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點頭,三人護送著李妍一路向希爾所在的方向趕去。
同一時刻,希爾也經由相同的路線向他們這個方向趕來,以節省時間
。
一人在李妍面前開路,兩人保護著李妍的身後。
“能告訴我這裡具體發生什麼事了麼?”李妍一路藉由掩護跑起來乾淨利落的身形讓三人眼裡暗暗讚歎。
果然不愧是上校看中的人,各個都與草包沾不上邊。
前面一個男人一邊小心謹慎的打探著前面的狀況,一邊低低向身後的李妍解釋道:“研究所的地下室發生暴動,那些病人趁著守衛鬆懈的時候從病房裡逃了出來。”
李妍應了一聲表示瞭解,而後也不再多言,安靜的跟在前面那人的身後。
從四面八方不斷傳來打鬥聲,各種槍支器械開火的聲音,以及遭受到傷害的不知道是病人還是研究所守衛的哀嚎慘叫聲。
不對勁兒!
李妍神色一斂,如果只是一場小範圍的暴動不應該造成這麼大的動靜。在德爾身邊的時候,雖然德爾大多對她表現的是不正經的調戲,但是受德爾經常研究一些軍事戰爭的相關事情的耳濡目染,李妍隱隱覺得這樣的暴動······起碼是地下室所有的病人全部捲進來才能引起。
這樣的暴動不像是偶爾小範圍的鬧一鬧,更像是一個長久策劃的陰謀。
顯然,這樣想的不僅是李妍,護送李妍的三人臉上也顯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真論起來,這三人並不是研究所的人,而是隸屬於希爾的麾下。真實身份是希爾的親衛兵,更是希爾的心腹裡的一小部分。
希爾的心腹有很多,他們彼此互不認識,互不聯絡,各自負責自己所屬的領域。
而這三人,在被派來保護李妍之前,他們的是職責保護希爾上校。
即使,上校強大的並不需要他們的保護。
這樣的身份與研究所扯不上半分關係,所以在四人路遇四五個穿著病服的病人用相同的殘忍的手段肢解那些研究所的守衛人員時,三人毫不猶豫的選擇調轉方向離開
。
一點想要出手幫助的打算都沒有。
他們的任務只是把他們所護送的少年安全的,分毫不少的送到上校面前,僅此而已。
李妍在離去之前看了那個研究人員一眼,無奈搖頭,終究是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即使絲毫沒有參與進研究所暴動的混亂中,也不打算傾向研究所那邊幫忙平息暴動,更不打算幫助那些一朝翻身的病人,他們還是無法自制的受到了影響以及波及。
這場暴動發生的迅猛而又有蟄伏依舊的陰謀,很快在研究所造成了不同以往的,不可小覷的毀滅性打擊。
長期遭受身體與精神雙重摺磨的病人早就殺紅了眼,看見身穿連體研究服的研究人就會跟一條瘋狗似的衝上去連撕帶扯,連咬帶嚼。
場面血腥,目不忍視。
如果說那天伊恩帶著李妍在研究所地下室看到的是九牛一毛,那麼現在,一個新世界的大門從此在李妍面前開啟。
偶爾也有殺紅眼的病人衝到了李妍幾人面前,但在周圍有研究人員的時候他們便會放棄穿著明顯不是他們目標的人,轉而去攻擊他們無比憎恨的人。
他們所使用的武器更是讓人大開眼界。
李妍甚至看見有個人手裡拿著鏽跡斑斑極易彎曲的細鐵絲朝人身上最脆弱最致命的部位刺。
比如說人的眼睛。
無意中一瞥,讓李妍看到一個身穿著病服的男人將細細的鐵絲插進了一個人眼睛裡,然後斜斜的一抽,那人的眼球便被剝脫出眼眶,“咕嚕咕嚕”的滾到了地上,然而有人踩在那圓滑的球體上,黏膩的溼滑讓他摔了個結結實實。
諸如此類的血腥殘忍的畫面比比皆是,他們變得不像人類,更像是一種絞肉機器,失去了思想和情感,只餘暴力殘殺的本能。
這樣的場面,讓早已見識過人類各種器官的李妍也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然而,愈發混亂的場面已容不得她多想,現在避開一處處的混亂成為了他們的本能。
昔日光可鑑人的銀白色牆壁和地面到處都留下了一灘灘暗紅色的血跡,原本平整光滑的建築也被各式各樣的武器留下了難看的凹痕甚至空洞,有些地方被破壞到阻擋了李妍幾人的去路。
看著斷裂的地板,前面帶路的人迅速做好了決定。
“撤!”
為了躲避打鬥的場面他們早就拐了不少的彎,離希爾指定的路線越來越遠。沒辦法,躲不過就只剩下一個辦法了。必要的時候他們不得不除掉那些擋路的人以完成任務。
李妍明白目前的處境,也清楚自己並不比其他三人更瞭解該如何處理應對這樣的場面,她所要做的唯有安靜的聽從。
重又返回到一處他們繞過的一條走廊,幾人各自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李妍的匕首一直被她緊緊攥在手心,她也並非要這樣主動殺人。
除非人不犯我。
第一次殺人是因為她不想看見昔日的同伴了無生息的樣子,不想自己的朋友身處險境,更不想因為她的緣故讓他們往日的團隊少了一員,以此而讓團隊合作受到影響。
現在這是第二次,她仍然在必要的時候才出手。
因為她不想,不想自己被這個時代同化,不想自己有一天也變成心狠手辣之人。
她在等待時機,總有一天,她會離開這個荒蠻暴力的時代,迴歸到真正屬於她的文明時代。
果真有那麼一兩個不長眼的病人拿著各種鋒利怪異的武器向她“赫赫”怪笑著走來,看她的眼光就像看著一盤鮮美的······盤中餐。
李妍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吐了個槽。
我——去你妹的盤中餐!
吐槽結束,李妍集中注意力,在第一個人衝上來之後便長腿一掃,先將人放倒,最後乾淨利落的毫無痛苦的結束了對方的生命
。
然後第二個不長眼的又衝上來,李妍用另一種方式結束了對方的生命。
可能是第一次如此安詳的不用面對這個對自己無比殘忍的世界,那人在死之前面容上帶著解脫般的笑。
於是更多的人向李妍這個方向湧來,裡面甚至夾雜了同樣被折磨昏了頭腦的研究人員。
“······”
喂喂喂,你們這是瘋了麼?
生平見過有人求爺爺告奶奶祈求自己能健康康復的病人,就是沒見過上趕著被人一刀解決求死的人。
李妍懷疑的看了看手裡的匕首,尋思道:難道手法利落也是種錯?
其他三人本就是要保護李妍,圍在李妍周圍形成了一個最穩固的“三角保護”。雖然三人身手了得,但架不住對方的人多。
在人海戰術中,再好的體能也有被耗竭的一刻。
更何況,這樣的人海戰術還是被有心製造出來的呢。
三人彼此相互對視一眼,眼裡有著凝重和疑惑。為什麼他們有種人越來越多的感覺,並且還都是向著他們來的?
沒錯,事實正如所見。越來越多的人湧向他們四人,以他們四人為中心,將他們三人有意的趕去和李妍相反的方向。
有如此感覺的不止三人,李妍也早已察覺出這種異樣的狀況。
但知道也只是徒勞,在刻意的混亂中,三人終於與李妍如某人所願的被分開了。
李妍面上一派鎮定,但心裡其實是暗暗著急。
特麼的,怎麼又被人暗算了?!
她這是流年不利犯太歲了?!
今年好事沒有一件壞事頻頻發生,連一貫不迷信的李妍都要忍不住在心裡衝老天豎中指了
。
心裡這般吐槽,李妍還是面無表情的應對著面前一個個興奮如嗜血野獸的病人。
這樣的場景,在某些人看來還是無比養眼的。
少年的卓爾不凡的氣質在一幫叫囂著殺戮的烏合之眾中被凸顯出來,尤其是絕美精緻的容顏與周圍的鮮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如一副油彩畫一樣濃墨重彩,又如一副山水畫般淡青致遠。
被兩人掩護著,三人中一人用td卡聯絡上了希爾,將這一狀況彙報給了希爾。
彼端也身陷混亂中的希爾聽聞訊息後渾身一僵,而後臉上顯現出猙獰,眼睛的瞳孔顏色加深,再次顯現出久違了的血紅色。
殺氣瞬間爆出體外,一眾正相互廝殺的人被逼退至距希爾所在地方的十米之外。
而這廂,李妍被眾人逼得且戰且退,逐漸退出了那條走廊,也徹底退出了三人的視線。
混戰中,李妍手腕上希爾親自戴上去的td卡不知所蹤,想要再聯絡希爾已是不可能。
然而奇怪的是,當李妍被眾人逼退出來之後,眾人像是得了命令似的停止了對李妍的攻擊,甚至像保護似的圍在了李妍四周,一時令其他的人接近不得。
李妍正奇怪,有些不知所措,更沒有察覺到一個人在向她逐漸靠近。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傳入鼻翼,李妍回頭,瞳孔放大。
“你——”
在被打暈之前,李妍挺納悶的想:為什麼每一次無意的離開,都像是有預謀的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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