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蘇暖雪撇了撇嘴,其實,愛情是最靠不住的東西,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遠不如她的小餐館,來得結實可靠,在經濟危機來臨的時候,還可以養活她一個大活人……
“‘二十四橋明月夜’小姐,那又是什麼東西?”
小沫這個小古代人,自然沒有蘇暖雪的這些見識,只是,在她聽到這道菜的時候,也覺得新奇:
“小姐,那個什麼橋和什麼明月夜的,要怎麼煮啊……”
聽了小沫的話,蘇暖雪“哈哈”大笑起來。她拍拍沫兒的小腦袋瓜子,說道:
“等過幾天,小姐煮給你吃……”
是哦,雖然蘇暖雪沒有心心相印的愛人,可是,她有小沫,把自己最拿手的菜,煮給自己最喜歡的小沫吃,也是一種幸福吧?
嗯,那道菜,一定會煮出幸福的味道……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罷……我從來沒想過小姐會和我一起做粗活呢!”沫兒笑著搖頭,學著蘇暖雪的樣子用力咬了一口:“不過,我也餓壞了,有東西吃,真好。”
“就知道吃,吃的,沫兒,你就要向我看齊了!”蘇暖雪笑得沒了眼睛:“好吃懶做,小心你嫁不出去。”
“你又能好到哪裡去?”沫兒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興災樂禍的蘇暖雪,然而一觸及她眉飛色舞的臉,沫兒忽然有些呆住了。
“你又能好到哪裡去?”沫兒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興災樂禍的蘇暖雪,然而一觸及她眉飛色舞的臉,碧兒忽然有些呆住了。
紅妝輝映,燭光淺淺,給蘇暖雪俏麗的芙蓉臉染上了薄薄的紅暈,一雙靈動的大眼睛似是而非盯著自己,令碧兒想到這樣一句:美人盼兮,巧笑倩兮。
“小姐,累壞了罷!”
沫兒由衷地說道,從來沒有想過,她的主子,有朝一日會變成這樣。
以前的蘇暖雪,性情溫和不假,對她情同姐妹也是事實。但,她從來自恃身份,十指不沾陽春水,只管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且生性淡泊的她,更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從不屑同人一爭長短。若今日種種,攤在她的身上,怕她當場就得羞憤而死。
蘇暖雪懶懶地閉上眼睛,有氣無力地說道:“不累?才怪!”
沫兒一聽,就紅了眼:“都是沫兒的錯,讓您辛苦了!”
“關你什麼事?都是那個瘟神的錯。”蘇暖雪不以為然,地搖頭,剛動了一下,就叫起來:“哎呀,不好,剛才閃到腰了!”
看到沫兒一臉緊張地上前檢視,蘇暖雪嘿嘿笑笑:“騙你的,有點累而已。”
“小姐,您能不能,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啊!”沫兒停住手,噘著嘴指責蘇暖雪:“你要有什麼事,沫兒怎麼辦?”
“那小姐我一定長命百歲,養沫兒一輩子如何?”
蘇暖雪煞有介事地說著,又搖頭:“不對,得幫沫兒找個好人家嫁出去,生一大堆娃娃給我養才行。”
“小姐……”沫兒又羞又惱,來掐蘇暖雪的脖子,怒道:“狗嘴裡吐不象牙!”
私下裡,兩人更象是姐妹,打打鬧鬧的,開心極了!
“狗又不是象,當然沒有象牙了,再說了,象牙是用來吃東西的,又不是吐的。”蘇暖雪用手點著沫兒的小鼻子,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早惹得沫兒笑開了。
“對了,沫兒,你想找個什麼樣的人,過一輩子呢?”
蘇暖雪想了想,問道:“每個人,都對自己以後的生活,有個規劃吧?那麼,沫兒,你呢?你想要什麼樣的生活?”
“這個……”
小沫認真地想了想,這才說道:“說實話,我自小被賣到小姐身邊,所受的教導,就是聽小姐的話,然後,陪著小姐,一世終老……至於嫁人麼……”
沫兒想了想,才說道:“說實話,這個問題,我真沒有想過。”
其實,沫兒倒不
是沒有想過,只不過,她的命運,從來不由自己。作為蘇暖雪的大丫頭,沫兒所受的教導並不算少,她的身份,就是以後,給蘇暖雪的相公做妾,又或者說,被蘇暖雪許配給她想要給的那個人。
而沫兒,無論蘇暖雪要她嫁誰,她都沒有辦法反抗。因為,她是一個連前生或者後世,都賣給了蘇暖雪的丫頭……
蘇暖雪微微地嘆了口氣:“沫兒,每個人,都要敢於追求自己的愛情,你知道麼?”
沫兒望著蘇暖雪,似懂非懂。
蘇暖雪說道:“我講個故事給你聽吧,你聽完之後,看能聽明白什麼……”
小沫點了點頭:“只要是小姐講的,我都喜歡聽……”
一路上,蘇暖雪將許多道理,都變成故事講給小沫聽,而小沫,也能從中學到不少的東西。所以,對於小沫來說,蘇暖雪的故事,每一個,都好聽。
蘇暖雪想了想,就講了一個佛語小故事。
那是一個關於愛情的故事。
有個年輕美麗的女子,出身豪門,家產豐厚,又多才多藝,慧質蘭心。媒婆快把她家的門檻給踩爛了,但她一直不想結婚,因為她覺得真正等待的姻緣還到。直到有一天,她去一個廟會求佛,在萬千擁擠的人群中,看見了一個年輕的男子,就一眼,不用多說什麼,女子覺得那個男子就是她苦苦等待的情緣.可惜,廟會太擠了,她無法走到那個男子的身邊,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那個他消失在人群中。
後來的兩年裡,女子四處去尋找那個男子,但這人就像蒸發了一樣,無影無蹤。女子每天都向佛祖祈禱,希望能再見到那個男子。她的誠心打動了佛祖,佛祖顯靈了。佛語:“你想再看到那個男子嗎?”
女子:“是的!我只想再看他一眼!”
佛語:”你要放棄你現在的一切,包括愛你的家人和幸福的生活。”
女子:“我能放棄!”
佛語:“你還必須修煉五百年道行,才能見他一面。你不後悔麼?”
女子:“我不後悔!”
女子說完後就變成了一塊大石頭,躺在荒郊野外,四百多年的風吹雨晒,苦不堪言,但女子都覺得沒什麼,難受的是這四百多年都沒看到一個人,看不見一點點希望,這讓她都快崩潰了。
最後一年,一個採石隊來了,看中了她的巨大,把她鑿成一塊巨大的條石,運進了城裡,他們正在建一座石橋,於是,女子變成了石橋的護欄。就在石橋建成的第一天,女子就看見了,那個她等了五百年的男子!他行色匆匆,像有什麼急事,很快地從石橋的正中走過了,當然,他不會發覺有一塊石頭正目不轉睛地望著他。男子又一次消失了,再次出現的是佛祖。
佛語:“你滿意了嗎?”
女子:“不!為什麼?為什麼我只是橋的護欄?如果我被鋪在橋的正中,我就能碰到他了,我就能摸他一下!”
佛語:“你想摸他一下?那你還得修煉五百年!”
女子:“我願意!”
佛語:“你吃了這麼多苦,不後悔?”
女子:“不後悔!”
於是女子又變成了一棵大樹,立在一條人來人往的官道上,這裡每天都有很多人經過,女子每天都在近處觀望,但這更難受,因為無數次滿懷希望的看見一個人走來,又無數次希望破滅。不是有前五百年的修煉,相信她早就崩潰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女孩的心逐漸平靜了,她知道,不到最後一天,他是不會出現的。又是一個五百年啊!最後一天,女子知道他會來了,但她的心中竟然不再激動。來了!是他來了!他還是穿著他最喜歡的白色長衫,臉還是那麼俊美,女子痴痴地望著他。這一次,他沒有急匆匆的走過,因為,天太熱了。
他注意到路邊有一棵大樹,那濃密的樹蔭很誘人,休息一下吧,他這樣想。他走到大樹腳下,靠著樹根,微微
的閉上了雙眼,他睡著了。女孩摸到他了!他就靠在她的身邊!但是,她無法告訴他,這千年的相思。她只有盡力找到一些樹蔭的地方,為他擋住毒辣的陽光。千年的柔情啊!男子只是小睡了一刻,因為他還有事要辦,他站起身來,拍拍長衫上的灰塵,在動身的前一刻,他抬頭看了看這棵大樹,又微微地撫摸了一下樹幹,大概是為了感謝大樹為他帶來清涼吧。然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就在他消失在她的視線的那一刻,佛祖又出現了。
佛語:“你是不是還想做他的妻子?那你還得修煉……”
女子平靜地打斷了佛祖的話:“我是很想,但是不必了。”
佛語:“哦?”
女子:“這樣已經很好了,愛他,並不一定要做他的妻子。”
佛語:“哦!”
女子:“他現在的妻子也曾像我這樣受過苦嗎?”
佛祖微微地點點頭。
女子微微一笑:“我也能做到的,但是不必了。”
就在這一刻,女子發現佛祖微微地嘆了一口氣,或者是說,佛祖輕輕地鬆了一口氣。女子有幾分詫異,“佛祖也有心事麼?”
佛祖的臉上綻開了一個笑容:“因為這樣很好,有個男子可以少等一千年,他為了能夠看你一眼,已經修煉了兩千年。”
蘇暖雪才一說完,沫兒就叫了起來:
“那個女子真笨,要換作我,才不幹呢!”
蘇暖雪沒好氣地望著沫兒:
“我只是讓你理解,若是愛上了一個人。或者有人愛你的時候,要學會珍惜,因為,愛情可以徹底改變一個人……誰要你等一千年了?”
即便你想等,也沒這一千年的命啊!
沫兒吐了吐舌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蘇暖雪說道:
“其實,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平等的。每個人,都有愛人的權利。小沫你,若是愛上了,便要有承擔一切的勇氣……”
“我不要,我只要小姐就夠了……”
小沫想了想,搖頭:
“嫁一個男子,他又要三妻四妾的……你看看這八皇子府上就知道了,到處都是側妃……”
“你急什麼啊,又沒讓你做他的側妃……”
蘇暖雪笑了起來:
“難道說,你很想做?”
“你剛剛嫁了人的人,真是什麼都敢說,真不知道羞恥……”
小沫和蘇暖雪打著,鬧著,蘇暖雪直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始求饒道:“好了,饒命,我不不行了啦!”
“笑吧,笑死好了,笑死了就不用被那個瘟神氣死。”
蘇暖雪一想起越殞天的神情,就怒不可遏,她用力揮揮手:“該死的,氣死我了。”
一說起越殞天,再想起以後的日子,沫兒再也笑不出來了,她有些擔心地望著蘇暖雪:“小姐,我們以後要怎麼辦?”
小沫是窮人家的孩子,自小也吃過不少的苦,所以,這些爛屋子什麼的,對於她來說,並不是特別難捱。她就擔心蘇暖雪住不習慣。
望著窗外的明月,小沫有些擔心地說道:“小姐,我看這屋頂有些舊,不知道會不會漏雨哦……”
那個故事,講的是英國女王的爛屋頂。
“誰知道呢?這破屋頂……”
蘇暖雪隨口答了一句,忽然想起一個小故事。說是英國女皇的屋頂爛了,可是,卻沒有錢修的故事,蘇暖雪嘿嘿地笑了兩聲,英國女皇都解決不了的事情,她煩來做什麼呢?
這樣一想,蘇暖雪的心,倒放寬了。
聽到小沫還在擔心,蘇暖雪截住了她的話頭:“不是說過了,涼拌唄!”蘇暖雪只不以為然地聳肩,過了一會兒,又問道:“對了,沫兒,你有理想嗎?”
沫兒有些茫然地說道:“理想?那又是什麼?小姐知道的,沫兒就只有您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