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抉擇
“你這裡還有沒有什麼好東西沒拿出來的啊？”辛子墨拿著手中薄薄的一張所謂的‘祕方’，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各‘色’原料，也覺得有些頭大，甚至有些他都沒聽過，不過，項雨說廚子應該知道的就算是廚子不知道大夫也會知道的。
聽得其他幾人都一頭霧水，為什麼吃的東西廚子不認識大夫卻知道？
直到項雨後來解釋其中的一些‘藥’材是可以當做調料來用的，說完之後項雨才想起來，這裡的東西之所以沒有他做的那麼好吃，就是因為他們調味料太少了啊，這祕方一給他，那以後有好吃的不是也沒用麼，辛子墨的廚子早就已經研究出來了。
等他反應過來再想加銀子的時候，辛子墨可沒那麼傻，樂呵呵地裝瘋賣傻不給加，還得項雨直罵‘奸’商，不划算不划算，誰讓之前沒想到呢，不過，辛子墨最後也還是又給加了一層的利，這已經有不少了，項雨和悠然抱著笑笑在一邊甜蜜蜜地笑！
“趕緊走吧你，沒有了已經。”項雨看著這一桌的狼藉，趕緊揮揮手打發蒼蠅一般地趕緊揮手。
“你這個沒良心的，我這可是為了你們好，正在給你們賺錢呢嗎，居然還趕我走？”辛子墨拉著雲言再次坐下，反而是不願意走了，繼續調侃起來。
“得了吧你，還不是你賺的最多。”項雨撇嘴，你還能吃虧了，雖然他們賺的也‘挺’輕鬆的，不過，辛子墨也不可能吃虧的。
“切，你以為錢那麼好賺啊，現在成本、人工、風險可都是我擔著呢，哪裡像你說的那麼輕鬆，要不你來我店裡看著，我給你一半的”辛子墨又開始在那裡給項雨算賬了，這各種成本啊什麼的，每次都聽得項雨頭大。
“免了吧，我可消受不起，我還想多活幾年呢。”一想到那滿紙的繁體字他就覺得頭大，尤其是每次看賬本的時候，還好每次都是悠然在看，不然靠他，恐怕光是去認字去了，更不要說那些大寫繁體的外加複雜的記賬方法了，他可看不懂。如果每天都讓他管東管西的，再加上這些賬本什麼的，雖然是當老闆但是絕對會短壽的，他還不想那麼辛苦，給自己自找麻煩，現在的生活方式就‘挺’好。
說他沒有志向也好、沒有拼搏‘精’神也罷，他想要的本來也不多，讀書上學他也不見得有多想讀，不過是家裡為了他將來的前途著想不得不去讀書，而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就算是大學畢業了又能做什麼，上學的時候每天的考試考試、讀書讀書他都快受不了，好不容易熬到大學了，還以為會輕鬆一點，結果第一年的課程也不輕鬆，他整天都累死了，現在這種清閒的小日子沒有壓力、沒有沒完沒了的作業和對未來的‘迷’茫，他可不想給自己自找麻煩。
“那悠然呢，你想不想？”辛子墨看著悠然道，這小子可比項雨上道多了，每次看賬本都是一本正經的，而且算賬也還‘挺’不錯的，很有天分。
“不著急，你可以考慮一下，如果想去了，可以去找我。”辛子墨笑著看悠然，並不著急，畢竟還小呢。
“好了，我們走了，好好考慮哦。”辛子墨朝悠然他們眨眨眼，然後輕輕地捏了捏笑笑‘肉’嘟嘟的小臉，拉著雲言轉身走了。
“喂，你們收拾乾淨再走啊”剛才讓你們走你們不走，現在想走也得付出點勞動吧，他們今天可是隻吃沒幹活啊。
這次辛子墨和雲言倒是很默契地裝作沒聽見，只是腳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幾步，看的項雨笑罵一對吃貨。
“來，幫忙收拾一下。”項雨把笑笑放到地上讓他自己先到一邊去玩，然後招呼發呆的悠然過來幫忙。
“啊，哦！”悠然茫然地應了一聲之後才反應過來項雨說的什麼趕緊點頭。
然後兩個人快手快腳地把桌上的殘渣收拾乾淨，然後又洗了一盤水果放在那裡。
夕陽金中泛著橘紅的光暈透過葡萄架暈染著涼亭中人的身影，淡金‘色’的人影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被勾勒出淺淺的模樣，還有一個小胖娃拍著小手不知道在笑什麼，只有清脆的笑聲穿過光暈透出來，聽起來很是高興！
兩人都是靜默不語卻又默契地坐在涼亭裡看著桌子上的水果發呆空氣中的最後一絲暑氣彷彿也隨著那金‘色’光芒的消失而逝去，只留下淺淺的細細軟軟的風在吹著。
“在想什麼？”悠然第一次沒有叫項雨，而是直接開口問道。
“想你！”項雨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想也沒想地就回到。
“呵呵......”悠然聽到之後，沒說什麼，只是笑聲裡卻是充滿愉悅。
項雨回過神來，看著笑的開心的悠然，本來之前還是乾巴瘦的悠然已經長大了呢，個頭長個了不少、身上也長了點‘肉’，整個人也有了‘精’神氣，看起來居然也有了一分大人的模樣“這麼高興？”
“嗯。”
“你想去”項雨認真地看著悠然烏黑的眼睛，那眼睛依然是純淨烏黑，只是裡面的稚氣卻是少了點、多了些成熟，才十三歲的孩子，呵呵，果然比他那個時候成熟多了麼，他那個時候還在整天跟男孩子們一起抓魚捕蝦爬樹下河呢。
“......”悠然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項雨的眼睛裡滿是認真，他不能這麼一日‘混’一日的，家裡的錢是項大哥賺的，房子是項大哥蓋得，吃的穿的用的大都是，他雖然也喜歡這種把酒黃昏後、悠然見南山的生活，但是他不能，他也可以賺錢可以養家，他不想一直都這麼被項大哥養著。
本來之前他還在支援站在項雨這邊決定和他一起在這裡就這麼悠然地生活，可是當辛子墨問他時，他被辛子墨那似笑非笑地神情給驚到了，不，也許是類似於當頭‘棒’喝地感覺，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也許真的是不能再這麼下去，他要照顧項大哥，照顧笑笑，這是他之前就已經在心裡承諾過的，他一定要做到。
“你......”本來項雨想要反對，畢竟還那麼小的年紀，而且外面的世道生存哪裡是這麼簡單的，尤其是商戰，他雖然不懂，但是也知道這商場如戰場，其中的刀光劍影絕對也不少；不過，當他看到悠然眼裡的認真，再想想自己也許不該拘束著他，不能按照自己的思維來妨礙他的前途和發展，所以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悠然突然握住項雨的手，很認真地說著自己的決定。
“那你的功名呢，不考了麼？”之前考中的功名難道不要了麼，這裡的法律他不懂，可也知道這士農工商，士人絕對要比商人有地位的多，做了商人，再想投入功名那也是不行的了，當然之前的功名還是在的，只是再想更進一步那是不行的了。
“呵呵，我之前不是已經考中秀才了麼，雖然不能去做官，但是也可以免除稅費的，你看夫子不就是嗎，他從來都不用‘交’稅的呢！”悠然用力地握了一下項雨的手，還不待項雨反應就又繼續道“而且這舉人也不是那麼好考的，我對做官並沒有多少興趣，之前去考試也不過是想為家裡減輕點負擔，可以免去稅費，現在已經達到了，我們的地不多都是可以免除的呢，而且還可以再多一點呢，只要我們種。舉人對我來說真的是沒有多少吸引力了，我不想去做官，裡面太‘亂’，而且也沒有多少自由，我想和你還有笑笑在一起，這樣更自由一些，隨時都可以回來，我也喜歡青木村，我不想到外地去，如果做官的話肯定要去其他地方。”
項雨皺眉聽著悠然的解釋，說的是有那麼幾分道理，考試也很苦而且還要再三年之後，那時候如果去外地當官的話，這人生地不熟的再加上被電視劇荼毒的也不知道真假的官場黑暗之說也讓他心裡猶豫，他壓根就沒去想，是不是隻要悠然去考就能中，又不是你想中就能中的，這想的也太遠了。
“讓我想想吧，反正也不急在這一時。”辛子墨不是說隨時都可以去找他麼，又沒有規定時間，慢慢考慮吧，這真的是‘挺’為難的，仕途、商場，唉，真是兩難，就算是在現代也是很難抉擇的吧，錢權這兩樣都是很多人的夢想。
“嗯，好。”悠然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