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鳳簫的身手不能說是矯健利落,但也足夠靈活,手中一杆銀槍上下翻飛,瞬間殺了進去。
既然這個女孩沒有了利用價值,姚一菲便鬆開了女孩腿上的繩子,這樣逃跑的時候,也不必顧及什麼。
少女埋怨道:“你們要生要死的,幹嘛拖累我?我不就是說了句不該說的話麼?至於讓你們如此這般羞辱之後,又趕盡殺絕麼?”
“沒人想死!閉嘴!”姚一菲冷喝一聲:“瞅準機會自己跑!”
“那你呢?”少女驚疑的看著姚一菲:“你不跑嗎?正好那個女人拖住了那些人,你趕緊跑啊!,回去搬救兵啊!”
姚一菲傲然說道:“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啊!她在用性命為我爭取時間,我怎麼可以拿來逃跑呢?”
少女驚訝的看著姚一菲,然後,睜圓了眼睛,看到了下面那一刻,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姚一菲就地撿起一塊木頭,張牙舞爪的衝了過去,因為她的蠻勁,瞬間衝散了圍攻嚴鳳簫的幾個殺手。
喘著粗氣與嚴鳳簫背靠背站在那裡,嚴鳳簫怒罵:“不是讓你跑的嗎?你怎麼又回來了?”
“跑個屁!再怎麼跑能跑的過他們的輕功?靠!你廢什麼話?老孃就是願意跟你死在一起,不行嗎?再吼!再吼把你嘴巴縫起來!”姚一菲喘著粗氣,嘶聲叫喊道:“老孃不是孬種!老孃做不出拋棄戰友的事情!你少他孃的給我囉嗦!要生一起,要死別丟下我!”
嚴鳳簫別過了臉,臉上是充滿笑意,眼圈卻已經紅了。仰頭看天,參天的大樹鬱鬱蔥蔥,原本就要溢位的眼淚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好!我嚴鳳簫此生只有一個知己,那就是玲姐,但現在多了一個戰友,那就是姚一菲!”嚴鳳簫豪氣干雲,手中的銀槍越握越緊:“要生一起,要死一起!上!——————”
兩個人在吼出最後一個字後,同時衝向了殺手。
嚴鳳簫一個人頂住了大多數的殺手,分給姚一菲的只有兩個,但就算只有兩個,也遠不是姚一菲所能抵抗的了的。
尤其是在用了一通的蠻力之後,姚一菲知道自己體力已經瀕臨底限了,回頭看了一眼嚴鳳簫,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殺手的刀悄無聲息的從姚一菲的後背抹來,帶著刺眼的反光,和無聲的犀利,悄悄的,抹了過來————
嚴鳳簫已經抹殺了一個殺手,看著那個殺手逐漸的消失,化為了非正常死亡界的一份子,姚一菲忽然有所明悟。
什麼叫牽掛?什麼叫牽絆?原來這一切都源自那份剪不斷理還亂的情誼。不管是愛情還是友情,只要有了情誼就有了牽絆,有了牽絆也就無所畏懼。
就算死在了這裡,也不枉一生了。有一個人肯將自己的後背完全交給你,還有比這個信任更令人心潮澎湃的麼?
一個殺手,偷襲到了嚴鳳簫的背後,姚一菲毫不猶豫的丟下自己身後的殺手,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行刺嚴鳳簫的殺手之刃。
而此時,追殺姚一菲的刀刃也
已經到了,兩柄刀刃同時出現在了姚一菲的後背之上。
而此時的嚴鳳簫正好回頭,看到了那令她膽顫心寒的一幕:“一菲——————————”
姚一菲報給她一個溫暖的笑容,那是戰友之間充滿著信任,鼓勵的笑容。
就在那麼萬分緊急的狀況下,兩個人竟然達成了驚人的默契。
“咣————咔嚓!——————”
嚴鳳簫奮力轉身,手中的銀槍毫不猶豫的投了出去,死死的咬住了緊隨姚一菲背後而來的刀刃。
巨大的衝擊,瞬間將嚴鳳簫的銀槍一分為三,斷成了三截掉落在了地上。
姚一菲險險逃過一劫。
“你瘋了!”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又是同時仰天狂笑了起來。
是的,默契,這驚人的默契,原來她們都是同類人,所以才會在第一次戰鬥中便養成了如此驚人的默契,也是因為她們從本性是一類人,才會有所爭鬥有所瞭解然後惺惺相惜,彼此珍惜。就算是用自己的後背為對方抵擋敵人的武器,也是毫不猶豫,心甘情願。
兩個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四周的殺手再次圍了上來,明晃晃的武器告訴她們,已經再無勝算了。
“喂!不是告訴你讓你先逃的嗎?幹嘛又回來?”嚴鳳簫彷彿壓根就沒有看到圍攻過來的殺手,兀自裝作輕鬆的樣子“指責”姚一菲:“你回來送死就送死吧,還非得連累我毀壞了一杆銀槍,喂,你要賠我的銀槍!”
“屁!就你那破槍,劣質貨,中看不中用,才幾招就爛了啊,我回家拿個燒火的棍子都比的強。”姚一菲不客氣的“反擊”道:“以後要是再拿這種爛貨出來顯擺,我先給你撬折嘍!”
說完,兩個人再次仰天狂笑。
生為知己,死又何懼?
幾個圍攻的殺手,面色冷峻,面對待宰的羔羊也是不放鬆一分一毫的警惕,因為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是這兩個張牙舞爪的女人呢?
“對不起兩位了,是上面要你們的命,要報仇就去找正主吧!”為首的一個殺手手中的刀已經高高揚起,手起刀落,朝著兩個人的脖頸處劃了過去。
姚一菲跟嚴鳳簫同時閉上了眼睛,暗歎一聲:我命休矣!
風,輕輕吹過,拂動頭頂上的樹葉刷拉拉作響。
半天之後,姚一菲輕聲對嚴鳳簫說道:“鳳兒,你說,我們死了化成了靈子之後,我們還認識嗎?”
“認識個屁!都是靈子,誰認識誰啊?”
“那,你怎麼還聽到我說話了呢?”
寂靜,一片寂靜,兩個人同時睜開眼,同時伸手抹向了脖頸處。
沒事?
迅速轉身,卻看見了地上一地的空白,原來的殺手早已經沒有了蹤跡。一個黑影逐漸從樹影中浮現,見了兩個睜開眼後,頓時跪了下來:“郡主,屬下保護不力,讓郡主受驚了。”
嚴鳳簫眉頭一揚:“是你?你家主人呢?”
黑影抬頭,姚一菲一對上那雙如探照燈
般明亮的眸子,後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回郡主的話,主人只是讓屬下來保護郡主和這位小姐,沒有交代其他的。”男人輕聲回答。
“好了,你走吧,替我轉告你的主子,就說我嚴鳳簫謝謝他了。”嚴鳳簫一把拉住了姚一菲的手:“我們走吧。”
“他是誰?”
“魂,三皇子的殺手。”
姚一菲這覺得腿腳一陣痠麻,剛才的拼命早已經透支了她的體力,現在只能勉強靠在嚴鳳簫的身體上勉強前行。
“喂!你們不要丟下我!”一個微弱的聲音猛然從樹木後傳了過來,嚴鳳簫轉過身體去一看,那個被她們綁架來的少女竟然還在那裡,而且竟然已經嚇的幾乎大小便失禁了。
“你怎麼還在這裡?”嚴鳳簫眉頭一皺:“剛才的事情你都聽見了是不是?也都看見了是不是?”
嚴鳳簫身上是殺氣尚未脫去,那個少女當即嚇的媽呀一聲昏倒了過去。
姚一菲問嚴鳳簫:“你打算怎麼處理她?”姚一菲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嚴鳳簫略想了半天,忽然說道:“不,我們就先留著她,還有用處!”
“你是說——————?”
“哼!既然對方想跟我們玩,我們怎麼可以不奉陪呢?一菲,我有個好主意!”
“我也有了一個主意!”兩個人幾乎又是異口同聲的說道,說完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看來,我們又想到一起了!”
“你先說!”姚一菲鼓勵嚴鳳簫:“我只是有了個大體的輪廓,畢竟我對刺殺我們的人的底細並不瞭解。”
“你說,如果我把這個訊息散佈出去,第一個跳腳的會是誰呢?”嚴鳳簫雙眼閃著光澤。
“你爹跟你哥,你傻啊你!”姚一菲白她一眼:“你得事先知會家裡一聲!”
“啊啊啊,我怎麼忘記這個茬了!”嚴鳳簫一拍腦袋:“在地方混久了,忘記我還有個做宰相的爹了!你說,對方囂張到這個程度,可以無視我身份的,你說還有誰?”
“三位皇子。”姚一菲中肯的說道,她沒有說大皇子或者是二皇子,因為三皇子也有這個可能,賊喊捉賊!
嚴鳳簫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是啊,除了他們,這個國家敢對我下手的還真是不多啊!看來皇帝的處境不妙,幾個皇子都已經坐不住了。”
“那麼,我們接下來是繼續參加比賽呢還是先查清楚這個事情?”姚一菲揉揉腦袋:“沒想到我們剛到帝都就被盯上了啊!”
“一菲,可能你是被我連累了。”嚴鳳簫嘆息說道:“我的態度決定的我父親和我哥哥的態度,還有長公主的態度。”
“沒事,誰連累誰還不一定呢。”姚一菲拍拍屁股,提起已經昏過去的少女對嚴鳳簫說道:“咱們叫輛馬車吧,不然咱還真抬不回去呢。”
“等一下,你看,那是誰來了?——————”嚴鳳簫手朝著姚一菲的背後一指,姚一菲順著嚴鳳簫的手指方向一看,頓時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