這棟宅子要騰出來以作他用,所以要請幾位搬到他處。我只顧得上玩了,根本就忘記了這回事。雲粼姑娘,麻煩你們先收拾東西。”
雲粼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有這一招,雖然並不知dào 這是要搬到哪裡去,但是萬一因此壞了餘陽的計劃怎麼辦。蕊曉也苦了臉,心想難不成是想將他們關進什麼地方。
秦部見蕊曉一臉的為難與不樂意,便繼xù 說:“這事確實突然了些,都怪我沒有提前同你們說。不過新地方自然要比這兒好多了。”
怎麼看,主人都是一番好意,客人根本就沒資格說什麼,唯一該說的也就是隻有道謝而已。雲粼穩住心神說:“這真是麻煩樓公子和秦公子了,既然這樣,我們這就進去收拾行李。”
蕊曉看了看雲粼,又看了看秦部,最終什麼話都沒有說。秦部看著蕊曉,總覺得她的表現有些奇怪。他總以為,換一出新鮮的地方是一件會讓她高興感興趣的事情,而不像是這樣,表現雖然並不明顯,但是依舊還是牴觸的反應。
秦部瞥了一眼轎子,心中對於為什麼向他們解釋的人是自己這件事而感覺不滿。從這一刻,他希望所以能引起蕊曉不快的事情都和自己沾不上關係。
“雲粼姐,我們這可怎麼辦?”蕊曉小聲的問。
明茶沒心沒肺的問:“什麼怎麼辦,只是搬到另外一個地方去而已,秦公子不是都說了麼,那個宅子比這兒還要好。”
他這話剛說話,就被紫葡快步拉走了:“快點兒,我來幫你收拾。”明茶只好根本紫葡一路小跑。
等著只剩下她們兩人的時候,雲粼才低聲對蕊曉說:“不然還能怎麼辦,人家這番好意,做客人的可有資格拒絕?我們若是推三阻四的,反倒叫人家看出端倪來了。”
蕊曉既緊張又害pà 的說:“那我們這一去,可不就是羊入虎口了,這可怎麼好?”
雲粼看了一眼蕊曉,心裡想著,這就是為什麼自己明明十分擔心可也沒辦法在臉上顯露出半分的原因。如果連她也慌了,那可就真的全完了。雲粼用平時難得一見的溫柔語氣對蕊曉說道:“你別慌了,事情還沒有到該慌張的這一步呢。對方沒露底前,我們自己千萬不能亂了陣腳。”
“餘陽都說了什麼?他什麼時候才能幫我們從這兒弄出去?”
“他一個人怎麼能敵過這些人,他也還在想辦法,過兩日,說不定杭仲會到這兒幫我們一把。”
“杭仲?他會來,謝天謝地。”蕊曉已經有很長時間沒聽到杭仲的名字了。忽然聽說杭仲會來,她頓時就覺得獲救的希望可比只有餘陽一人的時候大的多了。
雲粼自然知dào 她想的是什麼,便用稍微放鬆了些的語氣說:“你這意思可千萬不能讓餘陽知dào 了,畢竟咱們可還要靠著他幫忙逃出去呢。”
蕊曉苦楚了半天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也是,不然餘陽一定會撇下我們,先跟杭仲大哥打一場的。這事就像是他會做出來的。”
樓九並沒有出現,倒是將方遠派出來了。既然再過一會兒就該離開這兒了,秦部也懶得再踏進這座宅子,只是吩咐下人去給他收拾收拾東西。他站在馬車邊,不知dào 是無所事事還是想套話,總之,他抱著手貌似無聊的問方遠,樓九沒出現,是因為不想出現呢還是因為真的有正事在忙。方遠木著一張臉,用世間無論回答什麼問題都最省事的“不知dào ”敷衍過去了。
秦部繼xù 逗他,問:“方遠,你也該到成家的時候了,我師兄不放你去成親,難道你自己心中就沒有別的想法?你看蕊曉身邊的紫葡姑娘如何,年紀雖然小,但是聰明懂事又貼心伶俐,還是一個小美人胚子,更難得的是,人家姑娘也是真心實意的喜歡你,真忍心難求,我若是你,就一定會好好把握機會。”
方遠還是木著一張臉:“多謝秦少關心,不過小的現在還沒有成家的打算。”
“你沒有成家的打算?”秦部佯裝吃驚的反問,“我還以為是我師兄棒打鴛鴦。只可惜紫葡姑娘芳心相許,沒想到人家根本就瞧不上眼。說不定,我師兄是想以後許給你一個更好的姑娘。”
方遠緊緊的抿著脣,一句話都不再搭理秦部。而秦部則毫不在意,繼xù 說:“我那個師兄啊,自己沒心上人就罷了,怎麼也不樂意見著別人有心上人。多好的一個小姑娘,真是生生的給可惜了。”秦部一邊說,一邊嘆氣搖頭,看樣子簡直比方遠還要覺得可惜。
方遠還是不搭理他,默默的將視線轉到了一邊。
秦部見他這幅樣子,依舊很高興,剛想繼xù 往下說,可是已經看到紫葡遠遠的走了過來。秦部臉上的笑容更盛,他瞥了一眼方遠,然後靜靜的等著紫葡走到了他的跟前。
“秦公子,雲粼姐說要勞煩您多等片刻,瑣碎的東西太多,這一時半會兒收拾不全。”
“這不打緊,不著急。”秦部笑著看著紫葡語氣異常溫和的說。
等紫葡轉身走回去時,秦部發xiàn 這丫頭甚至沒有看方遠一眼。他看向方遠,發xiàn 他的視線也是轉移到另外一邊的,似乎根本就沒有往紫葡這邊看。只不過秦部覺得這更加有意思。等著紫葡走遠了之後,秦部才對方遠說:“遠看近看,細看粗看,都算是一個小美人兒。別的不說,就衝著這張水靈靈的小臉也該收進房中啊。”
方遠終於把視線轉到了秦部的臉上,只不過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方遠一字一頓的說:“秦少,您就莫要再開小的的玩笑了。”
“我這怎麼能是在開你的玩笑?我師兄不懂得風花雪月,我正好趁機教教你,免得你錯失了大好機會遺憾終生後悔也來不及了。”秦部越說下去,越像是街上的小商小販,拉著方遠硬要人家買自己的東西似的。這邊,方遠已經開始皺眉了,不過估計情緒還能控zhì 得住。他猜秦部只所以跟自己故yì 說了這麼多不太招人喜歡的話,十有八九是他自己情緒不好,於是也要讓旁人不痛快——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和自己主子有關,然後現在他自己就倒了黴。況且,估摸著這話裡面,表面上說的是自己和紫葡,說不定也包括了他同蕊曉姑娘。
方遠這樣一想,竟然釋然了許多,不管秦部再怎麼說都沒有露出著急的跡象。等著雲粼一行人出現的時候,他還是木著臉的樣子。
雲粼四人身後還跟著幾位這宅子中的下人,他們將行李都放到了車上。秦部 請他們四人上車,方遠站在馬車旁邊,抬起手臂,供他們扶著上了馬車。蕊曉上了馬車後,看了紫葡一樣,她與明茶的乘的是另外一輛馬車,自然沒機會扶著方遠的胳膊了。
蕊曉一上了馬車後,就挑起車簾往外面看。雖然說著只是來接人而已,但是蕊曉明顯能感覺到這兒的人數有些多了,竟然有十幾個人,個個還像是方遠那般身上帶著傢伙的。
雲粼就挨在蕊曉的身邊,她往外面看了一眼後便說:“我們這是在朝著北邊走呢。”
蕊曉也不說話,只是異常認真的瞅著外面,似乎想要記住他們走過的路。因為有護衛緊緊的跟在馬車旁邊,所以蕊曉和雲粼也不便說什麼。蕊曉探頭朝著前後兩邊各看了一眼,車後跟著七八個侍衛,至於前邊,除了有侍衛之外,秦部和方遠騎著馬在前邊帶路。
蕊曉發xiàn 道路越來越難走,沙礫越來越多,人煙越來越少。她有些害pà 的看了雲粼一眼,而云粼則拍了拍她的手。
“我們這該不會是要進入戈壁吧?”蕊曉吃驚的問。她忽然朝著前方大喊:“秦部,秦部?”
秦部回頭看了她一眼後,然後調轉馬頭跑到車窗旁邊:“怎麼了?”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那前邊是戈壁麼?”
“那不是戈壁,真zhèng 的戈壁可要比這大多了,我們要穿過它就能快要目的地了。本來這是同一個鎮子,結果被這塊沙地隔成了兩半。”秦部解釋道。
蕊曉點點頭,秦部沒有再回到隊伍的前邊去,而就是騎著馬,跟在蕊曉的身邊。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忽然聽到另一輛馬車中傳來明茶的一聲大叫:“快停車——”
方遠一邊策馬跑到車便一邊示意趕車人停下來,可是他剛到近前,紫葡就從車中衝出來,掩著口跳下車就奔到一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