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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雲端-----第25章 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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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堅持

譚柏鈞的身體仍然很壞,精神也不好,回去就躺倒了,他父母又急又氣,堅決不准他再上班。現在沈念秋不在總部坐鎮,趙定遠只好帶傷到公司盯著。譚柏鈞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打算去公司換他回家休息,他母親急得差點以死相逼,終於迫使他沒敢走出家門。

沈念秋一早便去辦公室,把手上的工作和大批檔案資料都移交給趙定遠,然後找了個保安將自己的臺式電腦搬到車裡,就到江南春去上班了。她走得瀟灑,卻苦了趙定遠。他看著大班臺上堆得高高的檔案,忍不住碎碎念,“柏鈞啊柏鈞,你倒是衝冠一怒為紅顏,痛快了,可把我害慘了。”對於沈念秋的到來,江南春上上下下都歡欣鼓舞。這裡與總店不同,有一半人都是她的子弟兵,還有一小半是葉景的人,新招的員工就更不會對她有意見,於是人人都歡迎她過來,而且對她的工作十分配合。

葉景把原來的辦公室還給她,讓她得以在熟悉的環境裡工作。她用了半天時間作出工作計劃,發到趙定遠的郵箱,然後到總經理辦公室對葉景說:“我去約見歐陽懿,這事不能再拖了。”上次他們一起吃飯,沈念秋向那位葉景推薦的酒店管理女精英表達了公司打算請她出任北京店總經理的意思,歐陽懿卻沒有明確回話,後來發生了很多事,一個意外接著一個意外,誰都沒有再過問這件事。

葉景聽她提起,便把這些天打探到的情況告訴她,“我問過她幾次,她是很願意到北京去的,對我們給出的待遇和工作環境都比較滿意,之所以遲疑不決,主要是怕她前夫知道這事後跟到北京去鬧,你們到時候嫌她麻煩,反而弄得大家都不愉快。”“這事好解決。”沈念秋笑道,“等她過來後,我們先要招兵買馬,所以還不能馬上去北京,如果她前夫來鬧事,我們就狠狠地收拾他一次,讓他在也不敢跟到北京去騷擾。你看怎麼樣?”“很好。”葉景哈哈大笑,“我很期待,一定要看你怎麼收拾那個垃圾。”“這事請趙總辦,他現在心裡也憋著一股氣沒地方發洩。”沈念秋一臉陰狠地說,“他江湖朋友多,手段也多,保證治得那小子再也不敢踏進我們酒店一步。”葉景知道她現在正處於失戀的非常時期,對那個有可能撞上她槍口的倒黴鬼深表同情,於是義不容辭地推波助瀾,“我也有些朋友可以辦這事,主意你出,他們動手是沒問題的。”“好啊。”沈念秋點頭,“歐陽懿馬上就到,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談?”葉景想了想,“還是你跟她單獨談吧,畢竟你們都是女性,有些話好溝通一些。”“也行。”沈念秋轉身就要回自己的辦公室。

葉景脫口而出,“念秋。”

沈念秋停住腳步,詢問地看向他。葉景遲疑著,小心翼翼地問:“你不要緊吧?”沈念秋看著眼前這個英俊而溫柔的男人,不再掩飾自己的心情。她黯然神傷地望著窗外,輕聲說:“我現在至少有健康、有工作,還有像你這樣的好朋友,所以日子哦還是可以過下去的。我願意在這裡等,無論最後結局如何,我都接受。”葉景輕輕地嘆了口氣,他自己何嘗不在等?只不過他要等的人始終沒有出現,也不知道她在哪裡,情況怎麼樣,相比之下,其實沈念秋比他要幸運多了。

看著他臉上浮現出的一絲惆悵,沈念秋立刻明白他想起了失蹤的女朋友,心裡不由得為他難過,自己的傷感便沖淡了許多。她連忙談起工作,好轉移他的注意力,“事業發展部現在一個人都沒有,我需要兩個助手過來工作,你有沒有可推薦的人選?”“沒有。”葉景答得很乾脆,“能讓你看上的人一定很不錯,我這裡也需要肯定不會放。”沈念秋鄙視他,“你這是本位主義。”

“甭管什麼主義,反正能讓你看上的人我是堅決不會紿的。”葉景笑眯眯地說,“我紿個名單讓你挑,怎麼樣?”沈念秋也知道現在公司內部的管理人員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根本挪不出來。龍華店和北京店也需要大量骨幹,張卓還在找趙定遠和葉景磨,要從總店和江南春調人。她這個部門就算暫時沒人也問題不大,一個人就能頂著幹,於是她大度地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我不跟你搶人,回頭再招吧!”葉景笑了,溫和地說:“我這裡的人你都可以用,那些瑣碎的小事直接叫他們去辦就是了。”“嗯,我知道。你忙吧,我回辦公室去等歐陽懿。”沈念秋愉快地走了出去,到這個同事、下屬都對她很友好的環境,她的心情恢復了一些。

葉景看著她的背影,再想想即將過來的歐陽懿,不由得苦笑一下。怎麼千古傷心人都集中在江南春了呢?難道是這裡風水好,適合療傷?

沈念秋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很快歐陽懿就按著保安的指引上來,走進她的辦公室。

這位三十多歲的酒店女精英身材不高,偏瘦,相貌端正,氣質嫻雅。風格有點像葉景,說起話來溫溫和和,讓人如沐春風,可在工作時的作風卻很硬朗,業績相當出色,這是沈念秋對她很看重的原因之一。歐陽懿是直接從酒店過來的,身上穿著正裝,看上去英姿颯爽,乾脆利落,很難想象她會被一個垃圾男人糾纏數年而束手無策。沈念秋熱情地招呼她坐下,給她沏上茶,然後跟她閒聊了一會兒,這才微笑著說:“歐總,你考慮好了嗎?我們可是等你很長時間了。”歐陽懿的複姓加上她的職務讓人不好稱呼,所以人們都簡稱為“歐總”,沈念秋也就跟著葉景這麼稱呼她。

歐陽懿很直爽,“沈總,你和葉景的意思我都明白,天使花園一直髮展得很好,對我來說是有很大的吸引的,而且我確實急於離開這裡,因此北京店總經理的位置我很感興趣。”“那很好啊。”沈念秋也痛快。“你什麼時候能辭職過來?”歐陽懿遲疑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我的事情葉景是知道的,所以我也專跟一幫小流氓打混,我怕他會打聽到訊息,知道襲跳槽過來了,即使不清楚我去了北京,也有可能跑到這裡來鬧事。我怕到時候老闆嫌我麻煩,想讓我走人。這倒黴什麼,我可以走,反正到哪兒都能找到一碗飯吃,可我是你和葉景找過來的,未免會影響你們兩人在這裡的前途。”“你多慮了。”沈念秋沉穩地笑道,“收拾垃圾我還有些辦法,葉總也舍幫忙,我們趙總更是朋友遍天下,三教九流都有,關係很鐵,如果你前夫敢到這裡來鬧,保證讓他吃不了兜著走。如果他敢去北京,我們的合作伙伴嶽總更剽悍,他人生地不熟的,更討不了好。所以,你就放心吧。”

她比歐陽懿小了好幾歲,但氣定神閒,立刻讓對方的心定了下來。歐陽懿漸漸放鬆,看上去瀟灑多了,“好,沈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這就回去辭職。本來酒店規定我這級別的員工如果要離職,必須提前三個局提出,但我老闆也很瞭解我的困境,那個男人不斷到酒店來鬧事,對酒店的形象和生意都有影響,所以也希望我離開,只是不便明說而已。我想我很快就能過來,最多不超過三天。”“那太好了。”沈念秋很高興,“你回去把事情處理完,我等你過來。說實話,北京店開業在即,現在已是刻不容緩,如果你不過來,只好我自己硬著頭皮上了。”“你肯定比我幹得好。”歐陽懿落落大方地微笑,“不過,你要做更多的事,這一個點對你太拘束了。你放心,我很快就過來報到。”“好,我等著你。”沈念秋微笑著送她出去。

劉智偉以標準規範的動作指揮歐陽懿把車從停車位駛出來。這位年輕的退伍軍人在上次的意外事故中不顧危險,衝上屋頂斷火道,避免了酒店有可能遭受更多的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後來又果斷地搶過死者妻子手裡的打火機,使自焚慘劇沒能上演,可說是為酒店做出了巨大貢獻,而他在事後卻從來沒有提及此事,更沒有邀功請賞,那種現代職場中人少有的優良品質給沈念秋留下了深刻印象。

天使花園正式收購江南春後,她向譚柏鈞建議,在用來處理事故善後事宜的資金裡撥出一筆錢,給劉智偉發了一筆豐厚的獎金,並將他提升為江南春分店的安全部經理。這事對其他保安都是一種激勵。糾正了他們以前那種“幹保安沒前途,做一天混一天”的想法,現在江南春的保安個頂個的優秀,讓葉景非常滿意。

歐陽懿的車駛出酒店大門,劉智偉看到沈念秋站在那裡沒動,便主動走過去,憨厚地笑道:“沈總,聽說你要去北京,我們要在北京開分店?”“是啊。”沈念秋和藹地點頭,“你想到那邊去嗎?”“能跟著沈總幹,我當然願意。”劉智偉毫不猶豫地說。

沈念秋笑著輕輕搖了搖頭,“我只負責北京店的籌備工作,那邊的總經理不是我。”劉智偉一怔,隨即有些為難,臉上滿是歉意,“那我情願留在這裡,畢竟我在這兒幹了好幾年了,各方面情況都熟。”“我明白。”沈念秋爽朗地笑道,“你放心吧,我們不會硬性派遣,去外地工作全憑自願。你留下吧,葉總很器重你,你在這裡發展也很好。不過,你得幫我招一些保安,再給我推薦一個優秀的保安隊長,我要帶到北京店去。”“那沒問題。”劉智偉本能地一挺胸,“保證完成任務。”沈念秋愉快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這才轉身回辦公室。

一上午的時間幾乎轉瞬即過,葉景到隔壁辦公室敲門,對一直在伏案工作的沈念秋說:“走,去吃飯。”沈念秋抬起頭來看著他。臉上完全沒有了面對同事時的笑容,慢騰騰地說:

“你去吃吧,我不餓。”

“不餓也要吃。”葉景的態度有些強硬,“沒人愛我們不要緊,但我們自己要愛自己。”沈念秋輕輕嘆了口氣,起身走出去。葉景替她鎖上門,跟她一起走到員工食堂。

沈念秋只盛了一口飯,沒要菜。拿起一碗湯便走到角落坐下。葉景隨後跟過去,坐到她身旁,把兩個素菜拽到她的餐盤裡。他是過來人,知道她這個時候心裡非常難過,葷腥會讓她更加反胃,不如吃的素,先這麼撐著,慢慢就熬過來了。

沈念秋明白他的好意,雖然心裡堵得厲害,一點飢餓感也沒有,但還是努力把飯菜塞進嘴裡。喉嚨哽得很厲害,吞嚥很困難,她便用湯把食物衝下去。

葉景看著她的模樣,不禁為她難受,但他沒有提起感情的事,而是跟她談論工作,希望能借此轉移她的注意力,“你跟歐陽懿談得如何?”

“一拍即合。”沈念秋言簡意賅,“她回去辭職了,很快就過來報到。”

“那太好了。”葉景想了想,提議道,“今天晚上我們把她約上,到絕對零度去喝一杯,你看怎麼樣?”

“我沒問題,你去約歐陽吧。”沈念秋忽然笑了,“我們三個現在好像是同類,很適合在一起混。”

葉景剛才就這麼想過,這時卻沒有附和,而是輕聲安慰,“人生不如意者十常八九。那些開名車、住豪宅的傢伙未必就比我們開心,我們現在的境況已經算是很好的了。”

“是啊。”沈念秋點頭,對他微微一笑,“真沒想到,有朝一日會因為你在公司裡身居要職而讓高層想要解僱我時有所顧忌。”

“這就說明,我們不能孤軍奮戰,而要大規模集團軍作戰。”葉景調侃道,“張卓也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以後再加上歐陽懿,我們算不算天使花園最重要的四大金剛?”

“算。”沈念秋戲謔地笑,“我現在的職位應該算是增長天王,職風;你很像廣國天王,職調;歐陽懿是多聞天王,職雨;張阜比較像持國天王。職順。於是,我們四個人合起來就是風調雨順。”

“水能載舟,也能覆舟,如果我們四個人同時造反,會是什麼局面?再厲害的老闆如果手下沒有得力的人,也不可能有多大的成就。”葉景淡淡一笑,“只要有見識的老闆都會明白這個道理,所以趙總才會全力挽留你。當然,我也希望你留下,搞政變不是我們的長項,我只希望能穩穩當當地在一個有良好前景的企業發展,也不希望你輕易放棄,無論是你的職位,還是你的感情。”

沈念秋沉吟著點頭,“你說得對,我不該為了私人感情而放棄事業,至於別的,其實我現在跟你一樣,特別茫然。你雖然不知曉顏在哪裡,淡你知道她是愛你的,這份感情她不會改變,所以你能堅定地等她回來,而我與他,大概是再也不會有將來了。”

“我不這麼看。”葉景很冷靜,“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還是出現不可調和得矛盾?”

沈念秋直爽地說:“是很深的誤會導致了不可調和的矛盾。”

“既然是誤會,總有機會解釋清楚的。”葉景鬆了口氣,“現在他在氣頭上,暫時不肯聽你說話,這也沒什麼。你到北京去待一陣,等他平靜下來,就有機會好好談一談了。”

“嗯。”沈念秋感覺好多了,“你放心吧,我沒事。我只是第一次失戀,得給自己時間來適應。”

葉景被她的用詞逗樂了,“你能這麼想就行。那就這樣,下午我要開會,就不管你了,你自己工作,需要調人做事只管直接去叫,不必透過我。晚上我們一起去絕對零度散散心,我會通知歐陽的。”

“好。”沈念秋答應著,與他一起把餐盤放回去,然後各做各的事。

趙定遠在總店累得筋疲力盡,然後接到沈念秋的電話,“趙總,北京店的裝修應該要完工了吧?你什麼時候過去驗收?公關部為北京店做的策劃案什麼時候出來,我要先稽核,不行還得改。開業日期是九月八號,離現在不到兩個月了,各種酒店用品、掛件、擺件都採購齊備了吧?需要的各種印刷品和酒店內各營業點的標誌有沒有設計和製作?我們的學校把要派往北京店的服務員都培訓好了吧?制服開始做了沒有?管理人員的招聘”

“停停停,打住。”趙定遠聽得頭昏腦漲,連忙制止,“小沈,北京店的籌備計劃和開業倒計時錶都是你做的,工作也是你佈置下去的,你現在來問我,我還得去一個部門一個部門地瞭解,那不是耽誤時間嗎?你直接問他們就行了。”

沈念秋怔了一下,這才放緩口氣,耐心解釋,“我以前職位不同,當然可以直接問他們,可現在不一樣了”

“有什麼不一樣的?”趙定遠不以為然,“我還沒下調令呢,你現在的職位仍然是董事長助理,所以你完全可以繼續行使你的權力。等我這兩天忙完,再召集所有的中離展幹都開個會,把你的調職情況宣佈一下,由你負責北京店的開業籌備工作,各部門都必須配合,這樣就行了吧?”

“哦,那也行,我直接找他們落實吧。”沈念秋善解人意,知道他忙,傷還沒好,便不再堅持,“另外,我跟歐陽懿今天上午談了一次,她已經同意過來擔任北京店的總經理,現在回去辦理辭職手續了。”

“太好了。”趙定遠精神大振,“這下我就沒什麼可擔憂的了。嘿嘿,小沈,還是你行!”

“只要是我們公司很好很強大,兩位老闆的魅力無窮,所以才能吸引這麼多優秀人才。”沈念秋微笑,“我的作用是微不足道的。”

趙定遠哈哈大笑,“小沈,你也很好很強大,比我們更有魅力。”

“這可不敢當。”沈念秋很謙虛。

趙定遠與她調侃了兩句,這才認真地說:“北京的嶽總已經給我打過電話,我後天回到北京去參與驗收。水電氣、中央空調、消防、監控監控、播音、閉路、電話、寬頻網路等系統都已經安裝除錯好,這方面嶽總是專家,比我和柏鈞還內行,有他把關,肯定錯不了。另外,潔具、廚具也都安裝好了,傢俱和酒店用品我們都有固定的合作公司提供,他們會按我們的要求把東西直接運到北京。現在還早,不必拉過去,他們等我們的通知再發貨,到時候由你在北京收貨。制服什麼的都沒問題,我們都有合作公司,不會耽誤開業時間的。現在主要是策劃。我們公關部不大瞭解北京市場,需要你直接指導才能做出來,我等下就打電話給昊經理,讓他全面協助你的工作,你直接找他就行了。別的對了,我去工作驗收,起碼要待三五天,這期間你必須過來坐鎮總店,把擔子挑起來,那樣的話調職的事就等我從北京回來以後再宣佈吧。”

沈念秋沒想到他還要自己去總店。可如果趙定遠去了北京,這邊就群龍無首,工作很可能會亂,她不去項著誰去頂?這麼一想,她便不再有顧慮,一口答應,“好,我去。”超定遠很高興,“那就這麼定了,你忙吧。”

沈念秋放下電話,看著電腦上的北京店開業倒計時錶,連著打了很多電話,分別找到各項工作的責任人,查問他們的進度。

昨天各部門經理、主管接到通知,說她會即刻離職,後來汪玲又追了一個通知,說她會仍然留任。大家對這種大起大伏的變化都搞得有些措手不及,莫名其妙。她今天沒去總店,而是到了江南春來上班,人力資源部那裡也悄悄傳出她曾經去拿離職表,卻被趙總提前制止了,於是各種各樣的猜測在總店隱蔽地流傳,各部門都有些驚疑不定,卻又不敢向高層證實,只好呈觀望態度,表面上看著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同,其實很多工作都停頓下來。沈念秋這時打電話過去,語氣措辭沒有任何異樣,仍然很強硬地一一詢問他們的工作進展情況,頓時讓部門經理都定下心來,該彙報的彙報,該檢討的檢討,該完成的完成,該趕進度的趕進度,很快恢復了井井有條的工作秩序,漸趨蔓延的那些流言也迅速止息,僅限於基層員工在業餘時間裡無傷大雅的八卦。

沈念秋打完所有電話,然後對著電腦一直忙到晚上。如果不是葉景過來,她根本就忘了吃晚飯的事。

江南春的生意很火暴,葉景也是從早忙到晚,但卻永遠給人從容不迫的感覺。這種情緒強烈地感染了員工,讓他們也漸漸學會了忙而不亂,鎮定沉著,因此葉景並不需要天天加班,更不需要時刻盯在這裡,很多時候都可以按時下班。

他和沈念秋吃完晚飯,分別回辦公室脫下制服,換上便裝,這才駕車前往絕對零度酒吧。剛坐到吧檯邊,歐陽懿就到了。她也穿著款式簡單的休閒裝,往吧凳上一坐,要的也是淡啤酒。

以他們三人所處的位置,應酬的時候很多,什麼山珍海味都吃過,酒更是喝過無數,因此下班以後就不想自虐,一邊喝著酒精度很低的啤酒一邊閒聊,緊張了一天的精神漸漸放鬆下來。

葉景舉起杯子說:“歐陽,歡迎你過來,為我們共事而乾杯。”沈念秋和歐陽懿都舉起杯,笑著互相碰了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歐陽懿有了新的出路,想著可以擺脫無賴前夫的長期糾纏,不由得長出一口氣,覺得壓在心上的太石終於落了地。

現在時間還早,酒吧裡沒多少客人,前來演出的歌手也都沒來,音樂輕柔地響著,氣氛很輕鬆。三個人不再幹杯,大部分時間都在聊天。等到歌手開始表演。說話不大容易聽清了,他們便要來骰盅猜點數玩,輸了就喝一口酒。三人鬥智鬥勇,各有輸贏,感覺都很愉快。

他們點的酒快要喝完的時候,表演暫停,音樂的聲音也低了很多,一位服務生過來,恭敬地對沈念秋說:“沈小姐,我們老闆說,你有位朋存了一瓶酒在這裡,要等你過來就送給你。請問,我現在可以拿來嗎?”沈念秋有詫異,“什麼酒?哪位朋友存的?”

服務生顯然不知道,剛剛愣了一下,旁邊就響起另一個聲音,“是一瓶紅酒,坤哥有急事要出國,臨走之前存在這裡的。他專門關照過,等你來就拿出來請你喝。”這聲音沉著穩重,讓人不敢輕忽。

沈客秋轉頭看去,只見眼前站著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子,酒吧黯淡的燈光下看不清楚他的容貌,但能感覺到他的氣質內斂而沉穩。他一直溫和地微笑著。“沈小姐,我叫程子夜,是這家小店的老闆,承蒙沈小姐常來光顧,深感榮幸。坤哥在沐城的朋友不多,他臨走之前給每個朋友都打過電話,要我們代他照顧沈小姐。這是我的名片,後面還有其他幾位朋友的名字和電話,如果沈小姐有事。隨便給我們任何一個人打個電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沈念秋略感意外,繼而很感動。李榮坤是她見過的少有的好男人,站在客觀的立場上說,他比譚柏鈞都好,如果能做他的朋友或者妹妹,都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可愛情完全是沒有道理的一件事,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對此她一直很抱歉。而李榮坤卻仍然堅持要照顧她,即使自己有急事要趕到國外去處理,臨走之前也記著把她託付給朋友,這樣的男人真是太少見了。

她雙手接過程子夜的名片,禮貌地仔細看過,溫和地說:“謝謝程總,我會記得的。”她沒有說那些場面上的客套話,讓程子夜感覺很滿意。他親切地對她指了指吧檯裡的一瓶酒,“那就是坤哥專門買過來放在這裡的,等你來了就請你喝。我認識坤哥那麼多年,從來沒見過他對一位姑娘這麼用心。這酒寓意深刻。像我這樣已經快麻木的人都覺得很浪漫,沈小姐是酒店業的行家,就用不著我班門弄斧了。我讓他們拿過來,沈小姐與朋友慢慢品嚐。”說完,他便走到一邊去吩服務生。

沈念秋和葉景、歐陽懿都看著那瓶酒。愛丁歌德,EdinGoethe,在紅酒中享有很高的讚譽,而它的寓意更加浪漫——本人摯愛,視如生命般珍貴。李榮坤送給她這樣一瓶酒,卻有並不大張旗鼓地叫人送到她的公司,而是含蓄地放在這裡,默默地等著她來了才讓人拿給她,這種格調令人非常欣賞。

服務生用托盤將酒瓶和紅酒杯端過來,一一放到他們面前,然後為他們斟上酒,這才禮貌地退下。

葉景晃了晃酒杯,湊上前去聞了聞,這才輕啜一口,含在嘴裡品嚐片刻,慢慢嚥下。他微笑著說:“果然不愧是愛丁歌德伯爵不惜放棄爵位而換來的好酒。”

“是啊。”歐陽懿喝過之後,笑著看向沈念秋,“這位送你酒的先生非常不錯,這樣的情調、這樣的心思,讓人不感動都不行。”

“念秋,要不你就考慮考慮他。我覺得這男人非常好,把你嫁給他,我放心。”葉景張口就說,“沒必要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歐陽懿聽出端倪,看了看他,再看了看沈念秋,聰明地沒有吭聲。

沈念秋沉默了一會兒,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這才緩緩地說:“這個人我認識他三年多了”伴隨著第11章鋒芒畢露息,她的神情無比惘悵。

葉景和歐陽懿也都不再說話,各自想起了那些傷痛的往事。

一位男歌手走上臺去,慢慢地唱起一首傷感的情歌,“想起她,還在等她說的那句話,忽然發現青春有白髮,等待像微笑蒙娜麗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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