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生若只如初見
皇上的御輦可真是寬敞而舒適的,我把皇上要看的書放到御輦裡,又插了鮮花,清香撲鼻,我默不作聲的整理著這幾天都是這樣,不愛說話懶著說話,只顧沉默的幹著活。
東行的隊伍起程了,我為了伺候皇上,和皇上坐了同一個輦,我的思想最近總是麻痺,精神也總是短路,皇上咳了兩聲才把我從雲端拉回來,
“丫頭,到茶,”我機械的到了茶,
“叫四阿哥進來,”
皇上朝輦外喊了一聲,一會四阿哥來了,我給他到了茶,低下了頭,不敢看他,也不知道他們談論著什麼?繼續發愣,直到皇上叫我的名字才醒,
“皇上在問,你喜歡那首詩詞?” 四阿哥提醒我,我集中了一下精力,
“哦,奴婢記的皇上的一首詩,奴婢很喜歡,” 皇上哈哈大笑,示意我說說看,我輕聲唸到:
“松花江,江水清,
夜來雨過春濤聲
浪花疊錦繡轂明.
彩帆畫鷁隨風輕,
簫艁小奏中流鳴
蒼巖翠壁兩岸橫.
浮雲耀日何晶晶
乘流直下蛟龍驚,
連檣接艦屯江城.
貓貅健甲皆銳精,
苼旎映水翻朱
我來問俗非觀兵.
松花江,江水清,
浩浩瀚瀚衝波行
雲霞萬里開澄泓”
這是康熙皇上巡幸東北龍祥之地的時候留下的佳作,我也是無意發現了才記了下來,
“這首詩那好?”皇上很是開心的問,
“有情有景,很美,”我簡單的回到,
“皇上是問,我大清的文人中你最喜歡那首”
四阿哥又在提醒我,同時我看到了久違的略帶關切的目光,我又掉進去了,迷失在那目光裡,沉溺在那眼神的關懷中,我頓時失了神張了張嘴,心裡湧出了一段句子,沒經過大腦就緩緩唸到: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零鈴終不怨
何如薄倖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唸完已是滿臉淚水泣不成聲,皇上認定我病了,讓我到單獨的馬車上休息,除了有人按時送吃的,身邊連個人都沒有,我的身體隨著馬車晃動,我呆呆的盯著天花板,心裡居然有一絲絕望,想回家,瘋狂的想回家。
胤禎給我請了大夫吃了藥,可他是先鋒官,不能留下來,往返五十多里路呢,他只能戀戀不捨的離開,胤祥知道後不分晝夜的陪著我,看我醒了,就安慰的摸著我的頭髮:
“你這又何苦呢?四哥也是這樣,”我流淚,徹底割捨了嗎?這種割捨太痛了,我快承受不住了,在心裡罵了千百聲自己沒出息,不懂情時笑情痴,動情之時成痴人。。。 。。。
“你不懂!” 我咬著嘴脣,不讓眼淚流下來,
“我怎麼不懂,我也放不下,可看到四哥的執著和十四弟的堅持,我知道,我必須放手,你現在已經被撕成兩半了,在加上我,你會碎的,”
胤祥心疼的低下了頭,我卻抬眼驚異望著他,
“對不起,是我不好!對不起!”我無力的道歉,
眼淚終於不可抑制的流了下來,胤祥緊緊的把我抱在懷裡,我感覺到他的顫抖。
我告訴了胤祥,魚寧的感覺,鼓勵他去追求和接受魚寧,胤祥點頭答應,我還告訴他,我希望我最好的朋友都能幸福!
沒幾日,胤禛送來了一個丫鬟名叫小環,可能是路上買的衣服襤褸,他刻意冷漠的看了看我,見我見我好了些才有些放心的神情,
“好好養著吧,缺什麼叫小環叫我,”
他瘦了,眼睛始終不願看我,我的心又是絞痛,用被子蒙上了臉,他又坐了一會,我知道他在嘆氣,我也想他陪在我身邊,可他還是無聲的走了。
每晚我睡著後總感覺有人看著我,我明顯的知道那不是小環,因為他好溫柔的摸我的臉,我的發,我的脣,可醒來後又沒有人,可能是我迷糊了吧,是我迷糊了?
大隊人馬行進了二十多天,終於來到了塞外,住進了拉沁端敬公主府,我因為生病就隨大部分隨從住府外的帳篷裡,胤禎很快又添滿了我全部的生活。
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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