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瑜。”李瑜從來沒在某個時辰之內遇上這麼多好玩的事,破天荒地先開口表明了身份。
“我是木魚,你好,鯉魚兄弟。”中秋有氣無力的回嘴。這時候還能有心情鬥嘴的,也只有我們家中秋同學了。
見不得中秋一副死人樣,一個毛栗子從天而降,狠狠敲在了中秋頭上。
“哇!”中秋吃痛,往旁邊一跳,捂著頭抗議,“你幹嘛啊?”
“木魚不就是要人敲的麼。走錯方向往回走不就行了,犯得著這副樣子嗎?”
“敢情不是要你走。迷宮一樣,一會兒我肯定又走丟了。”
又是一個毛栗子!
“別敲了,我不是木魚,我叫中秋啦!”中秋投降。這男人還真是犟,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真當她腦袋是木魚隨便敲啊。
“百家姓中有中嗎?”李瑜還是一臉懷疑。
“沒有姓很奇怪嗎?我看你才像木魚,木頭的木!”老爸姓仲,老媽姓鍾,兩人太恩愛了,一合計就給了她一個“中”姓,她有什麼辦法?她還沒天才到連爸媽都叫不清的時候就知道抗議要個姓。
李瑜第一次沒有對罵他的人予以還擊。因為,他想這個小傢伙真可憐,還是個私生子,不能認祖歸宗,難怪連姓都沒有。要是中秋知道他原來是這麼想的,一定把他大卸八塊丟到山裡喂狼。當然打不打得過是另外一回事。
“喂,我說木魚兄弟……”叫著叫著叫順口了,乾脆叫他木魚算了。
“別動!”
李瑜一聲大喝,喝住了正向他走來的中秋。向迷惑不解的中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一把飛刀悄無聲息的貼著中秋的臉頰飛過。
中秋當場嚇煞掉,回過神來,拔起飛刀也像嚇一嚇李瑜,沒想到,沒想到……“蛇——”伴著一聲淒厲的尖叫,匕首與蛇飛出手中,中秋一下就跑沒影了。
李瑜剛想提醒中秋別跑小心迷路,但早已不見中秋的身影了,尖叫聲也隨之遠去。從蛇身上拔起刀子,仍然大惑不解。有這麼恐怖嗎?男人怕蛇怕成這樣,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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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又迷路了。
中秋在林子裡不停的打轉轉,哀嘆著命運的悽慘。被蛇一嚇,她就神志全無了。等反應過來,已不知身在何處了。咕嚕嚕,肚子又在抗議了,好餓!
咦,有光!太好了。中秋被不遠處的星點亮光吸引了注意力,加上隱隱傳來的食物香味,一陣感動,想一定是木魚講義氣的救她來了。
中秋興奮的朝光源來處跑去,沒留神被地上枯枝絆了一下,狠狠摔在了地上。萬幸落葉層夠厚,摔得不是很疼,但還是弄出了聲響。
一個陌生而嚴厲的問訊傳來,帶來陣陣凌厲的殺氣!
這時哪國話?剛想呼救的中秋愣住了,察覺到濃濃的不善氣息。
“誰?”那聲音又換了個漢語問道。
好凌厲的聲音,中秋偷偷吞了口唾沫,害怕得一動不敢動。
“撒木,是我。”一個聲音的加入,救了中秋的命。
“吉斯,你怎麼來了?不是說過不要人跟嗎。”男子很嚴厲的問著,可語氣中已不復方才鋒利的殺氣。
兩人隨之用中秋聽不懂的話嘰嘰咕咕的交流了起來。
中秋趴在地上一步一步地往後退著,直到確定他們不會聽到了,爬起身來撒腿就跑。
天哪,火光怎麼又出現了?難道她真這麼倒黴?中秋看見火光又在前方十米處出現,都快暈了。她實在沒體力再跑了,偏偏不跑又不行。
中秋轉身又想跑,意料之外的撞進一個男人的胸膛,剛要尖叫已被人捂住了嘴。抬眼看見李瑜一副受不了她的眼神,中秋的心頓時就完全放了下來。此刻在她眼裡,李瑜哪怕凶神惡煞要把她宰了,她都會覺得李瑜是天神派來拯救她的。她一把抱住了李瑜,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喂,喂!”李瑜受不了的直皺眉頭,嘴角抿得快垂到下巴了。他難得好心留下來等人,等到天黑得結果卻是被一個男人摟著哭,還弄花了他的白衫。
哭夠了,中秋終於冷靜了下來,挨著李瑜坐在火堆旁,小口的啃著李瑜遞給她的烤肉。
“對不起,我害你的衣服完蛋了。”
“算了。”李瑜沒什麼表情的回答。
中秋明白知恩圖報的道理:“等我有錢了,我一定買一套給你。”
“那你是還不起的了。”沒錢還敢誇口還錢。
“我不是故意的,還沒謝謝你救了我。”
“你怕蛇?”怕了這麼多個時辰也太厲害了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沒聽過啊。不過。”想起剛剛的聲音,整個人還是不寒而慄。
“不過什麼?”
“不過,我剛剛並不是因為蛇才怕的。我是,從沒聽過,一個人的聲音,可以厲害到殺死人一樣,我覺得……對不起,我一定很無聊。”中秋有點沮喪。
“什麼聲音,狼嗎?”李瑜的神經警戒了起來。
“不是,是兩個男人,其中嚇人的那個似乎叫什麼撒木的。別的我就聽不懂了。”
“撒木,果然來了。”李瑜的嘴角翹了起來,眼神卻相當不善。
“怎麼了?”中秋**的覺得有事要發生。
“沒事,我烤的肉不錯吧。”李瑜很快轉移了話題,這個事他不想小傢伙擔心。他想,收個跟班也不錯,只要他別動不動就來場大哭的把戲的話。“吃完早點睡,馬背上有條毯子。”
中秋從馬背上取下被李瑜撿到的揹包,拿出來一瓶水,喝了幾口,遞給李瑜。然後就開始搭簡易帳篷。
李瑜好奇的看著手中方便的盛水容器,再看中秋搗鼓她奇怪的帳篷,然後看到她拿出一個袋子,鑽進去,封口,倦意濃濃的跟他說晚安,睡著了……
將信將疑的喝了一口水,甜甜的,味道很好。
中秋,是個奇怪的小傢伙,今天她累了,改天他一定會好好打聽清楚她的來龍去脈的。
添了幾根木材,火燒得噼啪作響,轉身輕功點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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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中秋,醒醒。”
有個手在拍打她的臉,討厭啊,大清早的擾人清夢。但手在睡袋裡,揮不出去,只好翻個身繼續睡。
突然一捧清水灑在她的臉上。
“呀!你幹嘛!”
非常手段的喚人效果就是好。“起來,日上三竿了。”
“廢話,在林子裡睡,當然是太陽一出來就照到屁股了。”中秋拉開睡袋拉鍊,才看見睡袋上蓋著一條毯子,“你怎麼沒用?”
李瑜並不想多說:“趕緊去溪邊洗洗臉,一會兒我們還有事。”
“什麼事?”睡醒了精力也就恢復了,中秋一下來了興致。
李瑜看著她頭髮散亂衣冠不整,不說話。
“哦,我馬上去洗。”
“那邊!”李瑜喊住亂跑的中秋,指了指方向。
中秋回了個抱歉的笑容,回頭繼續跑。
“可以說了嗎?”一張清清秀秀的臉蛋突然出現在李瑜面前,嚇了他一跳。
“你,你是中秋?”五個字艱難的從李瑜口中蹦出來。實在是難以置信,昨天那個小花臉,轉眼就變成了今天這個清秀佳人,不,男子。除了嘴角尚有幾絲青紫殘留之外,她與昨天那個中秋簡直判若兩人。
“說什麼傻話,木頭!”中秋趁他發愣,也賞了他一顆毛栗子,可惜沒敢下大力。
“你的臉?”
“哦,恢復了嗎?呵呵,老爸的藥膏還真神效啊。我還以為他誑我呢,說什麼跌打損傷一天就好。”中秋後知後覺的傻笑。
“可惜治好了外傷得了內傷。”見不得這小傢伙如此自得其樂,忍不住出言打擊她。
“內傷?”
“你腦袋不是燒壞了嗎?”
“臭木頭,你敢笑話我,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