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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友光確實有高達600的感知,但很明顯,就像漂亮的女士不一定能嫁得好、事業有成的男士不一定家庭美滿……咳、咳,總之,理想跟現實,差距是相當大的……
多日的學習下來,除了頭疼基本沒有別的收穫,付友光整個人都憂鬱了。精神力外放他能夠做到,信仰之力他也能感知到,但是用精神力驅使信仰之力,就無論如何不能做到。哪怕戴維斯講解得口乾舌燥,弄不來就是弄不來。西格屢次嘲諷他“學習能力比豬還低”,他除了插科打諢,還真沒法兒有效的反駁。
西格如願以償地跟付友光分房住,當然,大部分時候他還是被付友光拖在身邊的。這天的晚上,付友光睡下後西格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的房間與付友光的相連,牆壁中間打了道門。相比起付友光那堆滿各種檔案、擺設單調得完全不像居住之所的辦公住宿一體化房間,西格的臥室要像樣一些;從城堡裡搬來的大床、精靈工藝地毯、名畫、雕塑、各種擺設,在含金量上要比不懂享受的付友光高出無數層次。當然,品味還是那麼堪憂。
西格自己洗了澡自己換了衣服,躺到**過了一會又坐起來,開啟牆壁中間那道門,走進付友光的房間。
付友光睡得很死,他每天的工作量都相當大,現在還要擠出時間來學習魔法,幾乎是一倒下去不到天亮不會醒來。西格沒有猶豫,徑直走到床邊把他往裡推,然後十分自然地拉開被子躺進去。
次日,付友光齜牙咧嘴地撕開粘在他身上的西格,揪住他衣領子直晃盪:“特麼的你每天晚上跑過來擠哥哥,特地分房住的意義在哪裡啊!”
醒過來的西格打著哈欠,態度坦然得欠揍:“夢遊。”
“……”
兩位大人每天早上都要鬧一頓,丹尼爾已經見怪不怪了。
下樓用完早餐,回到辦公室,付友光打起精神翻開檔案。
離婚熱潮愈演愈烈,就連食品公司的戈登·索爾男爵,他的侍妾也已經正式跟他分道揚鑣了。現在他那位侍妾從小額貸款視窗處借了一筆現金,在城外大道上搭了個草棚,向來往的行人售賣茶水和簡單食品,據說幹得還不錯。
付友光本來就膩味這種多妻多妾制,對於敢於離婚自主創業的女性可是極度地青眼有加,明裡暗裡給了那位女士不少支援;史蒂文·西蒙心領神會,報紙上連續刊登的各種先進女性人物傳紀里加進了這位女士的大名;事情愈發鬧得沸沸揚揚,讓戈登·索爾男爵好幾次看見史蒂文·西蒙都恨得咬牙切齒。
既然民間女士如此地嚮往自由、尋求自救,那麼付友光也不打算栓著薩琳娜她們了。先不說西格對這些女士有多少感情,讓身為職業女性並且幹得頗為出色的女士們頂著那個侍妾的頭銜在付友光看來本身就是一種褻瀆。
“怎麼樣,西格,你也接受這些條件吧?”付友光把檔案攤開,招呼著沙發上坐沒坐相的西格。
西格對他豎起中指。
“鬧哪樣,你總不會說你捨不得?就你這貨耽誤了這麼多女士的青春,你好意思嗎?”付友光勸說。
“如果我說我晚上就要人侍奉呢?”西格面無表情地說。
“我會先揍你一頓。”付友光笑呵呵地說。
“所以說你特麼特地問我幹什麼?表示一下僅限於言論的民主?”西格抓起沙發上的墊子扔向付友光。
神出鬼沒的丹尼爾再次出現,接住墊子,理平整了放回去。
“別這樣~能夠在你我有生之年達成一夫一妻制,足夠讓咱們倆的名字被後人惦記幾千年了啊。”付友光*地拉長聲線。
西格並不領情,再次豎起中指:“你怎麼就知道她們願意跟我離婚?‘弗蘭迪的女人’這個身份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看不上?”
“……不是跟你說了,叫你不要跟我說一些貌似狂拽酷霸的臺詞嗎?”付友光不自在地抖了一下衣服上的雞皮疙瘩。
“想認真地問我的意見就不要插科打諢啊混蛋!”西格吼。
“好吧。”付友光迅速換上嚴肅表情,嘩啦啦抽出十幾張紙,遞給西格,簡短有力地說,“簽字。”
“什麼鬼?”西格一怔。
“離婚協議書。你先簽字,願意離婚的女士補上名字就生效。”
“……你這混蛋,輕視我也要有個限度!”西格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少囉嗦!哥哥這已經是最大的耐性了!死種|馬!”付友光挽袖子。
丹尼爾嘆息了一聲,默默轉過頭去。
準備了兩天,散於各處忙碌的女士們總算齊聚一堂,一個不少地坐進會議室裡……呃,貌似還多了一個……
“……薇薇安女士怎麼也在?”付友光抹了一下腦門上的汗。
立即就緊張起來的薇薇安:“誒?這不是我能參加的嗎?”
付友光默默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西格,有氣無力地說:“呃……好吧……某種程度上我也是這次家庭會議的外人,咱們就別互相為難了。”
已經收到風聲的莉莉絲夫人臉色詭異得坐不住,蘿絲夫人更是一副迷茫不解的樣子,緊皺著眉頭。剛從農場上或其他地方召回來的女士們就更加一頭霧水了,狀況外的莎莉眨巴著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
“總之,天使們。大家也知道我和西格的關係——呃,那叫一言難盡。我現在——代理他發表一下我們的共識……”付友光蛋疼地說,旁邊的西格使勁用眼刀削他,“為了給海得賽的女性解放事業做表率,西格·弗蘭迪以身作則,支援女士們對不美滿、不對等的婚姻說不。所以,女士們,對於是否繼續與西格·弗蘭迪的婚姻關係,你們可以自由選擇。”
這下不止是莉莉絲夫人和蘿絲夫人,其餘的女士們全都臉色詭異起來了。
“你們是合格的職業女性,你們的工作能力讓人讚歎。作為海得賽的知名人物,你們不應該揹負著某個人物的侍妾、妻子之一這種不敬的稱謂。請相信,我是站在你們這邊的,天使們;你們做出任何選擇,我都無條件地支援。”付友光認真懇切地說道,目光輪流與表情不一的女士們對視,讓她們感受到自己的鼓勵和真誠,“你們已經展現了你們的能力並獲得認可,你們不需要仰賴任何人的施捨。你們是如此光芒四射,這種瑰麗不應該被隱藏。你們可以選擇今後想要的生活,不被任何人、任何潛在規則束縛。”甩了西格這個混蛋去追尋你們的真愛吧……這句話差點就脫口而出,好懸忍住了。
西格彎腰把臉藏起來了,太丟人了,不管哪方面都是……
女士們呆滯地看著付友光,一時間簡直難以反應過來這位光大人說了什麼。即使是殺伐果斷的妮娜女士,這會兒也僵硬得做不出任何表情。
好吧,萬事總有例外,莎莉就不太受這種詭異氣氛的影響。努力地聽了半天后,莎莉直愣愣地首先開口了:“大人,你是說讓我們跟伯爵鬧離婚嗎?”
十來道目光齊刷刷向莎莉掃射,付友光抹著腦門上的冷汗點頭說:“我是說,選擇權在你們。薇薇安,幫個忙。”
十張已經簽上西格大名的離婚協議書擺到了女士們身前。這種協議書西格簽了十二張,除了在座的十位,還有兩張是城堡裡兩位小蘿莉的。至於那幾位拒絕工作、回城堡去享受貴婦人生活的侍妾,考慮到她們離婚了也不見得有追求新生活的勇氣,就先放著了。
“讓我再重申一次咱們海得賽城堡體系的態度:個人身份跟工作能力無關,天使們。你們所取得的成就源自你們的努力,跟是否是西格的妻妾沒有關係。不論你們是否選擇解除這種不對等的婚姻關係,我們都還是共同奮鬥、共同建設海得賽的夥伴。”付友光極度費力地說,這事兒對他而言是真艱難,“我們比一般的家人還要親密,我是說,整個海得賽為了同一個目標奮鬥的人都是兄弟姐妹;這種關係,比其他任何一種關係都要來得牢靠。”
女士們表現不一,性格傾向溫和派的雪莉爾、溫蒂、黛西以及蘿絲夫人顯得手足無措,不停地把目光在光大人和西格伯爵之間轉來轉去;謝米爾和南希抓耳撓腮,她們跟西格的夫妻關係本來也就是名存實亡,但是她們一時間鬧不太明白這事兒是什麼狀況;妮娜倒是挺乾脆的,接過離婚協議書後認真看了一遍,刷刷幾筆就簽上了自己的大名,站起來遞給付友光:“大人,這樣可以嗎?”
雖然知道妮娜是位果敢的女士,不過這效率還真是……付友光略有些複雜地接過,點頭說:“當然……”
謝米爾和南希更加糾結了,看看妮娜又看看莉莉絲夫人,最後目光落到一言不發的西格身上。
西格斜靠在高背椅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放空狀態;付友光自己說得滿頭大汗,看他那副死樣子就來氣,推了他一把:“說點什麼吧西格,你捨不得誰跟你離婚的話,那就表現出你的誠意。”
西格目光瞬間轉變得極為銳利,直刺向付友光;可惜付友光對他的威懾完全免疫,還衝他挑釁似的一揚眉。
西格頓覺十分膩味,收回目光,默然地在緊張地盯著他的妻妾們臉上掃了一遍。
他並不在乎這些女人,如果不是付友光莫名其妙的到來,這些女人也許一輩子的命運就是關在他提供的鳥籠裡,沉默地活到生命最後一刻。
但是,不管怎麼不喜歡自己養著的漂亮鳥兒,也不會願意看到它飛走。
再次瞪了付友光一眼,西格坐直了身子,面向他名義上的女人們,開了金口:“我……從未愛過你們之中的任何人。”
女士們靜靜地看著他,似乎覺得這句話沒什麼不對。伯爵對她們的態度向來簡單直白,她們也不可能對伯爵存在什麼天真幻想。
西格頓時很受傷……
“自作自受。”付友光齜牙咧嘴地嘀咕。
又瞪了付友光一眼,西格已經有點兒自暴自棄了:“不用在意我的態度。你們……”西格憋了又憋,終於極度內傷地憋出了一句稍微有那麼點兒人情味的話來,“……你們有選擇今後人生的權力。”
謝米爾和南希頓時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抓起筆就簽上自己的大名;溫和派的蘿絲、溫蒂、黛西、雪莉爾斯文一些,但簽字的動作也很快;莎莉一看大家都在簽名,也趕緊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去……
西格一口老血卡在喉嚨裡,悟著胸口蜷縮回了椅子裡。
莉莉絲靜靜地聽完了付友光和西格的話,目光凝視在桌面上的協議書上。大家都差不多簽完名以後,她抬起頭來深深看了一眼付友光,看了一眼這個擁有和她的丈夫一樣的外表內在卻完全不同的男人;垂下眼簾輕呼了一口氣,在協議書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西格·弗蘭迪離婚事件,在第二天轟動了整個海得賽。各種流言蜚語不脛而走,或好奇、或鄙夷、或憐惜的目光在解除了“弗蘭迪的女人”這個光環的女士們身上停留;在不少人的目光裡,失去男人庇佑的這些女士們要倒黴了、要丟官去職了、要怎麼怎麼地了。
離婚事件後第三天,付友光和西格出沒的路徑上出現了或濃妝豔抹或清新可人的陌生年輕女性;攻擊女士們的小報告也出現在付友光的辦公桌上,連辦公廳最高長官的莉莉絲也不能倖免。
“這是幾個情況!!”付友光氣得摔檔案,一位運輸商居然在工作報告裡夾帶了一份攻擊南希女士的信件,指斥南希作風粗野、風評不佳等莫須有的問題。
“這不是可以預見的嗎?你以為你的體系裡就全是天真純潔只知道埋頭工作的老黃牛?傻逼了吧。那堆女人佔據了那麼多好位置,後來者會不眼紅?既然她們‘失寵’了,不抓緊時間攻擊她們討好你,豈不是要落於人後了?”懶洋洋地躺在沙發裡的西格冷笑著說。
付友光臉色陰沉地沉默了好一會,忽然極度瘮人地冷笑起來:“呵呵……看來不管是哪種體系,投機客都不可避免……西格,過來。”
“你想幹什麼?”付友光的陰森語氣把西格唬得坐直了身子。
“當然是讓你把這些不把腦子用在發展實業上、只想著鑽營取巧的傢伙們清理出去。這不是你最擅長的嗎?快點過來!”付友光沒好氣地說。
“……求人做事的話給我客氣一點啊!”雖然嘴上硬撐著,不過西格還是老老實實地站起來,走到付友光的辦公桌前坐下。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付友光:奇怪,最近早上的市民廣場裡怎麼這麼多年輕女性?求職的話也應該進市政廳的就業管理處去諮詢吧。
西格:……你……我幾乎可以預見你這傢伙孤獨終生的下場了呢……
付友光:喂喂,不要說得好像你這傢伙就能幸福美滿到白頭了一樣啊!你這戀姐狂魔!兄貴變態!
深感無力的丹尼爾:……【至少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啊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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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二更,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