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來尋找他們的正是雲言和方實他們,人不多,能尋找到他們也是萬幸。
當時雲言看到天都已經黑了,項雨他們還沒回來,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雲言家離悠然他們家還是隔了那麼幾家的,在放晚學之後,雲言就去悠然家看看他們有沒有回來,一去看,結果是大‘門’緊閉,問了方實才知道原來他們根本就沒回來,笑笑都還在方實他們家裡。
看看這天已經快黑了,雲言有些擔心,但是方實他們還是想著應該快到家了,快回來了,說不定已經在路上了,畢竟這兩個人都不是那種貪玩胡鬧之人。他們都知道晚上的山林呆不得,更何況他們家裡還有一個小的在等著他們回來。
雲言憂心忡忡的回到家吃了晚飯覺得還是不放心,就又去了悠然家,正遇上準備去找他們的方實,這不,雲言也硬是要跟去,方實勸說不聽,也只得由他,只是必須得跟緊他,然後又派人去告訴孔夫子一聲,好讓他放心,免得擔心兒子怎麼一出去就這麼久不回來。
雲言其實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本來一肚子的火都準備噴在他們身上,可是當他們看到悠然半扶著一瘸一拐的項雨下山時,這一肚子的火也發不出來了,唉,就知道是遇上了什麼事耽誤了,要不然他們兩個怎麼會這麼久都不回來。
幾個人也沒怎麼說他們,倒是項雨先不好意思了,自己這硬要上山,雖然是為了能多賺點錢養家,可這畢竟是危險的,只是自己仗著有空間法寶沒在意,卻忘了,有些危險是你躲都躲不及的“那個...”想要開口道歉卻不知道說些什麼,這能是他的錯嗎?他也不想被蛇咬的。
“哎,先不要說了,還是先看看有沒有事再說吧!”方實趕緊讓項雨先躺著,這被蛇咬可不一般啊,如果是毒蛇來不及治可是要喪命的。
“謝謝方大哥,項大哥‘腿’上的毒已經吸出來了,現在應該沒什麼大礙了,等會我到戚老爹那裡拿點草‘藥’就行了!”戚老爹是村裡唯一的土郎中,對於蛇毒咬傷還是很有經驗的,畢竟靠著山,難免有人會被蛇咬傷,所以草‘藥’預備的也齊全。
“是的,方大哥,這次真的是要謝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我們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到家呢!”項雨對方實他們道謝,這麼晚了,還要麻煩他們跑到山上去找他們實在是讓項雨感‘激’。
“哼,行了,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再跑去深山裡了,你以為深山裡那麼好去的,要是好去,早就有人去了,有什麼寶貝還等你去採?以後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裡好了”雲言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也更擔心,這他們要是有個好歹的可怎麼得了,尤其是悠然,年紀小小的硬要跟去,還好他還沒受傷,要不然他們兩個怎麼回來。當時真不該一時心軟替他向爹求情讓他去,真是太縱容他了。
說完還不等‘欲’言又止的項雨開口,又轉頭向悠然道“還有你,從明天開始就給我老老實實地讀書,別再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了,既然決定要去參加鄉試就不要三心二意的,要不然,哼,你以為你真是神童,就這樣的狀態還能得中?”
雲言說的犀利刺人,可是每一句都是為了他們好,那語氣還頗有點怒其不爭的意味,這兩個人都是不省心的,明知道山中危險還偏偏要去,一個要去一個不拉著還硬要跟著,這下出事了?還好不嚴重,要不然有他們後悔的時候。
雲言訓了他們一頓就回去了,臨走還不忘囑咐悠然如果項雨沒事就趕緊去上學,如果還有事就在家裡照顧項雨,說的氣哼哼的,真是‘操’心命。送了雲言出去悠然笑眯眯地答應了,知道雲言哥就是嘴巴說說,也不生氣,反而覺得有些暖暖的,有人關係的感覺真好!
方實他們也要回去了,項雨的傷口他們也看過了,悠然處理的‘挺’好,沒有什麼大礙,也就都放心了,明天只要再拿點草‘藥’也差不多了;而笑笑就先放在他們家裡,等明天再給送回來,反正笑笑也睡著了,還是不要再吵醒他了。悠然和項雨又對著方實他們一頓謝,這才回了屋子。
“項大哥,你以後都不要再去深山裡了!”語氣很鄭重“你看這次這麼危險,這次還好是一條小蛇,如果下次是大蛇吶,是一群呢,那個時候你還能安然無恙嗎?”
項雨想象那一群密密麻麻互相糾纏蠕動的蛇群,光想想都打了個寒顫,這太恐怖了“那個...這次的確是我低估了山裡的危險程度......”說話的語氣總有那麼一絲底氣不足,挨訓的感覺很強烈!
“知道危險,下次就別再去了!”嚴厲的口‘吻’。
“知道了......”下意識地回答。
回答完才察覺自己怎麼這麼老實的挨訓,還是被一個小‘毛’孩訓,瞬間就想梗著脖子訓回去,可是看到那小孩有些紅紅的眼眶和白白的臉,這話又憋了回去,算了,就讓他一回,看他可憐的,真被嚇到了,也確實是自己的不是了。
悠然眼睛暗了暗,嘴角在項雨看不到的角度微微挑起嘴角,項大哥是吃軟不吃硬的,這招果然很好使,適當的示弱,有時候是很有必要的,只要能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項雨還把這小子當純良的小白兔,垂頭耷腦的聽著悠然巴拉巴拉地說個不停,他只當沒聽見,當催眠了,這催著催著還真給他睡著了,擔驚受怕了這大半夜的,早就困了,他都快累死了。那些蛇啊鬼啊的,在他腦中盤旋了大半晚的,這會終於走了,聽著悠然這小子清脆的聲音睡的就更快了,反正他也是當做耳旁風,左耳進右耳出的。
悠然自顧自得說個不停,這仔細一看,居然已經睡著了,頓時嘆了一口氣,項大哥怎麼還跟個孩子似地,居然說著說著就睡著了。悠然小心地把項雨放到了‘床’上,然後燒了熱水給他稍微擦了擦臉和腳,自己也洗漱了一下就上‘床’一起睡了,他也累死了,今天真的是心力憔悴的。
睡覺之前他看了一下項雨的傷口,的卻好多了,不過,他還是不敢碰,小心地躺著,兩個人的睡相都不好,還是小心一點好,別等一下沒被蛇給咬死,反倒被他們自己給折騰的傷口又嚴重了。
躺下之後悠然還是覺得不放心,乾脆,爬起來找來布條把兩人靠近的‘腿’給綁起來,讓你再動。他光想著不讓項雨動了,完全忘了自己有可能比項雨動的還厲害,更何況還有另外一隻‘腿’可以自由活動的啊。
第二天項雨醒來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的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渾身僵硬,這一夜都沒睡好,睜開眼一看,這‘腿’上綁著的布條還連著另一條‘腿’,更過分的是,自己那條被綁了布條的殘‘腿’上居然還壓著一條‘腿’。悠然那個臭小子整個人都趴在了他的懷裡,半個身子都壓的麻了,真是的,這是來照顧我的還是來折磨我的,還是報應,不,最有可能的就是這小子記仇,難道還記著自己之前害他撞牆的那筆帳?這小子也太小氣了......
其實這個倒是項雨冤枉悠然了,悠然才不會跟他記仇,只是他自己記得清楚罷了,如果悠然知道項雨在想什麼的話,肯定會來一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悠然可是百分之百的好心,只不過,有時候好心是會辦壞事的;尤其是在某個人還高估了自己的情況下或者說是完全沒考慮到自己缺點的情況下,這壞事辦的徹底!
項雨‘腿’上本來包紮好的布條早就不知道被搓到哪裡去了,‘露’出來的傷口也差點被壓成二次傷殘,好在空間裡的水很給力,傷口上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膜,也免去了把傷口更大化的可能。
可能是因為這次的傷口比較深,再加上有毒,空間水的癒合能力好像並不能想擦傷一樣很快就會復原,不過這樣也好,省的被別人發現。有時候傷口好的太快,也是不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