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爭吵聲加劇,隱隱有快打起來的趨勢。
扶戈不禁暗暗嘆了口氣,他發現自己自從來了這個星球,內心越來越軟。即便剛開始的柔軟是裝的,此刻也是真的有些擔心了。他沒有責怪東海的好心跟柔弱,只是覺得有必要鍛鍊鍛鍊他,有時候不關自己的事情沒必要插手。
上次東海差點被獸人欺負,最後被他順手救下。好像就是他替一個類雌性送顧客造成的。如果他沒記錯,那個拜託東海的類雌性好像就是叫黑利爾......吧。
想到這裡扶戈清透的黑眸閃過一絲寒光。
你說,這個叫黑利爾的類雌性是有意的還是有意的......呢。→_→
不遠處,希拉一把拉開攔在他面前的東海,不屑地看著面前的黑利爾,“怎麼!你想動手!?”
這個酒吧是叫黑熊的獸人一手建立的,沒有別的規矩,也不需要他們繳納錢財,只有一條,內部人員不得在酒吧打鬥。
黑利爾自然算是內部人員,希拉和東海都是。
沒人知道如果發生鬥毆會怎麼樣,因為沒人敢去嘗試,在土耳城鎮找到這麼一個安身之所並不容易,要是因為這樣被趕了出去......
→_→還是不要想象比較好。
土耳城鎮有多亂,大家心知肚明。
東海見希拉還在激怒黑利爾,整個心都提了起來,他再次站到這兩個類雌性中間。東海的個頭比這兩個類雌性矮了半頭,即便擋在中間也不能阻擋他們的眼神交流。
希拉眼中的諷刺更是讓黑利爾燃起了滔天怒火,內心恨意翻湧。可是他還是不敢明著拿到希拉這個賤人怎麼樣,只能暗地裡找機會給這傢伙一個狠狠的教訓,無數的陰暗主意在腦海中成型。
就算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對方的眼神還是那麼刺眼,讓他不舒服,眼光一掃,看見了面前另一張同樣讓他不舒服的臉。
腳下一個暗勁掃過去,東海沒有防備下狠狠往旁邊摔去。希拉都沒想到對方會對柔弱的東海下手,想拉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想象中的場景並沒有發生,東海都閉著眼睛準備承受這一下撞擊,卻始終沒有等來。他只是感覺到腰上被人輕輕一託,然後......
沒有然後,他就好好的站在了一邊。
三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黑利爾心中咒罵,但他並不敢再去補上一腳,剛剛那一下是趁著他們不注意加上東海一向軟弱不敢告狀,他才下的手。
希拉反應過來,他立馬揪上黑利爾胸前的衣服,“你竟敢在酒吧內部動手,我要上報把你趕出去!”
聽到希拉的話,黑利爾臉色稍白,隨即又想到他們沒有證據又放心下來,“你去好了,現在揪著衣服要打人的可是——。”
話未說完,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希拉跟東海莫名其妙的看著在地上大聲嚎叫的黑利爾滿頭霧水,最鬱悶的就是希拉,他根本沒有做什麼!東海有些不安的靠近希拉,“沒、沒事吧?”
希拉不滿的拉下東海的手,“能有什麼事!又不是我動的手。”
東海欲要開口說什麼,遠處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每一步彷彿都帶著精密的計算,速度不快不慢。
這樣的腳步聲讓這三個類雌性都蒼白了臉色,他們緊張的盯著走廊發出聲音的那一邊,很快,出來了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這是一個身上還帶著軍人氣概的獸人,眼神端正肅穆。
獸人最後離三人差不多兩米左右停下,眾人的心提的高高的,他直接忽視另外兩個類雌性,轉而面對東海,“黑大讓你跟房間的那人去他那邊一趟。”
“什麼人!?我、我房間並沒有別人。”東海儘管緊張的都在打嗝,還是盡力否認著。
獸人面無表情,掃了這個柔弱的類雌性一眼,隨即移開視線盯著離這邊不遠處的房間。
扶戈暗自嘆氣,人家既然找上門來自然是有所準備,這些坑爹的高科技裝置系統,有時候連他都不能完全發現,不知道是哪裡陋了餡,讓別人發現了他。
如果之前,他可能會選擇離開。
現在......擦!能源用光的他如果還想著出去,那就是沒有腦子。
東海見獸人緊緊盯著他的房間,害怕加不滿同時爆發,“我去見黑大好了,我會跟他說清楚的。”
“走吧。”獸人看著東海身後說道。
這讓三個人警覺地回過頭,這一看,他們嚇了一跳,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身後站了一個身材嬌小全身用黑色鬥蓬遮住的......獸人。
“扶戈,你、你怎麼出來了?!”東海最先反應過來,跑到這個包裹著人身旁。
扶戈看著眼前這個連說話都在發抖的類雌性,眼中閃過什麼。他握住東海有些顫抖的手,“別怕,有我在。”
沒有過多的言語去安撫,這個類雌性卻在扶戈淡定的眼神中感受到一股力量。他慢慢安定下來,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沉澱心情,他不能讓這個雌性獨自一個人面對土耳酒吧的最高管理者。
希拉詫異地看著這個裹住全身的獸人,而他更加詫異的是在他印象中一向膽子很小的東海,居然會收留這個來歷不明的人。
扶戈與東海一起跟著獸人往前走去。
獸人經過黑利爾身邊的時候,稍微停頓住,“黑大吩咐,讓你儘快搬離酒吧。如果在天黑前還沒有搬走,你知道後果。”
黑利爾傻眼地看著這個獸人,前一刻他還在看東海這個類雌性的笑話,下一刻卻得知自己要被趕走的訊息!莫名摔倒的疼痛感還沒有散去,證明這一切並不是做夢,反應過來的他突然往前面一撲,想要抓住這個獸人。
獸人輕巧避過。
黑利爾錯身撲到地上,猶不死心往前爬,企圖抓住點什麼!“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我要見黑大!”
獸人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地上企圖裝可憐的類雌性,他用平靜的語調陳述著事實,“兩個禮拜前你試圖聯絡自己熟識的獸人,並且勾結他們對自己內部的人做了什麼,我想你應該記得。”
這麼一說,地上爬動的身體一頓,試圖狡辨道:“我沒有,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要見黑大!”
“我想你的記憶力沒這麼差才對,畢竟當事人還在這邊。”獸人諷刺一笑。
扶戈眼中寒光閃過,看著地上黑利爾的身影不善了起來。如果剛剛他還不確定什麼,這會已經肯定他們說的是兩個禮拜前東海差點被獸人欺負一事。這個類雌性果然是故意的!
東海還猶不自知,愣愣地看著黑利爾。他不知道他犯了什麼事情,也不知道如何開口求請。更何況此刻東海滿腦子裝著:扶戈被發現了!扶戈雌性的身份會被發現!
“不是!不是我!我也是被逼的,是雲朵讓我做的。你讓我見黑大,我跟他解釋。”黑利爾也不爬了,站起身要拉住獸人。
獸人站立在那邊,冷冷地看著快要觸碰到他袖子的類雌性,“雲朵已經離開了酒吧,就在剛剛。”
這句話成功讓類雌性止步,黑利爾這回是真的愣住了,他不敢相信地睜大了眼睛。雲朵是土耳酒吧的三大臺柱之一,為酒吧帶來了無數的利益,沒想到就這麼微不足道的一件事他就被趕了出去。
在他們眼中,這幾乎是不可思議的事情。雲朵是誰!臺柱之一,而他亦是人氣不錯的舞者。他們只是想給東海這個類雌性服務員一個教訓而已,就算被發現了也沒什麼,沒人覺得他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現在,事實並不是這樣!
他們被趕了出去,結果完全不同。
獸人沒在管失魂落魄的黑利爾,再次踏起含著規則的腳步。
扶戈與東海緊隨其後。
他們來到了一個非常樸素的房間,與酒吧的豪華不一樣,只是房間有些漆黑。獸人在門口停下,並未陪著他們進來。黑暗對扶戈沒有半點影響,他神識聚氣於雙眼,對方的相貌很快印入眼前。
獸人特有的異域風情臉型,很陽剛。與外面門口的獸人一樣有著軍人端莊肅穆的特質,除了這些,眼前這個傳說中的土耳酒吧的老大,還帶著一絲貴族的優雅氣質。
這些都不是讓扶戈最注意的!
他的視線全部放在了對方的大腿上!這個獸人右腿從根部就開始沒了,只是他用別的東西安裝在右腿上,做出了自己是健全獸人的假象。
如果扶戈不是把神識聚於雙眼也發現不了,對方轉身地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自然流暢。
黑暗對於黑熊絲毫沒有影響,眼神銳利地打量扶戈,“你就是住在東海那邊的......獸人?”
獸人聲音嘶啞暗沉,聽不出情緒。
扶戈卻查出那麼一絲不對勁,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扶戈他救過我,是我硬要把他帶來的,他其實是一個類雌性,在外面太不安全了。”東海完整的把這段話說完,整個心都在嘭嘭亂跳。
黑熊沒有回答東海,他皺起眉頭,死死地盯著扶戈,突然爆喝道:“你到底是誰!?你身上有遮蔽氣味的東西對麼!”
扶戈與東海同時震住,扶戈是吃驚,東海是完全被嚇住了,這個類雌性腦海中叫囂著:被發現了!被發現了!
扶戈心中快速運轉,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差錯。
他肯定,進來的時候這個獸人根本沒發現什麼。
——突然,一道閃電劃過扶戈腦海。
等等,他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到底是哪裡露出破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