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濃烈的胭脂水粉香氣順風傳來,緊跟著一個穿著華麗服飾的女子就走了出來,她看起來很貌美,也就三十幾歲的樣子,從她的眼底能看出成熟 女人的韻味兒和睿智。
“你是這裡說算的?”
阮朱琪冷冰冰地一句,“他欠了我的債,所以,我將他抓來打工賺銀子還我,你們為什麼說不要?”
“呃?他……是來應聘當僱工的?”
那女子說話間眼神就歘歘歘地在閆千傲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越看就越是欣喜,越看就越是心花怒放,幾乎是一步間就到了閆千傲跟前,伸出她的那纖纖素手就欲要去撫過閆千傲的下巴……
閆千傲冷哼一聲,一個利落的旋身,就避開了她的那隻手,冷冰冰地,他傲然一句,“本……本公子是來打工的,可不是來受你調 戲的!”
“嘻嘻,公子,你這樣潔身自好啊?真太好了,三娘我這裡最缺少的就是你這樣的人,你不像那些小浪蹄子,見了錢就上,才不管什麼尊嚴,什麼底線呢!好,你,我收下了,至於工錢,好說,好說,你有這樣一副好相貌,三娘一定會將你打造成罄荷居最紅的那個……來人,快點將他給引進去,沐浴更衣,等下就要來貴客了,他來的可真太及時,解決了三娘我正急得不行的大問題啊!”
三孃的話一說完,馬上就有兩個小丫鬟跑過來,嬌滴滴地一聲稱呼,“公子,我們扶著您?”
“哼,不用,本公子自己能走!”
閆千傲冷冰冰地躲開他們,好像她們是瘟神似的。
三娘見了,神情卻更是歡喜。
“很好,太好了,罄荷居就少這種潔身自好的!”
說完,她轉身也要進去。
“喂,人你是帶走了,好像錢還沒給我吧?”
她身後阮朱琪冷冷的一句。
“咿?怎麼把你給忘了?他欠你多少銀子?”
三娘轉回頭來,臉上的笑容陡然冷凝,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欠我……十兩銀子!”
阮朱琪使使勁兒喊出來十兩銀子。
就閆千傲那種好吃懶做的貨,對方肯給十兩銀子嗎?
她正心裡不住地唱著《忐忑》,那三娘卻陡然笑了,“十兩銀子就讓你把一個如此絕妙的佳人送到罄荷居來了啊?真是暴殄天物啊,換了是三娘我,就留下自己享用了!趙四,給她拿五十兩銀子,這銀子算是三娘我買斷那公子的價錢,以後他是蟲是龍,都和你無關,你可記好了!”
一個閆千傲等於五十兩銀子?
沒想到,他還挺值錢的!
美滋滋地從三孃的一個手下把五十兩銀子接過去,她悻悻然問了一句,“那我什麼時候可以來接他?”
“呵呵,你接他?那可沒機會了,這五十兩銀子,大概他三年五年的是還不上我了!”
三娘話說完,一拎裙子,轉身就進了罄荷居了。
阮朱琪心頭隱隱的掠過一種異樣,怎麼有種送羊入虎口的感覺啊?
但她掂量了一下手裡那包沉甸甸的銀子,心說,反正銀子是賺到了,至於閆千傲會怎樣,那都是他的事兒,誰讓他去攪合肅漢的比武了?
如此強烈地安慰著自己,她拎著銀子就回到街尾的那家包子鋪。
“老闆,這是包子錢,給你!”
阮朱琪將那包銀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丟,然後就跑到那盤子包子前面,小手指捏起一個包子,大口大口地吃起來,“嗯,嗯,真好吃,為毛張嬤嬤他們就做不出這樣味道的水晶包呢?”
“呵呵,小姐,您真的就讓那位公子去罄荷居打工了?”
那老闆看著滿滿一包子,臉色和眼神都不對。
“對呀,怎麼了?打個工而已,他那樣的遊手好閒的,能有個地方要他就不錯了!嗯嗯,包子真好吃啊!”
轉眼間,阮朱琪就又吃下三個小包子了。
“唉,小姐啊,那地方可是男人靠臉吃飯的,要討好那些去尋歡的女人,對於男人來說,真是地獄啊!”
包子鋪的老闆搖頭嘆息了。
“什……什麼?他要伺候尋歡的女人,那不是……不是鴨……鴨嗎?”
一口包子硬生生就卡在了阮朱琪的喉嚨裡,上不來下不去,她啊啊地難受半天,還是包子鋪老闆遞給她一杯水,她咕咚咕咚喝下去,總算是把那口包子給嚥下去了,“老闆,你怎麼不早說啊,他……他可不能去那種地方啊?”
“小姐,您也沒問啊,您只是問哪裡想要僱工啊?”
包子店老闆也是一頭黑線。“我說讓他到罄荷居去應聘,只是隨便說說,怎麼能想到,小姐您就真的將他給賣進去了!”
呃?
我賣了茗背國太子去做迎來笑往的青 樓男 寵?
這個……這個……事兒好棘手啊,若是讓他們茗背國的人知道了,那還不得把我……
阮朱琪這一通腹誹還沒想完,那邊門口就有人尖細著嗓門喊了她一聲,“阮七小姐,我家主子呢?”
啊?
小……小貴子!
怕什麼就來什麼,出現在門口的竟是閆千傲的貼身小跟班小貴子。
“你……你家主子他……他……”
阮朱琪撓撓頭,不知道她如果說了,她親手將閆千傲送去當了男 寵,那小貴子會是什麼表情。
“阮七小姐,您就不要生我家主子的氣了,一大早起來他就到了瀛坮宮了,看見您和肅漢出來,那位寶琳公主也跟著,就擔心寶琳公主對您不利,然後一路就偷偷跟著,就是為了保護您啊,後來到了比武擂臺那裡,我家主子也是一直暗中保護著您的,直到後來他跳上臺去,其實就是想要親自贏得了千年靈芝,並親手交給您,喏,您看,奴才去將千年靈芝領來了,這個是我家主子給您奮力贏來的,您請笑納吧?”
呃?
我……
阮朱琪一陣心虛。
閆千傲為她贏了千年靈芝,她卻一下子就將他賣入青 樓了,然後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就離開了他!
“這位小哥是尋剛才那位公子吧?他去了罄荷居了!”
那包子店老闆看阮朱琪臉都紅到脖子根了,卻不知道說什麼好,就好心地替著阮朱琪回答道。
“我家主子到罄荷居做什麼呢?”
小貴子大惑不解。
“小哥,那罄荷居,可是……”
那包子店老闆在小貴子的耳邊嘀嘀咕咕地說了一番。
啊?
“我家主子給賣進青 樓了!嗚嗚,主子,都是小貴子的錯,小貴子沒保護好您啊!”
那小貴子撕心裂肺地哭喊了一聲,旋即就快步奔出了包子鋪,邊嚎哭,邊朝著街角的罄荷居跑去。
“唉,這個小哥看起來倒是挺忠心的,不過,罄荷居那是什麼地方,進入容易出來難,他想要見到他家主子更難了!”
那包子鋪老闆搖頭說道。
果然,一會兒工夫,阮朱琪遠遠地就看到有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將小貴子給從罄荷居丟了出去,還罵罵咧咧地說道,“這裡不歡迎男人……滾!”
“嗚嗚,主子,小貴子怎麼才能救您啊!主子……”
小貴子坐在罄荷居門口,呼天搶地地就哭喊起來。
“小貴子,你帶銀子了嗎?”
倏然身後傳來一句。
小貴子回頭,見是阮朱琪,小嘴巴就撅起來了,“阮七小姐,我家主子這次要是受到什麼傷害,那就是您的錯,您要負責!”
什麼廢話?
他在裡面被別的女人巴拉巴拉地給上了,要我阮朱琪負責?
“就是要您負責,誰讓您把我家太子給賣了啊?哎呀呀,傳揚出去,茗背國太子被賣進青 樓了,這可丟死人了啊!”
小貴子繼續地一陣哭天抹淚!
阮朱琪一陣惱火,她想說,我哪兒知道那罄荷居是男 寵青 樓啊?但目前似乎不是討論誰的責任問題,是先研究研究怎麼將閆千傲給撈出來的問題。
眼看著天色就黯淡下來了,如果再不將那妖孽給弄出來,估計他真成了女人**的寵物,被巴拉巴拉地給強上了。
入夜。
步行街上幾乎所有的店面都關門了,只有街頭的罄荷居卻是燈火通明,門前時不時地香車駛來,一陣環佩叮噹後,就有裝扮富貴華麗的女子在丫鬟嬤嬤的攙扶下進入到罄荷居里去。
“乖乖,古代的女子們也是如此的開放啊,她們也喜歡出來混夜店尋鴨先生玩耍啊!”
阮朱琪和小貴子躲避在暗影中,看著那些衣飾華貴的女子不斷地進入罄荷居,很是咂舌。
“哼,這些女人都是不要臉的,怎麼配讓我家太子喜歡?”
小貴子的氣惱還沒消除,他這次可是將阮朱琪給當成仇人了,敢把他家主子都給賣了,這不是仇人是什麼?
“小貴子,你也不能這樣說啊,誰說的只准你們男人到青樓尋歡作樂,而不準女子們也出來撞撞桃花運什麼啊?”
阮朱琪對此表示很憤懣。
“哼,小貴子不是男人!”
小貴子一句話就讓阮朱琪啞然了。
看著他那冷若冰霜的臉,她伸伸舌頭,知道這個小太監是記恨她將他家主子給賣了的仇,所以悻悻地說道,“拿來吧!”
“什麼啊?”
小貴子不解。
“銀子啊,本小姐沒有銀子怎麼進得去那個罄荷居啊,不進去怎麼能救你家主子……”
“啊?七小姐,您的意思是說,您要去嫖我家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