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身,我見過很多的人在身上都紋過。尤其是在香港的黑社會題材的電影中見得最多了,香港電影中的那些所謂黑道中人,紋身以後,一個個看上去面目猙獰,恐怖得很。
但也有紋身紋得漂亮的,譬如說女人紋身。電影中有的女人在手臂上,在胸前,甚至是在眉心紋上那麼一朵別緻的桃花、荷花什麼的,在本來已經很漂亮的基礎上又憑添了一絲絲女人韻味,顯得更加迷人了。
既然決定了去紋身醫治我的失眠症,我就開始選地方了,是紋在手臂呢,還是紋在胸前?因為紋在這兩個地方比較隱祕,一般人是看不見的。我不可能像電影電視劇中的女主角一樣紋在眉心,雖然漂亮,但是現實生活中是不會有人這麼幹的,行不通的。
作為良民,我不想讓身邊的朋友和老師們認為我也趕流行時尚,學著電影電視劇中的人物一樣,在身上做了一個紋身。最後,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我把目標定在了胸前,因為那裡更為隱祕一些,外人是不可能輕易看見我紋在胸前的紋身的,除非我自己願意暴露出來給他們看見。
不敢找朋友陪我去,因為不想讓她們笑話我的不切實際,誰會傻得和我一樣相信做個梅花紋身也能治失眠症呢?還是等我做了梅花紋身,治好了我的失眠症以後再告訴她們比較好啊。
但是,我自己一個人去做紋身又會害怕,怎麼辦呢?想來想去只好揪出那個給我出這個餿主意的傢伙陪著我去跳這個火坑。不知道為什麼,對他的熟悉感覺,讓我覺得他很安全。有他在身邊,我會什麼也不怕的。
有的人,不需要看見他的時候,他天天在你眼前晃來晃去的礙你的眼睛,等你找他有急事想請他幫忙的時候,卻怎麼找也找不到他了。那傢伙就是這類人,足足讓我找了一個星期,也沒有再見到他的一點點影子。
氣死人了,找了七天竟然沒有再碰見過他一次,再去初次見面的那一片草地上很有耐心的等了他三天,還是不見其蹤影。真是個怪人,丟了那麼一句話給我,就不再現身了,到底什麼意思啊?
難道就這麼放心我獨自一個人去找人紋身啊,既然有心幫助我,就應該給我指出一條明路來讓我走啊。現在好了,就放著我一個毫無能力保護自己的弱小女子一個人去闖龍潭虎穴啊!
沒有辦法,我只好獨自一個人去找紋身師。不敢明裡打聽什麼地方的某某紋身師紋的好,只能偷偷摸摸的找不怎麼熟悉的人來打聽。經過一番努力,好不容易打聽到了某某地方某某小巷新開了一家紋身院,聽說紋身技術是超一流的,而且紋身師還是一個只應天上才有的美男子,我卻開始在打退堂鼓了。
聽說,也只是聽說,聽說紋身是很疼的。要知道,紋身可是要在我嫩嫩的皮肉上劃上N刀的呀。而我,可能大家還不知道,我是一個最最最怕疼痛的小女人了。平時只要一點小小的傷口也能讓我嗷嗷叫上半天,更何況要在胸口上戳上無數個小針眼、小傷口了。還沒走進手術室,我已經開始覺得渾身疼痛得不得了了。
終於下定決心接受疼痛,找上門去,主動接受酷刑。原以為紋身院都是開在一些人煙多多的繁華路段,這樣子客人才超多的呀。沒有想到的是,朋友的朋友給我介紹的這家據說技術超好的紋身院卻是開在了一條窄小的小巷子裡,走了半天才看見門牌上簡單的寫著一塊小木牌子——三三紋身院。
奇怪!怎麼會是以我的名字命名的紋身院呢?這也太巧合了吧,是陷阱嗎?應該不是吧,我既不是什麼美得不可一世的尤物,也不是富可敵國的富家千金,沒有人會算計我的。
原以為紋身師都是長得鬼迷日眼、花迷扯眼的傢伙,沒想到卻見到一個仙風道骨的帥哥。身上聞不見一絲絲塵世的味道,彷彿不沾染世間煙火似的,但我卻又明明看見他在賺著這世界上最俗氣的東西---錢。他看錢的眼神,彷彿得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寶貝似的,真是個兩面派的傢伙!
第一次紋身,很緊張。我戰戰兢兢的睡在了手術臺上,聲音顫巍巍的問紋身師:“帥哥,紋身疼不疼?”廢話,連我自己這個門外漢都知道的問題還問人家,一定被這個帥哥從腸子大腸笑到腸子的小腸部分了。
“不疼不疼。你放心,我紋身是世界上最不疼的了,你沒有聽說過嗎?”紋身師帥哥不急不慢的回答了我的問題,不過,我可沒有忽視了他眼睛中不小心冒出來的那一絲狡黠目光。
“那你為什麼笑?”太可疑了,真的太可疑了,我很不放心,他會不會把我紋身紋出什麼大問題來?“你的笑容很賊耶!”
“我不做紋身了,你還是停手好了。”我掀開蓋在身上的白布,掙扎著想要起身。
“那可不行,你的錢都已經付了,如果你不做紋身的話,錢可是退不回去的。”帥哥紋身師說得條條是道。
“錢我也不要了,我要回家。”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呀!要是一不小心把小命丟在了這張手術檯上,怎麼面對我的家人啊!
最重要的還是小命要緊,失眠不失眠的事,就讓它滾一邊去吧。我寧願一直失眠下去,也要保護好小命啊。生命可是隻有一次,死了可就不能從閻王殿上回來了。
“不要走啊,你走了,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的。”紋身師莫名其妙的後了這麼一句話,什麼意思呢?
“你什麼意思?”我可是聽得很清楚的呀,難道我三三同學紋身還有什麼密謀嗎?“你的意思是有人威脅你了嗎?”
“不是,當然不是。”紋身師改口改得好快呀,“我的意思是,你的錢我都已經手下了,而我手了的錢一向是不會退回去的,你不做紋身了,又不要回你的錢,我會很不好意思的。”
“是嗎?”面對他的說辭,我還是很懷疑。
“當然是真的。你就以為我那麼愛錢的嗎?”他急急忙忙表白道,好似我不做這個紋身他就會有多麼的愧疚似的。
“我以為你就是那麼愛錢呀!”誰叫他看錢的樣子太可怕了,好像莎士比亞在《歐也妮*葛朗臺》那本書裡描寫的守財奴葛朗臺看到金子時候一樣。
“嘿嘿!你還是做吧,我保證紋身真的不痛的,我會很小心的。”紋身師好似變了一個模樣,對人和藹極了。
“那好吧!”人家都已經求我求成這樣子了,我也不好意思撒腿就跑了,畢竟我也真的好想馬上就治好我的失眠症啊。
“你要儘量輕一點哦,我很怕疼痛的!”我真的很怕疼痛,我還是先和他大哥招呼比較好,免得呆會兒他把我弄疼了。
“會的,會的。”這時候的紋身師對我可是小心翼翼,好似一個不小心我就會跑了的,“只要你按著我說的去做,保證你感覺不到一絲絲的疼痛。”
“好吧!”既然他這麼保證了,我還怕什麼呢?最多和小蚊子咬到一般痛吧。
“好的,那麼你先回到手術檯去,平躺下來。”看見我已經按著他說的躺了下去,他又說道,“好了,放輕鬆,我們一下子就好!”
這是我第一次紋身,很緊張,紋身師怎麼說,我就怎麼做,憨憨的任憑紋身師搓圓捏扁。
等紋好了,走出了這個小小的紋身院很遠很遠,看著身上的這多梅花紋身,我才發現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我紋之前沒告訴他我要紋的地方和圖案。他怎麼知道我要紋的是梅花,且是紋在不易被人看見的胸前呢?百思不得其解。
看著胸前這朵妖豔如火、不同尋常的梅花,我有點茫然了!那個帥帥的紋身師說,剛紋好的紋身,開始會有點隱隱作痛,這不要緊,時間久了,就會好的。
真是那樣嗎?我還是覺得怪怪的,我的這疼痛也太不尋常了,從這個梅花烙上我胸前的那一刻,我覺得好像這朵梅花本來就應該長在這兒似的。
而且紋身的時候,我確實沒有感受到一點點的疼痛。但是,沒有過多久,我就開始疼痛了,並且我的疼痛也太不一般,平常根本就不太疼,總是在半夜三更它才疼得我誰不著覺。
看來,在草地上遇見的那傢伙是個騙子,說不定還是這些紋身師的托兒呢。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了,等傷口好了,我就去把身上這朵梅花紋身洗掉,不留一絲絲痕跡。
這個念頭才在腦中閃現,我的紋身彷彿知道似的,開始了對我的折磨。看上去,更加的詭異,紅的像一條火龍一樣在我的胸前馳騁!
哎!
梅花紋身啊梅花紋身,才烙上我的胸前,你就開始有靈性了嗎?知道我要準備洗掉你?
梅花紋身啊梅花紋身,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你了,難道就讓你這樣跟隨這我一輩子?
還有,你真能治好我的失眠嗎?
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