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雨下得那麼急 都怪沒有地方躲雨 才會一頭撞進了你的懷裡 跌進你深深的眼裡 都怪夢境太過迷離 都怪你身影太清晰 總是聽見雨水耳邊滴答滴 忘不了你溫柔表情 自從遇見你的那天起 我的心就不再屬於我自己 不管上天下地都看見你 想念如影隨形 猜不透這是什麼道理 怎會想你想到昏天又暗地 難道這就是他們說的愛情 已悄悄闖進心裡 *** 天,在難民一天的忙碌中漸漸的暗下去;夜,無聲無息的降臨。
急走在郊外的林中,死灰般的靜寂,幕色籠罩住了森林,沒有星星,言不出的寧靜,一種莫名的不安“天靈靈,地靈靈,雪兒、安兒快顯靈,妖魔鬼怪可別靈…… 天靈靈,地靈靈……”低頭自言自語的棠兒害怕得一身身冷汗。
媽媽啊,這林子一到天黑怎麼這麼恐怖啊!每次和小安穿樹林到難民營時也不覺得嚇人呀,死小安,也不知道和雪兒瘋哪去了,叫他倆買菜,買天黑都沒回來,還得她出來找他們。
“不好,要下雨了啊,難民的棚子還沒全蓋好呢,天靈靈,地靈靈,外加一條,下雨別靈。
天靈靈,地靈靈,雪兒、安兒快顯靈,妖魔鬼怪可別靈,外加一條,下雨別靈……”棠兒快步急馳,雙手合十,嘴裡反反覆覆不停的嘀咕著。
“喂——前面的人——,我的出現是什麼顯靈?”一個男子低幽的聲音陰森森的飄蕩在棠兒的身後。
天啊!不會運氣那麼背,中招了吧??!!誰來救救她啊!!棠兒嚇得渾身抖擻,傻傻的站在原地。
咦?是什麼掉在肩上?暖暖的、軟軟的,棠兒握住肩膀上的東西——“啊————,手……手、手手手……”鬼拍肩啊!!! “誰都看得出來是手,是人手!我的手讓你很激動麼?”傅恆用假嗓音變著鬼調,跟她後面走一道,她嘴就沒閒下,待聽清她嘟囔的話差點笑出聲來,有膽子一人穿鬼林還知道害怕。
黑夜中一張帶著捉弄笑容的俊臉湊到棠兒眼前,棠兒兩隻黯淡的眼睛立碼明亮,甩掉手裡握著的大手,銳氣盡失癟著嘴杵在一棵樹下喘粗氣,她得恢復恢復元氣了。
不說話了,是嚇著了麼?不服命運,不怕官府,不懼自己的她被個“鬼”嚇著了,傅恆暗笑,“得趕在雨前把難民安排好,大夥還剩幾個棚子沒鋪,我們先回去幫忙吧”。
“你成心嚇我是不是?”順過氣的棠兒雙手叉腰,氣急敗壞的瞪著傅恆。
“沒有,我看要下雨了,特地來找你的”承認了嚇她,準沒好果子吃,傅恆一口否認,滿臉真誠。
*** 沒有星星閃耀的夜空烏雲遮掩。
一滴、兩滴……,斷斷續續,點點滴滴的水滴變成了淅淅瀝瀝的雨,雨飄打在水窪裡,濺起一朵又一朵的雨花。
春雨淋溼了大地,林中道路更加溼滑,路上的泥濘與坑窪,稍不注意就會偏離前進方向甚至滑倒。
“啊呦!”棠兒腳下突然踩空,一個踉蹌,眼看身體失重地跌下去,一隻有力的臂扶住棠兒,並攬入懷中,藉著月亮微弱的光芒,棠兒對上一雙深深眼睛,看不清楚裡面有什麼,棠兒很想轉開視線,可不知為何卻沒有動,只是看著,黑夜夢幻迷離的眼眸嵌入了棠兒的心臟。
傅恆臉上緊閉雙脣,一點表情也沒有,也只是看著棠兒。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有一秒鐘,也許有一個時辰。
他從嘴角漸漸逸出一絲笑來,然後這笑意慢慢地擴散到臉,最後眼睛裡也盛滿了笑,“爾棠老闆的身子輕的像個女兒家啊——哈哈哈哈” 戲弄的笑聲如電波流過心臟,頓時驚醒棠兒,“小弟憂國憂民,操勞過度造成營養不良以致於體重下降,當然比不得那些含金湯匙出生、不知飢苦的富人了”,哼,說的就是你,府第那麼大,家裡擺設隨便典當一樣就夠幾個百姓吃穿不愁一輩子了,奢侈的紈絝子弟。
“還不快趕路”推開傅恆,失去支柱的棠兒頓感重心不穩,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泥窪的林中。
“先避會雨吧,爾棠老闆可別被雨水淋壞了操勞過度的身子骨,還有國民等著你憂那”傅恆上前扶住差點再次跌倒的棠兒,“先躲會,等雨小了再走,小心你沒等走到難民營,自己就先摔成難民了” 也只能聽他的了,現在倆人都成落湯雞了,再摔個腿斷胳膊折就更悽慘啦,棠兒小鳥依人的緊緊的靠著傅恆躲到一棵枝葉密實的大樹下。
棠兒抹去了臉上的雨珠,望了一眼煙雨朦朦的夜空,好似愁思一樣,棠兒閉上雙眼,文誠的雙手合掌,心裡默默的祈禱。
“在默唸你的天靈靈、地靈靈、求雨快停麼?”傅恆扯動嘴角,開口打破了沉寂。
“沒你那麼幼稚,下雨是大自然現象,不是我說停就能停的,我只是希望難民的棚子能經得起風雨,讓他們睡個好覺。”
順著棠兒的目光望向夜空,這綿綿的雨簾 ,紛飛飄落的雨 ,是否能把她的祈禱帶到“為什麼總替別人著想,你真認為天地間有神靈的存在?” “替別人著想,別人都幸福了,自己自然不會難過了。
至於神靈麼,我不是個迷信的人,但有人說”它“存在,試驗著祈禱看看,能做的事情儘量去做,才沒遺憾,萬一凡是經過祈禱的人願望都實現了,自己就因為少禱告幾句話沒實現願望,多冤啊……啊……啊嘁!啊嘁!”棠兒吸吸鼻子,緊緊衣袍,已淋溼的身子強忍著涼風的襲擊,完蛋,肯定感冒了,到這3年可都沒感冒過,不知道這個年代的感冒藥效果咋樣? “過來。”
傅恆朝棠兒展開一支胳膊,嚴肅又霸氣的聲音不容忽視。
一張溫暖厚實的大手不容拒絕地握緊了她的柔荑,棠兒忸怩了一下,臉蛋忽然飛紅“放開我,你幹嘛啊。”
“你病倒在這,我可沒閒力揹你,你一個大男人忸怩什麼,我沒斷袖之癖,爾棠老闆莫不是怕了?”激將法對付她準管用。
“誰怕來著!我又不是女的,怕你什麼”反握住傅恆的手鑽進他的臂下,一股陽剛熱氣猛的撲進肌膚,好舒服哦,棠兒感覺到心臟在劇烈的跳動,渾身的血液在迅速的迴圈。
*** “雨停了”倆人齊聲自語道。
收拾起心情,繼續走吧,風吹拂過兩人的臉龐,心彷彿被石子擊破的水面,泛著微微漣漪。
樹葉上的雨滴因風揚灑在倆人的身上,迷亂了倆人的眼睛,以及,紛繁的思緒。
夜那麼長,看不輕夜幕下掩蓋的東西,“誰?”瑟瑟聲響,倆人望向身後黑影。
“少爺?!”黑影漸漸靠近倆人,待看見傅恆時詫異驚呼,少夫人非要她連夜趕往難民區找爾棠公子,這下可出岔子了,這倆人應對立呀,怎麼湊一塊了? “一會帶我去少夫人那,你們先談吧”納蘭蓉寫的那封信被他壓遲,不見回信的夫人定是擔心得趕來這裡,這丫頭是來報信的吧。
想必,不出2日聖旨必到此,這案子也該有個結果了,這次貪汙大案裡的行賄、受賄人員屆時必將人頭落地,只是他要拿她怎麼辦呢? “不、不,紅月這就和少爺去少夫人那”穿這個林子就夠紅月毛骨悚然了,碰見傅恆,這下更是魂不附體嘍。
“我叫你去”傅恆甩下威嚴的命令,轉身走向遠處一棵樹下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