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一時有些感慨,心裡有百種滋味滋上來,相互交錯,倒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看見仍被希爾手下禁錮住的辰辰,仍是當初在那個實驗室希爾派來監視她的那三人其中之一。李妍頓了頓,用眼神示意對方將皓皓放開。
那人不為所動,只一心等著希爾的命令。無論主子的身份怎麼改變,無論他們的身份怎麼改變,他們始終只聽主子一人的命令。
轉過身,希爾臉上的神色不明,口吻淡淡的說道:“放開他吧。”
那人依言放下勒住辰辰的雙臂,將辰辰放在了地上。辰辰不掙不扎,從容淡定的走向李妍,頗有其父的風範。
待走近後,一隻小手伸出抓住了李妍的裙襬,一隻手不經意似的放在了腰間的口袋中。
皓皓此時也已冷靜下來,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是在一種人面前尤其是李辰面前跟小孩子似的哭鼻子,一時之間有些不自在起來,探頭看了看李妍,然後把頭埋在希爾肩膀上,一雙手臂也抱得緊緊的,怕希爾又是一次好長時間不見。
皓皓一直都覺得,他和麻麻主動從爸爸身邊跑出來與爸爸遠離他們是不一樣的。前者,他覺得無論他和麻麻跑多遠,跑到任何地方,爸爸都在原地等著他們,不會走遠。而後者,就像是他以為一直依賴不會離開的人抽身而去,他沒有了任何後盾,也沒有了他愛的,保護他和麻麻的爸爸。
所以在希爾不見的這段時間,皓皓一直在想,是不是因為當初他和麻麻太調皮了,才會給爸爸帶來這麼多麻煩,才會引出了後來李辰他爸爸這件事。每每想到這裡,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皓皓都會後悔。
只是皓皓不知道,這一切根本不是用“調皮”可以解釋的。他也只是個小孩子,大人之間的糾葛早已在很久很久之前便已塵埃落定。
希爾與皓皓,李妍與辰辰,各自相對站立,就像是兩個各自為營的人,對方的一舉一動都被仔細盯視,空氣都彷彿凝滯了一樣,氣氛帶著顯而易見的尷尬。
打破這種尷尬的是躺在地上甦醒的亞隱,因為疼痛,亞隱並不明顯的一聲呻吟彷彿被放大了千倍萬倍,李妍率先轉頭向亞隱看去,她承受不住面前不遠處那對父子對她給予的期望。
只是不清楚希爾的舉動,李妍便按捺住站在原地,擔心的目光望向正緩緩起身的亞隱。
亞隱只用了很短的時間想起了他昏倒的前因後果,在看見李妍和被制住的李妍帶來的戰士以及兩個小孩後,他又在很短的時間將目前的形式摸了個透。
明白目前的形式是希爾佔據優勢之後,亞隱並未輕舉妄動,只用眼神看向李妍,無聲問道:你沒事吧?
長久的並肩而戰使得李妍輕而易舉的明白的亞隱眼神的含義,搖搖頭,示意自己無事。
始終是逃不過啊
!
李妍在心裡喟嘆,重又將目光放到一言不發卻固執的在等她答案的希爾,對他說道:“我們談談吧。”
希爾命令手下將所有的人帶了出去,不管外面德爾的手下會不會知曉他在這裡的事,也不管外面情況會亂成什麼樣子。一直緊緊抱著他的皓皓也被希爾溫柔但卻不容置疑的讓手下抱了出去。希爾心裡一直明白,從他之前逼迫李妍為他生下這個孩子後,皓皓一直是李妍心裡最柔軟也最堅硬不起來的部分。
他不願一直以皓皓作為籌碼,即使他明白留下皓皓會讓李妍無法對他絕情。
但是,希爾也有他自己的驕傲。為了得到李妍,他已經放下了太多次的驕傲,最後一次,他想重拾以前的不可一世。希爾想,他要把自己最有魅力的一面留給他一直愛而不得的人。
就像當初他知道小東西曾多次因為他的美貌而偷偷看他的時候。
這樣想的時候,希爾其實已經認輸了。希爾明白,從一開始,他便沒有贏過。只是,他不後悔自己對李妍所做過的那些,他曾卑鄙無恥的威脅的李妍,曾殘忍的強暴了李妍,這些他都不後悔。即使他為此失去了一生的也是唯一的友誼。因為他更明白,若是沒有那些卑鄙,沒有那些強迫,他恐怕不會在小東西心裡留下一絲痕跡。
幸而,他最後還是成功了。
“砰!”
堅硬的門被人一腳踹開,足見來人的氣勢是多盛人。
“妍妍!”低沉卻含著焦急,擔憂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李妍笑笑,她聽得真切,德爾的聲音裡沒有了懷疑。
轉過身,對著德爾安撫性的一笑,嘴裡只說了兩個字“放心”,身體便軟軟的倒了下去。
餘光裡只來得及看到兩道朝她跑來的身影。李妍想笑,想對兩個男人說“你們居然忘了自己最擅長的瞬移,真是傻,呵呵。”腦海裡想著這些,最後意識終於陷入一片黑暗。
——
這是一個安定、和平、美好的世界。
這是一個崇尚武力卻安定有序的世界,這是一個強者為尊卻尊老愛幼的世界,明的世界,雖然它也不乏偶爾的作奸犯科。
洛國,現在為人人津津樂道的是兩件大事。
一件,他們的後在不明昏迷了三年後終於在不久前甦醒。另一件,則是洛國那些自詡為科研家終於做了一回科學的有利於全國人民的事,自然女性成功的誕生了。
這該是兩件舉國歡慶的大事。
他們的王,將國家的發展推上了一個新的巔峰,從中受益的人將永生感激他們的王。他們的王是英明神武,強至無敵的,同時也是最深情的,長情到令人動容的。
王自後昏迷後便一直守在後的身邊,幾乎是寸步不離
。
承受著王的恩澤的洛國子民,也在日日為他們的後祈禱,祈禱他們的後早日醒來,祈禱他們的後能夠迴應王的深情。
而就在他們的後醒來不久,科研所的人便對全國宣稱對自然女性的誕生終於有了新的成果,自然女性的出現將指日可待。
一陣鶯語鳥鳴中,一道倩影懶躺在藍天下沐浴著陽光。陽光並不很刺眼,好像自她醒後就感覺天氣不像之前的寒暑極端,漸漸趨向了一千年前的四季分明。以前那種“洛國只餘冬夏,再無春秋”的日子一去不復返。
“這石頭上的寒氣重,以後不準直接躺在上面。”低沉磁性的男性嗓音在背後響起,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雙有力的臂膀將她從身下的大石上抱起。
不遠處也隨主人一般躺在石頭上舒展著四肢懶懶晒著太陽的小喵,翻了翻白眼,不樂見這樣的“秀恩愛”,邁著優的步伐走遠。
它找它的女喵去,哼!
三年下來,小喵終於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忙完了?”李妍抬手撫上德爾有些清瘦的臉,三年下來,生病的人是她,結果健健康康的德爾反而是瘦了不少,反倒是她這個病人,被他悉心照顧的又胖了些。
珠圓玉潤,白白胖胖。
想到這裡,李妍的心裡感動又有些憤慨,不甘心的用手捏了捏德爾削瘦硬挺的臉頰,然後又湊上去親了親彷彿時時刻刻在**她的薄脣,發現她真是越來越愛他了。
而他對她的愛,則是在一開始便達到了巔峰,隨著時間的流逝不僅不減損,反而愈加淳厚,然後在他的心裡層層積澱,堅固無比。
李妍主動的次數不多,便是在最動情的時刻,也只是在被他“欺負”、“誘哄”下才說出他想聽的話,而那些情話,勝過世間最烈的催情的藥。
只是德爾發現,他最易害羞的寶貝兒近來總是有意無意的對他做一些親暱的動作,這種不經意的嬌態每每都能令他身體“熱”上好半天,然後他再用長久的時間平復身體內的火。雖然折磨,但最甜蜜。
德爾想,他是傻了才會提醒妍妍她的變化。
抱住李妍的身軀在李妍的親暱後略微明顯的一個不穩,隨後德爾鎮了鎮心神,嗓子有些沙啞的說道:“嗯。”
“為什麼要讓皓皓和辰辰這麼小就出去歷練,歷練就算了,為什麼乾脆不讓兩人一起?這樣路上也好相互照顧啊!”德爾抱著李妍向著寢殿的路上行至一半,李妍突然想起之前要“質問”德爾話,遂不滿的開口問道。
“這是他們自己的決定。而且,你要相信他們兩個的實力,不比當初的我和······弱。”
知道這是事實,李妍老大不樂意的接受了,只是微微撅起的嘴表達她的不高興
。
沒能忍住,德爾低頭在那撅起的嘴脣上親了一下。
德爾沒有對李妍坦誠,皓皓和辰辰是出去歷練了。可皓皓每次出去都是去見他自己的爸爸,希爾。自從三年前妍妍那次不明原因的昏倒之後,經各種儀器檢查之後才發現妍妍的各項身體指標顯示她腦中的神經在迅速衰亡。
這種變化,當時為李妍檢查身體的軍醫極度不解,只有德爾知道這種變化的原因。他想到了當初妍妍向他坦白的身世,妍妍來自一千年前,身體經時間的跨越也發生了相應的變化。
當然,解救的辦法只有一個。但當時軍醫隱晦的勸誡德爾,如此大範圍的神經修復怕不是一星半點的事,恐怕整個神經修復儀都要損耗殆盡,更何況是在使用了儀器的情況下後不見得就能醒來的前提。
德爾當時的反應是嗤笑一聲,他怎麼會在乎區區一臺儀器,他只擔心他的妍妍會醒不過來。
然而,就在德爾向那些軍醫下了軍令一定要讓李妍醒來後,保管那臺機器的戰士卻說後之前也對他們下了命令,要對一名殘疾的戰士使用這臺儀器,直到那名戰士腿疾完全康復為止。
那戰士提起這回事並沒有違抗王的命令的意思,只是他想著這怎麼也是後曾經下的命令,既然王這麼在乎後,想必也是要聽一聽後的命令的。雖然那戰士認為儀器最終是要用在後的身上。
德爾的眉頭也只是皺了一下,當即便對人下了命令,除掉那人。
德爾自是知道以李妍的性情,若是知道那人因為她自己沒有了治療的機會,必定是要在心裡長久的愧疚著的,而他不願讓她為難。他寧願自己做個劊子手,也要保證她的快樂無憂。
德爾打算到時候李妍若是問起這事,他便隨便給出一個理由。反正於戰士來說,死亡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然而,得了命令的手下還未來得及動手,烈路便死了。
是被希爾殺死的。
希爾在德爾面前涼涼一笑,那笑帶著些殘忍,還帶著些癲狂,“這些骯髒的事就由我來做吧。”
之後希爾便離開了,去哪裡也只有皓皓知道。
德爾沒有問,也不想再問。
只是出乎德爾意料的是李妍醒了之後似乎忘記了一切,這似乎是神經修復的後遺症。只是忘了三人之間的糾葛,卻沒有忘記她仍然愛著德爾。
這樣就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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