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先生真的放手了。伊琳的電話再也不會準時響起,再也見不到他溫暖和煦的笑容,她的天空從此沒有了太陽。
康寧每天盡職地扮演著男朋友的角色,早晚接送她上班,加班時過來問候,全酒店的人都為他們祝福,只有伊琳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場騙局,用來欺騙大先生的騙局。
他們在同一屋簷下生活,但卻保持著相當的距離,伊琳的房間康寧從未進去過,有話就站在房間門口說,他們除了經過客廳廚房這些公共場所有所交集外,大部分時間像陌生人一樣在自己的房間裡渡過。
幸虧康寧的房間是雙衛生間,不然還真是尷尬。
這天晚上,伊琳在刷碗的時候忽然接到廖鵬的電話:“伊琳,你看到新聞了嗎?”
伊琳一邊擦著碗,一邊問:“什麼新聞?”
“john的公司進行拆分了,他把石油的加工公司拆分給了康美實業,康美的股票連續漲停,康家要發達了。”
她放下碗:“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前天。我剛回來看到的新聞,你看看吧。”
伊琳跑到客廳開啟電視,果然,財經新聞裡到處都是對這次資產重組業務的評論,john的公司與康美實業聯手,進行了資產重組,兩家公司互相交換股權,合併、拆分業務,這個動作太突然,事先毫無徵兆。很多評論說,這是john先生的一次冒險,這樣做雖然擺脫了反壟斷調查的陰影,但因為股權的置換,他也失去了對下游加工企業的絕對控制權。不過業界分析,康美實業的董事長康美伶是john先生的前妻,他們三年前的離婚可能是為這次重組業務做準備,因為這兩家公司已經沒有關聯關係,重組業務得以獲得批准並順利進行。
不管怎麼說,康家是最大的贏家,他們輕易地進入了這個門檻很高利潤豐厚的市場,背靠john家族的實力,康美實業的前景一片大好。
她看向康寧的房間,發現康寧正站在門口也看著新聞,“你向john要的?”她問。
“是,他欠我們康家的,不過是讓他還給我。”
伊琳看著康寧,眼裡滿是不屑。康寧被她的眼神激怒了:“john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他也得到了康美在中國大陸和香港的業務,他一直想找機會進入中國市場,現在得償所願了。”
康美實業能有什麼業務?你拿磚頭換了人家的金子,居然還說是公平交易?伊琳想著,心裡更加不齒。
“你得到了想要的東西,現在我們的表演可以結束了吧?”她站起身,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裡。
“我可以娶你,我說話算數。”康寧在她身後說。
她吃驚地轉過身,他要娶她?
“你做出了犧牲來成全我們,現在大家都以為我們在一起,這對你來說不公平,所以作為回報,我可以給你婚姻。”
他以為婚姻是什麼?用來交易的籌碼?伊琳笑了起來:“康總,您現在身價太高,我高攀不上。”
康寧沒想到她居然不感激他,他都沒嫌她跟著john了,這個女人憑什麼瞧不起他?
伊琳回房間收拾東西,康寧跟過來站在門口:“公司的新宿舍已經住滿了,你回去沒有位置。”
住滿了?她停下來:“我先申請的宿舍,應該給我床位的。”
“他們以為,以為你不需要了。”
她失望地坐下來,沒有宿舍了,以後要住在哪裡?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可以一直在這裡住著,我會盡快安排宿舍給你。”
伊琳看著他,也只好如此了,但是想到還要和康寧住在一起,心情瞬間低落下來。
幾天後,康寧離開了酒店,正式出任新成立的康美石油公司的總經理。年輕、英俊、高學歷、身家過億,很快他就成為媒體的寵兒,被評為年度最有價值的單身漢,而酒店也迎來了成立不足兩年的第三任總經理——康美伶。
她的到來,讓所有人震驚,一時之間人心惶惶。伊琳卻冷眼看著這一切,她已經麻木了,經歷了這麼多風雨,沒有什麼再讓她害怕的。
康美伶到任後第一件事就是調整人事安排,調換了很多人,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升一降——孫彤童升任公關部經理,原公關部張經理做了銷售專員。
從此伊琳的噩夢正式拉開序幕。
她的工作被排的滿滿的,每天加不完的班,幾乎所有的團隊都由伊琳經手,孫彤童說:“伊小姐能力強,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在又一次通宵加班後,她回到家已經筋疲力盡,直接倒在沙發上沉沉地睡去。
康寧從美國回來,一進門就看見伊琳躺在沙發上,他小心地走進自己的房間怕打擾了熟睡的她。
早晨,康寧換好衣服從房間裡出來,看到伊琳居然還躺在沙發上,而且她的臉色通紅,呼吸急促,康寧急忙摸摸她的額頭,滾燙滾燙的,她發燒了。
他抱起伊琳趕忙送往附近的醫院。醫生皺著眉頭數落康寧,病人都這麼嚴重了才來醫院!診斷是急性肺炎,情況危重必須住院治療。
還是,vip病房,但物是人非,幾個月前這裡躺著的是他的姐姐,現在卻是伊琳。
伊琳始終昏睡著,好像永遠不會醒來。這個樣子很熟悉,讓康寧想起那張照片上的瞬間,他突然體會到john當時的心情——那是一種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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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利用這個女孩兒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也把陽光從她身邊帶走了。自從他們同(居)以來,再也沒看到伊琳笑過,她的笑容曾經無可比擬,能讓你忘卻一切煩惱。那個活潑開朗的女孩兒去哪兒了?
他讓她搬進他家僅僅是為了讓john死心嗎?還是心裡真的希望伊琳生活在他的身邊呢?
伊琳咳嗽得很厲害,經常在半夜咳醒,她看到康寧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辦公,膝上型電腦上閃爍著各種資料,就像那次在飛機上看大先生工作一樣。康寧終於得到他夢想的一切,權力、金錢、地位,同時也收穫了它的副產品——忙碌,他也開始滿天飛,這就是成功的代價。
聽到伊琳咳嗽聲,康寧趕忙走過來,輕聲問:“又咳嗽了,吃點兒止咳藥吧。”
她搖搖頭,不打算吃藥:“你為什麼還在這裡?”
“我來照顧你,別忘了,我是你男朋友。”
“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您寶貴的時間。”
康寧沒有回答,只是把藥找出來,連同一杯溫水放在她床頭的小桌上,又回到客廳繼續工作了。
整整一週,康寧都在醫院看護她,酒店的人先後過來探望,宿舍裡的六姐妹也結伴而來,她們的到來讓伊琳終於有了些笑容。
大姐坐在床邊一邊削水果一邊說:“你這一病啊,可是看出人心了。康總對你多好,日夜守著你,什麼時候吃你們的喜糖啊?”
伊琳苦笑,沒出聲。孫彤童突然說:“公司應該給你安排專門的陪護,我去幫你申請。”
餘萍介面道:“要什麼陪護?就讓他守著,正好考驗一下,看他怎麼表現。”
姐妹們七嘴八舌地開著玩笑,康寧走過來敲了敲開著的門:“伊琳該吃飯了。”他手裡端著一碗粥。
姐妹們看著康寧開啟粥碗,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小心地吹著,然後送到伊琳嘴邊,伊琳瞪著他,心想你還挺能演,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秀恩愛,給誰看呢?
“喲——”姐妹們開始起鬨,個個笑逐顏開,只有一個例外,正冷冷地看著他們。見到這不友善的目光,本來不想吃的伊琳決定配合康寧的表演,她張開口吃了進去,突然說:“太燙了。”
康寧嚇了一跳,趕忙舀了一勺自己吃了一口,還不燙啊:“好,等一會兒再吃。”
姐妹們很快告辭走了。伊琳端起碗一邊吃一邊問:“今天的表演是給誰看的啊?”
“什麼表演?”
“恩愛表演。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平時不這樣的。”
“有些自不量力的人總要給個警告。”
“拜託你,下次別利用我了,不喜歡她就跟她講清楚,沒什麼困難的。”伊琳放下碗,真是沒什麼胃口。
康寧沒法回答,孫彤童從來沒向他表白過,他怎麼拒絕人家呢?只能透過這種方式暗示她。那個女孩是聰明人,應該會明白的。與伊琳相比,孫彤童心機深沉,處事圓滑,做事不擇手段,這點和康寧很像。他們是同類,但是康寧不喜歡同類。
在出院前一天,廖鵬來看她。見到身形消瘦,臉色蒼白的伊琳,廖鵬心痛不已,才幾個月,伊琳就憔悴成這樣。
“大先生呢?他怎麼把你養成這樣?”
“我們已經分手了。”
“這麼重大的事你怎麼不跟我商量呢?經過我同意了嗎?”很多時候,廖鵬就像伊琳的家長,“還有,康寧又是怎麼回事?”廖鵬看到康寧居然也出現在病房裡,很驚訝。
“我們就是臨時情侶,很快就散了。”她把康寧的安排告訴廖鵬。
“伊琳,你真是沒有腦子,想和大先生分手有一萬種方法,你偏偏用了最壞的,你和康寧同(居)了,以後怎麼嫁人?”廖鵬氣得直拍桌子。
“我們又沒發生什麼,我是清白的。”
“誰知道你清白?只有康寧知道,他不說,沒人相信你。這事對男人沒什麼,對女人是致命的,以後誰敢娶你?”
伊琳愣住了,她怎麼沒想到這點呢?她是不是太天真了,完全沒有防範之心。
“那——現在怎麼辦?”她沒了主意。
廖鵬想了想:“辭職吧,咱不伺候她了行不?離開這裡,到一個新環境去工作,北京那麼大,憑你這花容月貌到哪兒還找不到工作?”
“你先休息,那個康寧,我要會會他。”廖鵬把裡間的房門關了,坐在客廳裡和康寧談了許久。
臨走,廖鵬又撂下話:“我給他半年時間以觀後效,半年後我再來幫你做決定。”伊琳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無法否認的是,康寧應該也是個談判高手,至少廖鵬給了他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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