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消失的守宮砂
“皇女陛下，皇城門口有位公子非要鬧著找您，怎麼趕都趕不走，那位公子衣著簡樸，頭髮散亂，聲稱自己是什麼琴霜。本來侍衛們要強行把他帶走，但是那位公子卻死活不肯走，他說他一定要見您一面，不然就放火燒了這皇城。奴才想那位公子是不是瘋子，但是那神情又不太像……”
“琴霜？”清素猛地站起，慕容琴霜？他怎麼會來？她抿抿脣，臉色頗為沉重，“帶他來見我。”
“這……”這不太好吧，皇宮怎能隨便讓人進入呢？太監有些遲疑。
“怎麼，本皇女的話你也敢不聽？來人，把她拖出去，杖責三十大板。”清素冷冷地說道，身邊的侍衛一擁而上，利索地將那還在求饒的太監拉下去。
“柳兒，你去帶他來見我。”清素側身，輕輕吩咐道。
“是。”柳兒不敢多嘴，剛才那個太監不過是遲疑了一下，就被皇女陛下杖責，他可不想像那個太監一樣，撒開腿，帶著幾個男侍朝外走去。
清素緩緩坐下，心裡卻如一團亂麻般糾結。慕容苓的弟弟，慕容琴霜。對了，自從我把慕容苓和慕容欣消滅後，就沒有得到他的訊息，不過，他為什麼要來見我？是要報殺姐弒母之仇嗎？
韻兒看見她皺起的眉頭，美麗的臉上有些擔心。“素素，怎麼了？”他眨巴著藍色的眼睫毛，不解地問道。
“沒……沒什麼，韻兒，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清素換來一旁的男侍，“送皇子回宮。”
“咦？素素，我不走，我……”韻兒驚訝的扯住她，小臉上滿是不甘心。
“乖，先回去。”清素湊到他的耳畔，輕輕吐著熱氣，“晚上我來找你。”
韻兒臉一紅，低下腦袋，沒有說話。
“送皇子回宮。”
“是。”男侍們恭恭敬敬地來到韻兒身邊，幾個男侍還害羞地瞄了瞄清素。“請皇子回宮。”
“恩。”韻兒點點頭，跟著他們走出了御花園。一時間，沒有了美男的御花園變得冷清。清素慢悠悠地品茶，眼神卻一直盯著萬花中最為突出的白色罌粟，美麗嬌小，劇毒無比。
“皇女陛下，這位公子已經帶到。”柳兒的聲音喚回了清素，撇頭一看那個髒兮兮的身影，心中不由得一痛。如果不是她毀了他的家，他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吧。
慕容琴霜抬起臉蛋，衣著已經破碎不堪，一頭黑髮胡亂披散著，原本清秀的臉蛋髒兮兮的，唯一不變的是他那雙眼眸，純淨依然卻多了一份疲乏。
“琴霜……”怎麼會變成這樣？這段日子裡，你遭遇了什麼？清素蹙眉。
“素兒，素兒，真的是你嗎？”還未說完，琴霜就撲了過來，結結實實地把清素壓在地底下，大眼睛那是個淚水氾濫。
“啊！皇女陛下！”柳兒驚呼，這公子怎麼這麼大膽，這位可是皇女，竟然把皇女壓在身下？
一旁的女侍衛慌忙抄起劍，預像琴霜刺去。
“住手！”清素喝住她們，輕輕抱起琴霜不斷抽泣的身體，不顧那髒兮兮的衣服弄髒了自己的從水國進的上等衣物。
破舊的衣服並未遮住琴霜的身體，雪白粉嫩的右臂上沒有守宮砂，這就說明，琴霜已經不是處子之身。為什麼？是誰傷害了他？
“琴霜，你的手臂是怎麼回事？是誰傷害了你？”清素站起身，抱起琴霜坐在寬廣的亭子裡，一旁的柳兒和侍衛們嘴巴都張成了‘O’型。
“啊！”琴霜順著清素的目光撇見自己的右臂，頓時慌了神，眼淚在眼珠裡打轉，卻沒有讓它掉下來。他伸出左手，遮住右臂，臉色失去了紅潤，變得慘白。
“到底怎麼了？”清素心疼地看著他，這可憐的孩子，到底遭遇了什麼，為什麼在這短短的時間內，轉變這麼多？現在的慕容府已經被踏平，那些平時被慕容苓欺壓的老百姓更是拆了這昔日輝煌的慕容府，那些男寵帶著自己的東西全走了，可是他卻無處可去。
慕容琴霜垂下頭，嘶啞的聲音帶一點苦澀：“你殺了姐姐和母親後，慕容府整個被踏平，我被趕出來流落街頭，本過著乞討的生活，可是……可是……”琴霜抹抹淚，單薄的身子彷彿一陣風都能吹散。
“可是我遇到了幾個登徒子……她們、她們把我……”琴霜苦澀地笑笑，“失去貞操後，我無處可去，只好來找你。素兒，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了，但是……但是我想留下，即使做一個男侍，我都想留下，留在你身邊。求求你，不要趕我走，不要趕我走……”哭聲越來越大，清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那幾個登徒子是誰？”當初那個天真的孩子，就這樣被毀了嗎？如果不是自己……
“她們蒙著面，我也不知道……”琴霜低聲說道，瘦小的身子不住地顫抖。
“你想留下嗎？”清素反問，她可是殺了他最愛的姐姐和母親，更是害他被趕出府內，失去貞操的人，難道他不恨她？
慕容琴霜彷彿知道她的心思，嘆道：“我恨過你。可是姐姐和母親作惡多端，被人殺死也是早晚的事，沒想到，居然是你……現在我不求什麼，只是不想再離開你了，求求你，素兒，把我留下……”
清素托腮，凝視著他如水一般的眼眸，心中仍然疑惑不解。半響，紅脣輕啟：“琴霜，如果你真的想要留下來，我不反對。但是，琴霜，你要知道，我不會這麼輕易相信你。畢竟殺姐弒母之仇不是任何人可以這麼快從痛苦與仇恨中解脫。懂嗎？”
“我懂，你這般心高氣傲，我怎會不懂？”琴霜苦澀地笑笑。
“柳兒，帶他下去梳洗，帶他去‘明荷宮’。”
“是。”柳兒點頭應道。
明荷宮，素月宮的西方，整個東宮現在歸清素所有，不久之後，帶她繼承了皇太女之位，西宮差不多也是她的了。看來母皇是準備封了皇太女之後，讓她繼承皇位，而母皇自己卻和父後風流快活去了，留下一堆國家大事交給她來處理。
目送琴霜遠去，冷冽重新回到了清素眼底，琴霜的出現，到底對她來說，是福還是禍？琴霜，如果你只是單純的想要留下，我必定歡迎。只是，你若是抱有其它的心思，我還是不會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