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節名女的崇拜
“公子說的真是太好了。”卓文君起身,對韓依依傾身一拜,面上也一改之前淡漠疏離的模樣,卓文君執酒杯,對韓依依頗為激動的言道:“文君聽君一席話,見識大開,公子是有大才學的人,請恕文君之前輕曼,公子請。”卓文君仰頭而盡。
“不敢。”
韓依依起身,還了一禮,也將杯中的水酒仰頭喝下。
幾杯水酒下肚,兩人放開了很多,兩人有一句沒一句閒扯著,與卓文君談話中,韓依依漸漸知曉,卓文君婚前活得也是很瀟灑的,漢朝風氣不若後代那麼迂腐,沒有程朱理學對女性的壓榨,這時代的女性行為還是很自由的。
卓家雖以制鐵暴富,買了官成為一方巨霸,但在教養女兒上還是很自由的,因卓家一直未出男丁,卓文君自小當做男兒教養,不到八歲便以才名名揚家鄉,上門請見這名小才女的文人墨客不下少數,卓文君l可以說是見過不少大人物的。
後來他們全家從臨邛郡搬遷到長安,父親升官娶了小官家的女兒,生了三個兒子,後卓文君的母親又因病去世,側夫人被扶正,至此卓文君在家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卓文君的繼母嫉妒卓文君才名在外,想方設法將她嫁出,竟不顧卓文君的意願,選了一名地處偏遠的遠方親戚將她打發出了門。
卓文君嫁過去才知道夫家家貧,且新郎惡病纏身,成親當日甚至未能行夫妻之禮,丈夫便一命嗚呼。
卓文君被婆家遷怒,硬說她剋死了丈夫,將她重新趕回長安家中。
回到長安,繼母硬說她新寡晦氣,將她置外院不讓回家。
名聞天下的卓文君可謂受盡了冷眼,而她又偏偏生性倔強,不願回去向父親哭訴,以至於引來繼母越發的刻薄對待,近日連米糧的供給都斷了。
兩人聊開之際,喝高几分的韓依依拉著卓文君的小手,拍胸脯的怒道:“交給我,我給你報仇。”
卓文君被韓依依拉著小手,目光一愣,阿青趕忙要過來拉開兩人,卓文君伸手阻了她動作,順勢看向倒在几上韓依依的小臉,目光定定看了一會,又轉向她的耳朵、喉嚨處……
阿奴知道卓文君起了疑,趕緊上前要抬走自家主人,不曾想卓文君高深莫測的眸光朝她望了望,突然盪開一抹釋然的笑容。
她抽回手,看著沒有形象的貴公子,喃聲道:“不知道誰家生出的貴子,居然能有這般大才,文君能遇之,實屬人生大幸,看來以後我卓文君當世第一才女的名號要讓人了。”卓文君笑笑,看向舉止驚慌的阿奴,安撫道:“你家貴子不願道出真實名諱,自是有她的道理,文君能交此友甚喜,自是有分寸。”
阿青沒聽懂,阿奴是聽懂了,阿奴趕緊對卓文君福了福身,道:“謝卓小姐,待公子醒後,奴婢一定將卓小姐的話原封不動的轉告給公子。”
卓文君點點頭,扭頭對阿青招呼道:“阿依公子行動不便,你開大門相送吧。”
“可是小姐,若是給人發現了,你的名聲豈不是……”
“名聲如何?不過世人強加之物,只要活得瀟灑自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