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虛脫的顧曉刀已經沒有力氣罵段宴了,只想換個地方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但段宴絲毫不在意環境的惡劣,還歡樂的拍著手。
變態的心理真是難以琢磨!!
顧曉刀像看白痴一樣的看著段宴的舉動,回過頭的時候自己變成了白痴。
這一大幫子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屬下來遲,請宮主恕罪。”鬼魅般的一群人跪在段宴面前,聲音洪亮整齊,震得顧曉刀耳膜突突的疼。
“無妨,秋三月呢?”
跪在最前面的四個人中的青衣少年抱拳道:“秋三月重傷茉莉堂、**堂兩位堂主,往山下逃去了,不知所蹤。”
“噗!”笑出聲的人是顧曉刀。
現場氣氛頓時冷如冰雪。
“對……對不起,就是……那些跪到別人殘肢的人,你們不硌麼?還有,你們分堂的名字實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顧曉刀已經笑得不顧死活了。
眾人各自握緊了手裡的武器。
段宴微笑,“毒醫發病,不必和他計較。”
青衣少年繼續道:“宮主,毒醫留著始終是個禍端,若他清醒過來,只怕又會對宮主不利。”
“無妨,他現在還有些用處。”
顧曉刀其實笑完後就後悔了,但從他們的對話間聽出沒有殺自己的意思,就微微舒了口氣,還好毒醫是個神經病!
小命保住了就又能繼續嘴賤了:“咦,這位青衣小兄弟,你是叫青龍麼?”
“宮主!他認得我,分明是裝瘋!”青龍拔出手中大刀,一副隨時要了結了顧曉刀的模樣。
身後眾人也都紛紛拔刀拔劍,噌噌噌的聲音很是帶感。
顧曉刀忍不住對這群人的邏輯與知識度產生了強烈的鄙視。“很難猜麼?老子還認得你旁邊那個白衣服是白虎呢!還是紅衣服的是朱雀、黑衣服的是玄武對不對?四大神獸是常識好麼!”
青龍握著大刀的手在顫抖,但看自家宮主沒有半點不高興,還對著毒醫若有所思,只好默默的收回刀。
“青龍,你去把秋三月的追殺令發出來,傳莫力、念居華、姚隱到我寢宮。”說完就消失在眾人面前,連同毒醫。
沒有人權的顧曉刀再次被沒又人性的宮主拎在手裡,被迫跟著飛簷走壁。
這次顧曉刀覺得自己的臉起到了分花佛柳的作用,宮主自己飛得很歡暢,可是自己的臉卻一片火辣辣的疼,全特麼是被樹枝刮的!!
也不知熬了多久,顧曉刀只覺領口一鬆,整個人竟被隨意扔在了地上。
“幹/你/老/娘,麻煩輕拿輕放好麼?”第二次摔老子了!很疼的好麼!老子也是有脾氣的!
段宴眼裡多了幾分殺氣,冷道:“你說什麼?”
顧曉刀被那眼神瞪怕了,瞬間變弱:“髒話不說第二遍。”
段宴眯了眯眼,再次將他拎起來往另一個地方飛去。
就在顧曉刀快要腦充血的時候,段宴將手一放,顧曉刀又被重重的摔了一次。
“……”我幹,這特麼是大理石啊!!!顧曉刀太慶幸自己不是頭先著地了。
宮主你特麼是天蠍座吧,這麼記仇!
這次他不敢再罵出聲,只得咬牙慫慫的爬起來。
面前是一個溫泉。
兩點鐘方向,是正在脫衣服的宮主。
顧曉刀也默默的打量他。帶血的鎖骨、腹肌、窄腰、長腿還有大嗶——
內心在沸騰!!
溫!泉!play!的!節!奏!麼!
顧曉刀努力搜尋自己身上的東西。
“啪嗒。”一個小小的瓷瓶滾到了宮主腳邊。
撿起來我們就是好兄弟了!顧曉刀摩拳擦掌,兩眼冒光。
段宴面色一寒,“你親自給我上藥。”順便把一腳把小瓷瓶踩成渣渣。
顧曉刀捂住鼻子,宮主的段數更高啊!!沒想到古代人更開放!!直接不用撿肥皂!!
“好的沒問題!”顧曉刀把外衣一扯一丟,朝宮主奔去。
段宴下半身泡進溫泉裡,然後背對他,將頭髮攏到一邊,露出肩胛處的兩個血肉模糊的洞眼,冷冷道:“開始吧。”
顧曉刀奔跑著的腳步一崴,臥槽!原來是要我幫他上藥!
那兩個傷口早已被貫穿,透過洞眼都能看到對面的風景!顧曉刀忍不住咆哮:“這麼大口子上藥有屁用啊,還不趕緊叫個大夫來看看!”
“……你的醫術不就是天下第一麼?”段宴的話語裡充滿了困惑。
對啊!!貌似我的稱號叫毒醫啊!沒想到還是醫術天下第一!可惜我是冒牌的哈哈哈哈!!
“我不會。”顧曉刀目光很真誠,雖然宮主背對著他看不見。
“你連醫術都忘記了?”
“沒錯。”
“化功散解藥的配方還記得麼?”
“咦,你不是說你沒中麼?不記得了。”
段宴慢慢的轉過來,眼裡全是濃濃的殺意。“那你唯一的價值也沒有了。”
“噗——”噴出一口血後,顧曉刀失去了知覺。
以上是顧曉刀的想象。
段宴問完話後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顧曉刀無聊的蹲在一邊,從那身衣服裡掏出了更多的小瓷瓶,一個一個排列起來。
“紛花秋露丸、寒玉散、飛雪散、落花膏、金風玉露粉……”呵呵,這個毒醫果然不太正常,一大男人能取出這種名字……一定是基佬!“誒,烏雞白鳳丸?”這個名字略耳熟啊!
“把烏雞白鳳丸捏碎,敷在我傷口上。”
段宴突然開口,顧曉刀嚇了一跳,手裡的小瓶子差點掉地上。等等……你沒有自稱本宮耶,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烏雞白鳳丸是用來治外傷的,而且是外敷???
“還不快些?”聲音了多了絲不耐。
顧曉刀生怕他一掌拍死自己,連忙開啟瓶塞,倒出幾顆烏黑的丸子,用力一捏。
竟、竟然捏不碎???
顧曉刀覺得自己的男子漢尊嚴受到了嚴重打擊。開什麼玩笑,以前捏核桃都是一手一個的!!
一隻手捏不碎,兩隻手還捏不碎麼?
實驗證明,真的捏不碎!!!這特麼真的是藥而不是鐵蛋麼?顧曉刀看了一眼背對著他的宮主大人,偷偷把丸子放進了嘴裡。
老子咬還不成麼!
段宴適時的轉了過來,一臉驚訝:“你在幹什麼?”
顧曉刀吃了滿嘴的苦澀,沒好氣道:“老子捏不碎!”
段宴露出一臉“要你何用”的表情,譏笑道:“拿來。”
顧曉刀乖乖把烏雞白鳳丸遞過去,只見對方輕輕一捏,小藥丸就變成了渣渣。
呵呵,這是比不出男子漢氣概的!顧曉刀一邊心裡泛酸,一邊接過捏碎的粉末,依他所言撒在了傷口上。
藥一撒上去,段宴的背就繃緊了,傷口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
顧曉刀驚呆了,這特麼就是傳說中起死人而肉白骨的神藥麼!雖然名字跟婦科藥一模一樣!
反覆撒了幾次,直到不能透過洞口對面的風景了,顧曉刀才停了手。
段宴早已疼得面色蒼白,閉眼道:“下去吧,在你沒有想起解藥配方之前,你就暫時住在本宮寢殿。”
下去是指下哪裡啊?“你一路拎著我來的,我不認得路。”顧曉刀控訴到。還有你居然不邀請我泡溫泉,摳爆了好麼!
“朱雀,你帶他去。”
“是。”
顧曉刀還在苦苦想著能泡到溫泉的藉口,只覺腰間一緊,回過神來已是頭朝下被人扛在肩上的姿勢。
“……就不能讓我好好走路嗎???”一聲哀嚎在風中支離破碎……
暴發戶!
這是橫躺在寢殿地磚上的顧曉刀對段大宮主的評價。
光看那貼了金箔的天花板以及蠟燭大吊燈就能感受到土豪的氣質。
“喂,你還想在地上賴多久?”有人走過來,踢了踢他的小腿。
顧曉刀翻了一個白眼:“要你管!要是你剛來到一個地方,先是不停地受到了驚嚇,再是不停地被人摔來摔去,沒澡洗沒飯吃,你還會有力氣麼?”
“……他又發病了?”那人詢問旁邊的人。
“嗯。”得到的是一個肯定的回答。
真心不爽啊!不覺得發病這個詞語的出現率太高了麼?
“宮主怎麼會留秋三月的走狗一命呢?”那人語氣充滿了不屑。
“宮主自然有自己的打算,莫堂主你又怎麼揣測的出?”另外一人悠悠道。
原來是堂主?顧曉刀翻身起來,好奇的看向座椅上的三個人:“你們……是堂主?”
一個奶油小生,一個滿臉胡茬,一個光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個組合太好笑了!!!顧曉刀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三個人一臉殺氣的看著他。
顧曉刀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無視殺氣,繼續問:“你們是什麼堂的?茉莉?**?還是芙蓉?”
三個人殺氣更甚,一副“信不信老子咬死你”的表情。
“分堂名字是以堂主名字命名,這三個人分別叫莫力、姚隱、念居華。”
“哦……原來是莫力堂跟居華堂啊,青龍的普通話不標準嘛,誒?你是誰啊?”顧曉刀抬頭,門口站著個身量高挑的人,一眼望過去就被他衣袍上大紅大綠的花色炸花了眼。
但那張臉卻眉目濃麗,挺鼻薄脣。既是絕色,又英氣逼人。將那身色彩斑斕的衣服也襯得無比適合。
這個人越看越眼熟!顧曉刀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段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