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勢崩
春分過後,迎來入夏的第一場雨。
齊王立在迎風的長廊上,看著廊外的綿綿細雨,腦中總是揮不去黃娟不上的一段話:“興亡皆由師!”
從雨裡奔來的小金吾衛突然跪在齊王腳下。
“如何?”
齊王未動,目光仍望著下著雨的陰沉天空。
“回王上,王師之婿王曦罰金五百禁足一個月,臨淄郡守卻於昨日無故暴斃在家。”
齊王轉向說話的金吾衛,瞪大的細眼掩蓋不了心裡的失望。
成敗皆由師。
難道王師你真的想做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無冕之王嘛?!
……
如一來數天不走的春雨,齊王師之婿王曦像一個開端,自此開始齊王師身邊部眾頻頻被爆出各種醜聞。
部眾被查,被罷官的罷官,被流放的流放,而其中級別最高的當屬齊王師的妻族親家——廖氏。
廖氏被告參與買官賣官。
事情驚動齊王。
齊王沒有廢話的要求嚴辦,並一連幾日拒絕齊王師求見。
齊王對待王師敬仲疏遠的態度顯露端倪。
而讓齊王越發不安的是——自神諭出現後,各地天災不斷,矛頭好像直指一個人。
齊王進出國巫殿的次數增多,政事上對公孫無知愈發倚重。齊王師原先一直力薦的太子人選公子糾,則被齊王一紙政令控制在了糕地。
齊國政局暗波浮動,因一張神諭絹書,悄然發生著質的變化。
齊王師妻族涉及買官賣官只是冰山之角,隨著齊王的擴大,越來越多齊王師的親僚部署被人結髮。
公孫無知得齊王權柄,以最高的許可權,最大的自由度處理這些被爆的高階官員們。
而齊王將案子交予與王師多年政敵的公孫無知手上,也算是一種暗示。
公子白與公孫無知連手,以最快的速度瓦解齊王師的勢力。
齊王師妻族宗族族長斬殺午門,所有男性流放,女者衝奴。
至此,齊王師勢崩,所有親友避走。
……
自國祭大典後,忙的不見蹤影的公子白終於回了府邸。
公子白風塵僕僕進了門,將油紙傘遞給阿奴,進了內室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才步到外室,坐到韓依依的身邊。
“布食!”
公子白對木魚吩咐道,轉身捏了捏韓依依小臉道:“阿依方法雖迂迴麻煩,卻能將齊王師一眾連根拔起,甚好!”
韓依依自知自己做了多少!
能將齊王師連根拔起的並不是她,而是他。
“公子!”
韓依依沉了眼,一臉正經的看著公子白開口問道:“齊王師倒臺後,他的女兒喜珠會如何?”
公子白避開視線,抬起几上擱冷的茶湯喝了一口,看似不想談這麼問題。
“請公子明示!”
公子白有些煩躁的落了杯,他轉向韓依依冷冷道:“阿依與齊王師之女相交幾次,便生出如此的深情。”
“請公子明示!”
韓依依壓著腦袋,不想與他多說一句,倔強的再次重複道,那模樣彷彿今日非要知曉答案一般。
公子白猛地從榻上拔起身,怒聲道:“阿依既然知曉答案,又何須再問!”
公子白拂袖出了門,連油紙扇都沒來得及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