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文君夜奔
韓依依聽後莞爾,原來是司馬相如看中了卓文君,夜夜在她家後院彈琴表情,卓文君賞其才情,芳心暗許,兩人隔著牆以琴訴情多時,司馬相如詢問過卓文君意見後,便帶著媒人上門說親,不想卻給卓文君的父親掃地出了門。
司馬相如從卓父口中得知,公主幕僚李洲打算將卓文君獻給當朝天下。
起地位尊崇的後宮夫人和落魄不得志的男人家媳婦,司馬相如自是不敢再心存求娶卓文君的心思。
“文君,你喜愛司馬相如嗎?”
卓文君擦著眼淚,狠狠點點頭。
“喜愛到可以放棄一切富貴,跟他過窮日子嗎?”
卓文君眼淚婆娑的望著她:“文君的富貴都是過眼煙雲,與雲泥無別。”眼神十分堅定:“千里馬不可得,伯樂更不可求,相如與我琴藝想通,心心相惜,世間再難找到這麼懂文君的一人,跟著他是貧是富又怎樣,只要心中滿實,就是最大的富足富貴。”
韓依依抬頭嘆了一口,希望日後她面對發跡的司馬相如不會後悔。
“文君,你既然心意已定,又何必來問阿依呢。”
韓依依對卓文君一笑,卓文君怔了一會,見到韓依依鼓勵的眼神,隨即復笑起來:“文君說錯了,除了相如,文君還有一個知己,阿依你懂我。”
女人做一個決定前總是猶豫不決,想找人傾訴。其實她們不是想跟人那尋一個答案,而是想得一個肯定,一個鼓勵。
就像卓文君一般,你讓她不要夜奔司馬相如,她就不夜奔他了嗎?
韓依依笑了。
幾天後,她站在漢宮的後院,看著滿眼的新綠,靜靜聽完阿奴用異常誇張的口氣述說司馬相如,被卓父趕出家門,弄得滿城皆知的訊息時,她笑的更歡了。
“卓文君實在太……太大膽了,哪家小姐能做出這種讓祖上無光的事。”
“大膽不好嗎?大膽能為自己求得幸福。”眼角瞥見遙遙從長亭向她走過來的女人,韓依依淡淡道:“而為祖上增光,又值幾分錢。”
“殿下,我們要回宮嗎?”阿奴順著她的視線看到向她們走過來的後宮新寵衛子夫,此時她並沒有正式的名號,身側跟隨的宮女內官已遠遠超過一般後宮夫人的規格,看上去甚至比只帶了她一人出來的皇后阿嬌,更像一國之母。
阿奴皺眉,神情憤憤。
韓依依看著她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伸手颳了下她的鼻頭,道:“人家衝著咱們來的,現在走豈不是太失身份了。”
阿奴仰頭看向她。
韓依依眨眨眼:“你不是常說要我注意皇后的身份,瞧,本宮這不是在做嘛。”
兩人說話間,衛子夫已近到了韓依依的身邊。
“子夫見過皇后殿下。”
衛子夫翩翩下拜,膝蓋還沒觸到地面,就被身後的麼麼急急扶起:“貴人,你身上有皇子,不得受冷啊。”
“有皇子”這三個字,猛然擊了陳阿嬌的心,韓依依忽然一驚,胸口像被別人打了一拳般,阿奴趕緊將她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