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和你一起睡?”
度寶琳看了看那張不大的小床,神色很猶豫。
“你也可以選擇立刻回去,我不攔著!”
阮朱琪沒有在看她,反而是脫鞋上了床,然後丹青給她拉過被子,被子幸虧白天晒過了,不然一定會有潮溼的味道。
“好嘛,好嘛,睡就睡啦,反正我睡覺磨牙打鼾說胡話,你……你只要不被我驚醒就好了!”
寶琳公主終於認清了形勢,她不是在帝錦城,更沒有 皇宮裡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老爹照顧著她,現在她是在佔用別人的地方,所以,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乖乖滴爬上去,然後側著身子躺在那裡。
“阮朱琪,你說肅漢他會去哪兒啊?我把帝錦城都尋遍了,有人說他來了這裡,我才追過來的!可是,我動用了賭場的人尋了三天三夜也沒尋到他啊!”
“不知道。”
阮朱琪回她三個字。
她也沒說謊,她的確是不知道。
肅漢走的時候,沒有和她告別,他是在閆千傲那裡養傷,據說一個人悄悄走的。
想起那個眼神炯炯,但臉部表情卻一直都狠僵硬的男子,她心裡不知道什麼滋味?
肅漢,你一定要好好的,尋一個喜歡你的人過你喜歡的生活,不要在回帝錦城了,三皇子度世胤也不是什麼好人,你跟著他不會有好事兒的。
她這樣想著,度寶琳也不閒著在她的耳邊嘀嘀咕咕的,一直在說著埋怨肅漢不辭而別的話,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月色正好,淺淺淡淡的月光灑落在小木屋的門口,夜風徐徐地把樹葉吹得颯颯響,聽來似乎有點詭異的味道。
“哼,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也敢拿來用,也不打聽打聽,你家小姐我是眼睛裡絕對揉不得沙子的!”
夜半時分,一個女子嬌憨的聲音響起來,緊跟著就是一陣的刀劍碰撞打鬥聲。
“怎麼回事?”
寶琳公主驚叫一聲醒來。
阮朱琪動作快,已然躍出了屋子,卻見月光下一個俏生生的女子正和一個黑影打鬥在一起,那男子看起來頗為獐頭鼠目,怎麼看怎麼的猥瑣,他手中持著一枚寶劍,寶劍正閃著寒光直逼那女孩子。
“小嫂子,這個人想要給你們下迷藥,你不用擔心,我一個人就將他給料理了!”
那女子嬌滴滴的一聲小嫂子,直接就把阮朱琪給叫得一頭黑線。
我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小嫂子了?可笑不可笑?你家大哥又是誰呢?
“小嫂子,我家大哥說了,我得仔細保護你的安全,若是你有任何閃失,我都不能在叫他是哥哥了,哼,壞哥哥,有了小嫂子就不稀罕蒼歌了!”
蒼歌?
阮朱琪回憶了一下,印象中不認識一個叫蒼歌的女孩子啊!
不過,眼前情形下,似乎不是該琢磨這女子是哪兒來的,而是要幫她一起處置了那個男人!
她想著,就欲要近前一步,去幫蒼歌。
這會兒老叫花和君御風也已經醒來了,兩個人如同風一般掠過來,三人直接就將那黑影給圍在中間,最先出狠招兒的就是君御風了,“敢對小七使下三濫的手段,你先過了爺這一關!”
他說著,連著使出殺招,直接將那黑影給逼得節節敗退。
而老叫花更是手段狠辣,邊打著邊叫罵,“臭小子,你真是膽子大了,連老叫花的地盤你都敢來,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喬禛豐是什麼人?”
喬禛豐?
老叫花這話一說,不但那黑影就是君御風也吃驚地看過他。
“您就是喬禛豐?”
這語氣完全是難以置信的。
“呵呵,怎麼喬禛豐是叫花子讓你們大跌眼鏡了?”
老叫花訕訕然笑道。“二十年了,喬禛豐當了二十年的叫花子,現在他終於可以不再過這種日子了,哈哈,蒼天有眼,聖主保佑,才讓我等終於盼到了這一日!”
“聖主?老叫花,你的意思是和逍遙派是有關係的?”
阮朱琪一下子就想起了紫霞聖主了,難道說,這個老叫花和紫霞聖主是一夥兒的,那樣的話,那可是有點不妙了!
紫霞聖主現在恨她都恨到骨頭裡了。
“逍遙派!哈哈,小丫頭,如今從你口中聽到這三個字,老叫花真是欣慰啊!”
哪知道喬禛豐竟貌似非常欣喜地大笑起來。
“什麼意思?”
阮朱琪很是不解。
“哎呀,小嫂子,你們先不要爭執這些了,他都要跑了啊!”
叫蒼歌的女孩子拎著劍就朝著那黑影跑遠的方向追去。
“追,不能讓他逃了!”
君御風喊了一聲,就準備去追。
“你們讓開……”
老叫花喊了一嗓子,旋即手中不知道拿著一種什麼東西,甩手一扔,那手中的物件就如銀練一般疾飛了出去,那黑影本來已經奔突到了小河邊,聞聽到身後傳來的勁風,他急忙往身邊一閃,眼見著就將那銀練子給閃避開了。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兒卻是讓大家都始料不及的。
因為那銀練子好似長了眼睛似的,那黑影往那邊奔突,銀練子就往那邊追,直至在小河中,一下子就擊中了那黑影,從後身擊入,前胸飛出,硬生生將他的身體給擊穿了!
那黑影倒在了河中。
君御風奔過去,將黑影人拽到了河岸上,從他身上搜出來了一枚銀牌,銀牌上一個大大的胤字,頓時讓寶琳公主傻眼了。
“這不可能!我大哥不可能會派人來害我的!”
“公主殿下,我們也沒人說你三哥會派人來害你啊!”
丹青這話說的就有點鄙夷了,“小姐,我很奇怪,為什麼這個黑影人會如此之快地尋到我們?我們今天才剛到這裡啊?您說會不會有人暗中給他們通風報信啊!”
“你……你個賤婢,你是在懷疑本宮嗎?”
寶琳公主一下子就怒了,手指著丹青,氣得渾身發抖。“我為什麼要尋人來殺阮朱琪?”
“原因很簡單,不是嗎?”
丹青一句話直接讓度寶琳有些噎住了。
“我……我是很喜歡肅漢,也很希望他能只喜歡我一個人,可是,我並沒有說要將阮朱琪給害死啊,如果我害死了阮朱琪,被肅漢知道了,他會原諒我嗎?我……我真的沒有啊!”
寶琳公主大概這輩子第一次被人如此說,她氣得臉色都變得蒼白了。
“你不用再多費心思了,肅漢就是再這裡,他也不會和你怎樣的!快點回去,回到帝錦城去,不要再糾纏小七了,你知會給小七帶來傷害!”
君御風冷冰冰地說道。
“你……你們都欺負我!嗚嗚!”
寶琳公主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我只是想要尋到自己喜歡的男人,我只是想告訴他,我願意為他放棄現在的一切,哪怕是過那種清貧的生活,我只要有他,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啊!你們……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難道愛一個人有錯嗎?我是公主不假,可是我的身份是我可以選擇的嗎?嗚嗚,我走了,我會一個人去尋,天涯海角也要尋到他!”
“哎呀,她其實挺可憐的呀!小嫂子,你們不要再說她了,她說的對呀,愛一個人又沒有錯,就好像小哥他喜歡小嫂子你,也沒有錯啊,他是太子,也沒辦法啊,生下來就註定的呀!”
那個叫蒼歌的女孩子被寶琳公主給打動了,替著她說起好話來。
“嗚嗚,你們都是壞人!”
見蒼歌同情自己,度寶琳就哭得更傷心了,而且她氣呼呼地瞪了阮朱琪一眼,轉身就朝山下跑去。
“天色這樣晚了,她一個女孩子回城也不安全啊,三皇子,您能幫小七一個忙嗎?”
阮朱琪看著君御風一眼,說道。
“好吧!我去!”
君御風似乎很無奈,深深地看了阮朱琪一眼,又重重地嘆息一聲,然後飛身掠下,追隨著度寶琳的身影而去。
“哎呀,小姐,那位千金公主殿下總算是走了,她可真是的,為什麼一直要糾纏您啊,您怎麼會喜歡那個肅漢侍衛呢!”
丹青的話一下子就讓蒼歌吃驚了。
“什麼?小嫂子,你竟還想要喜歡別的男人?那我太子哥哥怎麼辦啊?”
“你太子哥哥?”
阮朱琪看了一眼蒼歌,這是一個不過十三四歲的女孩子,看起來長得小巧玲瓏的,但從那聰慧的眼睛裡能看出來,這個小丫頭江湖閱歷可是不少,她竟能在黑夜中發現那個黑影偷偷往小木屋裡噴迷香?
“我太子哥哥就是閆千傲啊!小嫂子,你不會想說,你已經忘記我哥哥了吧?那我可會恨傷心的!”
蒼歌說著就蔫吧了一張小臉,恍惚被人忘記的是她,而不是她太子哥哥!
“閆千傲?!”
阮朱琪的心潮立刻就泛起了波瀾。
“小嫂子,你不能這樣無情啊,太子哥哥為了保證你的安全,讓蒼歌一路跟著你,蒼歌都沒有怨言,因為被哥哥愛小嫂子的誠意感動啊,小嫂子,蒼歌可是從來都不會對任何人這樣好的呀!”
“你叫蒼歌是吧?”
阮朱琪看著眼前這個眼神亮晶晶的女孩子,說道,“蒼歌,你回去吧,我這裡不需要你來保護,我自己能保護自己!”
“那可不行,我太子哥哥說了,一定要讓我陪著你,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等他處理完了茗背國的事情,就會回來尋你,那個時候,我才可以離開!”
蒼歌很認真很堅決地說道。
“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裡待著,你留在這裡也沒用啊,快回去吧!”
阮朱琪的話讓蒼歌不樂意了,“小嫂子,那剛剛還是我把壞人趕跑的,你怎麼能說我沒用呢?連太子哥哥都說蒼歌是機靈的女孩子,你卻說蒼歌沒用,蒼歌傷心了!”
她說著,就撅著小嘴,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阮朱琪有點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