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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信仰之力達到飽和點,數萬信徒、上千名狂信徒虔誠的信仰瘋狂注入西格·弗蘭迪的身體。一具軀體內共存的兩個靈魂並沒有讓那些沒有自體意識的信仰能量產生迷惑,毫不猶豫地湧向付友光的靈魂。
肉|體凡胎是不可能承載這種能讓載體登上半神神壇的信仰能量的。付友光遲遲沒有抽出時間學習精神力、學習引導這些信仰之力的方法,導致這些純粹的祈禱能量本能地順應了信仰者們的信念:讓給予他們希望的“領主大人”成神。在非付友光本人意願的情況下,他的靈魂被從西格·弗蘭迪的軀體裡抽離出來,接受這些純淨的信仰之力給他塑造的肉|身。
其中過程並不複雜,作為人類對美好向往的祈禱和精神寄託,信仰之力也不存在暴走的可能;雖然沒有被正確地引導,但這些純粹的信仰意志仍舊完成了它們的任務,並創造了一件奇蹟:自有文字記載以來,誕生出第一位非主觀追尋力量之道的半神。
付友光自己都感受不到自己的靈魂正被大量的信仰之力湧入,精神力仍舊在普通人範圍裡的西格又怎麼可能感受得到。正打盹著的他忽然被一陣晃動驚醒,莫名其妙之間靈魂和軀體同時產生了一種空虛感;佔據著他的身體控制權一年多的那個大傢伙不見了,而他的靈魂在無意識之下接收了身體的控制權。還在迷糊之中的他懵懂間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身體向後一倒跌坐在高背椅上;手掌與扶手的觸感、背部的輕微震痛讓他瞪大了眼睛;看清楚前方站著的傢伙後,眼睛瞪得更大了。
付友光撐手在桌面上穩住身形,並沒有什麼不適感的他奇怪地向身後瞄了一眼,然後他也驚呆了——
金色頭髮紮成馬尾、穿著藍布工作服的“自己”,正一臉驚恐地坐在高背椅上。
付友光猛地一摸自己的臉,但在觸控到臉部後他先發現的是自己肩膀上滑落著金色髮絲;再順著手臂往下看,精瘦的身體上不著片縷……
“噗咚”連聲,不知道多少人從椅子上滑了下去,腿軟得扶著牆才能站立的丹尼爾也暫時吸引不了付友光的注意力;他倉惶地低下頭掃了自己的身體一遍,又抓起齊腰的金色長髮拉了下感受頭皮的刺痛;然後伸手去摸半米外、癱坐在沙發的上“自己”,在腦袋和臉頰上捏了一把,確認觸控到的是活生生的人頓時抓狂了:“什麼情況?什麼情況?!西格?是你嗎?”
西格臉都被拉歪了,卻麻木得似乎感受不到痛;付友光只當了這具軀體一年半的主人,西格可是當了二十多年;看到另一個自己在眼前活蹦亂跳,伯爵大人的神經都斷線了……
“呀啊——!!”伯爵大人一分為二,這種衝擊簡直突破了女士們的想象;兩百多歲的薩琳娜算是見多識廣了,反應仍舊是隻能尖叫……
這聲驚叫讓跌坐回高背椅上的西格回過神來,一巴掌打掉付友光的手,站起身來抓過外套往光溜溜的付友光身上套;付友光這也才醒悟到自己還光著呢,一邊伸手穿外套一邊語無倫次:“這特麼的太玄幻了啊!喂喂,西格,快說句話,咱倆這算是分開過了?”
“……想發問的是我吧?!”看到自己的臉一臉蠢相在鼻子面前晃,西格有強烈的跳腳衝動,“你回頭看看後面,你打算怎麼解釋?”
付友光艱難地扭過脖子,頓時十分想要放棄治療……這只是常規性工作會議,但是參加的人仍舊挺多;女士們除了莎莉全在,還有諸如史蒂文·西蒙、賓利、剛接過市長職位的大管家伯納德、雷恩隊長、博格副隊長等等……
黛西、雪莉爾、溫蒂還有大管家暈過去了,其他的人猶如中了定身術般呆滯地盯著兩位伯爵;史蒂文·西蒙端在半空的杯子淅淅瀝瀝往桌子上倒茶、賓利先生的瞳孔正慢慢往上翻……
“呀——!!”薩琳娜又尖叫了一次,閉上眼睛再睜開,以更大的聲音再來一次,“啊啊啊——!!”
付友光以手扶額:“……嗯……西格,其實我是你的孿生哥哥東格……”
“正經點啊混蛋!”西格抓住付友光肩膀使勁晃。
“……說好久不見合適嗎,弗蘭迪伯爵。”掀起兜帽的戴維斯有氣無力地站了起來,他算是絕望了,這倆傢伙硬是都沒把他放在眼裡。
“不合適。”西格冷冷地回道。
“別叫了薩琳娜,咱們都沒事……我是說,先把黛西她們扶起來……”付友光對唯一還能做出反應的女精靈說,又轉頭瞪了一下西格,“別欺負老人家。我可話說在前頭,我也不知道現在這狀況有沒有副作用,我們還得指望戴維斯……”
“呵呵……你們……兩個……混蛋……”戴維斯先生一口凌霄血再次卡在喉嚨裡。
光著屁|股終究不是事兒,付友光讓西格先照顧著這邊,他自己趕緊跑去樓上辦公室裡穿套衣服。扶著牆的丹尼爾見他們倆要分開,頓時露出了極度驚恐的表情;在他的感知裡兩位伯爵都是真貨、都是他的契約者,到底要跟著誰頓時為難住了這位陰影行者……
付友光去弄了一身換洗的工作服穿上,回到會議室後發現氣氛極度的詭異;暈過去的幾位強撐著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但是大管家伯納德看見他推開會議室的門後表情痛苦地捂住了胸口;薇薇安女士看一眼西格又看一眼他,最終把目光集中在了他身上,那種狂熱的勁頭讓他感覺頭皮發麻;終於搞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兒的賓利先生,陷入了痴呆狀態……
能跟西格分開過是挺好,但是搞出這種狀況實在難以收拾。強迫自己忽視這些視線快步走到主座上,坐在那兒的西格正一臉無奈的瞪著他;恢復了冷靜的丹尼爾默默推過來一把椅子,付友光挨著西格坐下先衝對方伸手:“髮帶給我。”
“……”西格默默解下發帶,遞給付友光。
“……”會議室裡的眾人不管什麼心情,都只能是愣愣地看著另一位伯爵大人把披散著的頭髮捆起來。
慢慢紮起頭髮的付友光心裡也老大的壓力,可是這事兒還真得說個仔細才行;他和西格現在分開過了,可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總不可能一個藏著一個露面吧。整理一下思路,付友光十分糾結地發言:“正如大家所見……我和西格……嗯,我們是一個人,但又不是一個人。”
“……”眾人大眼瞪小眼。
“怎麼說呢,我是另一個西格。嗯,西格,你有什麼想補充的嗎?”會議室裡的冷場讓付友光焦慮了。
“你說了什麼東西啊讓我補充!”西格吼。
“好吧,總之……能分開過也算是我和西格的意願,但是這麼突然地就分開了……說實話我也弄不明白。戴維斯先生,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吧?”詞窮的付友光只好尋找場外救援。
重塑肉|體消耗掉了巨量的信仰之力,現在戴維斯眼裡的付友光不再是刺目的光球了。可是看著兩個弗蘭迪挨著坐在一塊,即使是高階施法者的神經也被刺激得夠嗆:“……這只是我的猜測,閣下。史蒂夫,我沒記錯的話,教廷的歷史裡有軀體被毀的教皇藉助信仰之力重塑身體的記載吧?”
腦中一片混沌的史蒂文·西蒙茫然地點點頭,反應過來戴維斯說了什麼之後神聖騎士一下子跳起來了:“那可是教皇啊!大人難道也是半神?!”
半神!!
這個詞語驚爆了氣氛壓抑的會議室,本大陸無數王國中也僅僅只有兩位半神,對於一般人來說那簡直是不可觸及的存在;大管家伯納德愈發呼吸困難,目光在兩位少爺臉上掃來掃去。
“稍安勿躁。”戴維斯抬手製止**,從位置上站起來走向兩位伯爵,“鑑於閣下並未系統地修行過……所以,我想閣下應該只是獲得了神格,但並不具備半神級別的能力。”
神格!!
眾人齊齊倒抽一口冷氣,目光集中到了付友光身上,其中幾位信徒級別的瞬間轉化成了狂信徒,什麼伯爵大人到底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之類的事兒完全不在意了。
“哈哈……西格,哥哥是不是挺狂拽酷霸?”不管怎麼說男人就沒有不希望自己威武霸氣的,眉飛色舞的付友光用胳膊撞了撞西格,西格翻了個大白眼懶得理他。
“等等……信仰之力?”從呆滯中回神過來的牧師賓利毛骨悚然地顫聲道。
“信仰之力啊!”史蒂文·西蒙眼睛裡的星星快飛到天上去了,看著兩位伯爵大人就像在看什麼極品美味。
“信仰之力!天父在上!”賓利一聲慘叫,張牙舞爪地跳了起來,哆嗦的手指向兩位伯爵,“你、你們……異、異、異……唔!”
“真棒,有兩位伯爵大人,就是說我們有兩位半神嗎?”妮娜女士收回拳頭,優雅坐回位置上。旁邊,賓利先生悟著肚子緩緩蹲下。
“呃……”戴維斯和付友光一時啞聲,西格幽怨地瞪向妮娜,冷冷地說,“不,就一位。”
雪狼族小母狼思維明顯地慢半拍,抓緊空擋固執地發問:“那麼究竟誰才是伯爵大人?!原來的伯爵大人是哪一位?”
西格和付友光默默抬手指向對方。
“……你那手勢什麼意思?”付友光齜牙咧嘴。
“……我沒有冒領別人功績的興趣。”西格冷哼。
“不管怎麼說你才是本體吧?”付友光攤手。
“你認為你乾的這些事兒會是我的手筆嗎?”西格說得自己都憂鬱了。
“喂喂,被自己的話傷害到很蠢啊……”付友光吐槽。
“煩死了你!”西格吼,他的冷漠高傲氣質在這混蛋面前根本就無法維持啊!狠狠瞪向天然的小母狼,西格自暴自棄地叫道,“說過了這傢伙就是另一個我吧!不要問那些蠢問題!”
“……是……”南希委屈地噘著嘴,這一位伯爵大人很凶啊!就是說一分為二的兩位伯爵一位是凶的一位不凶嗎?
“對不起,伯爵……呃,伯爵。”莉莉絲夫人扶著額頭站了起來,習慣性地稱呼了一聲付友光後覺得不妥當又衝西格補了一聲,“我……頭暈得厲害……我想先去休息。”
雖然早就被付友光告知有兩位西格·弗蘭迪存在,但仍舊被今天的事兒衝擊得血壓高升的大管家伯納德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伯爵……少爺,我也想……”
付友光趕緊點頭應允,西格內傷得捂住了胸口,這些傢伙預設他是排在那混蛋後面的嗎?可惡啊!他才是本體啊!!
莉莉絲夫人和伯納德走後,蘿絲夫人絞著手指忐忑地站起來,緊張地說道:“大人……那麼……我們接下來的工作……”
付友光連忙說道:“哦,僅僅只是多出來一個西格罷了,咱們的工作不受影響。大家還記得追隨者誓詞吧?不讓海得賽強盛富饒,咱們前進的腳步就永不停歇!明天的工作仍舊需要大家繼續努力啊。”
僅!僅!只!是!多!出!來!一!個!西!格!
西格內傷得快吐血了,以他對付友光的瞭解,他知道這傢伙這句話是沒帶什麼歧義的;可是從來只有他無視別人,何曾他被人無視過啊!果然是要宰了這個混蛋才對啊!!
蘿絲夫人鬆了一口氣,她喜歡現在的工作;再讓她回城堡去當養尊處優什麼也幹不了的貴婦人,嘗試過自由滋味的她一定會發瘋。
女士們紛紛露出鬆口氣的表情,看來她們的壓力大部分都是來自於本體版的伯爵;這種太過直率的反應讓西格整個人都不好了,表面上強撐著冷漠,心裡已經淚流成河。
“嘖嘖。看吶西格,這一年多我已經盡力改善人家對你的觀感了,結果你一出來還是這麼招人恨啊。”不知死活的付友光輕笑著湊到西格耳邊低聲說道,惱羞成怒的本體版伯爵再也不能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使勁晃,“囉嗦死了混蛋!我說過遲早宰了你吧!”
“喂喂君子動口不動手啊!”付友光連忙一手抓住對方胳膊,一手去推西格的肩膀。西格壓抑多時的惱怒爆發,再加上對付友光的積怨也挺深,全身幾乎壓到付友光的身上;兩個人年紀加起來小六十了,推攘間就從椅子上滾到了地上……
若是付友光原本的體型,揍西格這種小身板也就是一翻手的事;問題他現在的身體直接是從西格那複製過來的,兩人的力量完全一樣,掐起來還真是誰都奈何不了誰……
兩位伯爵一分鐘前還“有說有笑”,轉過頭就掐起來了,會議室裡剩下的人全都驚呆了。距離最近的丹尼爾捉急得抓耳撈腮,有武力制止他們倆的妮娜和南希也驚叫著跑過來,可看著兩個完全一樣的伯爵在地上打滾,她們茫然得完全插不進手;戴維斯先生更是徹底地陷入了呆滯狀態,這節奏完全不對啊!現在不應該是未來半神像他求師問道嗎?這就把他扔一邊算什麼事啊!
雞飛狗跳之中,大夥兒默默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了史蒂文·西蒙,神聖騎士只好硬著頭皮上前一手拎一個把他們分開了扶到椅子上。在一群女士面前丟淨了臉的付友光臉紅得像火燒,揉著破皮的嘴角乾笑:“啊哈哈……那什麼……終於能痛快打上一場……很好啊!哈哈……是吧西格。”
“……不要跟我說話。”放空狀態的西格斜躺在高背椅上,揉著隱隱發痛的手腕忍耐著痛呼大叫的欲|望……
“……大家都先去休息吧。明天……再說吧。”付友光笑得很勉強,他精神壓力一點也不比西格小,說到底他是外來的,一直佔著西格的領主地位發號施令……如果大家不承認他的努力,只認可伯爵這個頭銜……
女士們受到這種衝擊精神上也不輕鬆,紛紛稱是後離開。鑑於賓利的不老實,史蒂文是把他押走的。戴維斯躊躇著賴了一會,付友光保證明天就跟他學習魔法才把他送走。
“手傷著哪了?給我看看。”西格臉上倒是挺能繃著的,但是人都快縮成一團了;付友光知道他是為了面子在死撐。
估計是滾在地毯上時扭到了,手腕處有點兒發青。付友光把他手捉過來看了一下,招呼丹尼爾拿點止痛藥過來。
“只是小傷啦,消腫了就行了。話說就以你這身體素質,誰給你的勇氣撲上來跟人動手啊?”付友光給他把藥膏揉上去,手上小心翼翼,嘴裡忍不住吐槽。
“不是你一直在挑戰我的忍耐力嗎?”西格疼得眼角冒淚花,卻還能以銳利冰冷的目光掃射付友光。
“臥槽……這種狂霸酷拽的臺詞不要在這種場合下說行嗎?哥哥雞皮疙瘩掉一地了啊!”付友光噁心得全身一激靈,滿臉嫌棄。
“就說你真的很讓人生氣啊混蛋!”暴走的西格撐身而起,腦袋撞向付友光。
“哎呀你丫還來……”
丹尼爾手足無措地圍著又掐到地上去的兩位伯爵轉了幾圈,最後無奈地蹲到一邊。
今天最心累的人,應該非丹尼爾莫屬吧。
作者有話要說:加倫君扔了一個地雷
kiwu扔了一個地雷
感謝感謝,麼麼噠。
因為換班了所以發文都比較晚……我試試努力一下發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