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上,伊琳木木地坐著,臉上的淚痕還清晰可見。
昨夜通宵未眠,康寧一直陪著她,到清晨的時候,他說:“我送你回去,伯父伯母那裡我來做工作,我可以跟你結婚,給孩子一個合法身份,之後我們就離婚。”後面的話,他沒說,如果不想離婚,他願意跟她在一起。
伊琳沉默著,心如刀絞。在四川那個小縣城裡,未婚媽媽根本無法生存,她的父母又封建保守,未來怎麼面對眾人的眼光?恐怕要連累爸爸媽媽抬不起頭來。
康寧的建議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但對他不公平,憑什麼讓他替大先生善後?她還沒想好怎麼辦,但是不管怎樣,先回家吧,留在這裡毫無意義。
康寧早上定了回程的機票,向公司請了假。史密斯開始並不同意,他直截了當地說了要跟未婚妻回去完婚,他才同意。
史密斯肯定會跟john彙報,如果那人心裡還有伊琳的話,會來阻止他們的。這些年因為跟john的戀情,伊琳受了不少苦,到頭來居然不信任她,這個驕傲自負的美國人,早晚會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如果那人真的無情,沒關係,john家族的孩子在他手裡,他會為伊琳跟孩子拿到應得的東西。
開始廣播了,機艙門已經關上,康寧幫伊琳放平座椅,告訴空姐,她是一名孕婦,請多關照。
即將起飛。伊琳看了一眼舷窗外的紐約,陽光明媚,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心裡想,再見了大先生,我不會再回來。
飛機遲遲沒有動,機上的人等得有些不耐煩,機長開始廣播,請大家稍等,馬上就會起飛。但是。機艙門突然又打開了,上來幾個穿著西服的美國人,在空姐的指引下來到伊琳的面前,問:“您是從北京來的伊琳小姐嗎?”
“對。您有什麼事?”伊琳看著這些人。莫名其妙地心慌。
“我是美國國家安全域性的。”他掏出一本證件給在她面前晃了一下,“請您跟我走一趟。”
“你憑什麼帶走她?”旁邊的康寧起身要阻攔,不想那人又問他:“您是康寧先生吧?”
“是。怎麼樣?”康寧瞪著那人。
“你也一樣,請跟我們走。”
“為什麼要帶走我們?”
“有人控告你們竊取國家機密。”
審訊室裡,伊琳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對面的燈刺得她睜不開眼睛,那些人不讓她休息,不停地問她問題:“你從美國石油公司總裁john先生的電腦裡帶走了什麼?”
他們認定她是間諜,靠美色**了john先生,竊取了美國石油公司的機密件,石油能源涉及國家安全,一定要她供出偷走的件和她的同謀。
伊琳說:“我什麼也沒拿,什麼都不知道。”可是他們不信,對她上了測謊儀,之後又不間斷地問她,不讓她休息。
伊琳疲憊不堪,自從昨天跟大先生談完之後,再也沒吃過東西,飢餓、傷心讓她本來就虛弱的身子難以承受。她的眼前越來越模糊,對面那人的嘴脣一張一合,但是聽不到聲音,四周一片安靜,太靜了,隨後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
美國石油公司總部,總裁辦公室。
大先生在辦公室裡焦急地等待著,他在最後的關頭採取了非常手段,通知美國國家安全域性,伊琳和康寧竊取了公司機密件,正準備潛逃回國。只有涉及恐怖主義或是國家安全才能阻止即將起飛的航班,這是他能想到的留下伊琳的唯一辦法。
ammy進來了,他甚至沒聽見敲門聲。
“今晚的酒會您還出席嗎?”
“今天所有的日程都取消。”他已經說過了。
“伊小姐跟康先生走了嗎?”ammy小心翼翼地問,有些擔心。
“他們走不了。”他冷冷地回答,“我通知了國家安全域性。”
“你,你讓人抓了他們?”ammy大吃一驚,john先生做得很絕啊。
他不吭聲。
“伊小姐的身體行嗎,如果對她逼供,她受不了的。”ammy提醒著他。
壞了!大先生猛地站起來,伊琳懷孕了,那些人如果粗暴地對待她,怎麼承受得了?
他急忙撥打了國家安全域性的電話,負責案子的官員說:“已經把他們帶回來了,正在錄口供。”
“對不起,是我搞錯了,他們沒拿我的件,我想接他們回來。”
“啊?john先生,您的舉報已經立案了,我們必須要把流程走完。”
“那我想和伊琳小姐見一面,現在。”
“等一等,我問一下”電話那頭一陣模糊地說話聲,不一會兒傳來聲音:“john先生,伊琳小姐在審訊時昏倒了,現在醫院裡。”
※※※
伊琳覺得耳邊嘈雜一片,她懷中抱著一個嬰兒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流浪,人們鄙視地看著她,竊竊私語:“瞧,那是個私生子,他的爸爸不知道是誰。”
身後傳來警笛的聲音,一幫穿著黑色西服的人從警車上下來,對她說:“你的孩子沒有合法身份,我們要送他去福利院。”說著伸手來抱孩子。
“不,孩子有父親,是john先生,你們不能把孩子帶走!”伊她拼命護著懷裡的嬰兒。
“john先生說了
,那不是他的孩子,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野種,我們必須把他清理掉。”那些人上前從她懷裡搶走了嬰兒。
伊琳在車後面拼命追趕著,撕心裂肺地哭喊……
“伊小姐,你醒醒。”有人在輕輕搖晃她,伊琳費力地睜開眼睛,渾身顫慄,眼前是一張陌生的面孔,穿著白色的袍子,這裡是——醫院。
她又進了醫院,剛來美國幾天,她就進了三次醫院,這裡的醫生都已經認識她了。
“伊小姐,您的家屬在哪裡?我們聯絡不上他。”醫生手裡拿著她的病例,上面留的聯絡人是康寧,康先生的電話怎麼也打不通。
家屬?伊琳一陣茫然,她在這裡舉目無親,哪裡來的家屬?廖鵬已經回國,康寧也被抓了起來,這裡只有她一人,除了大先生。但是大先生正是抓她的人。
可以找老柯嗎?或是ammy?他們都是大先生身邊的人,別給人找麻煩了,伊琳想了想說:“請幫我聯絡中國大使館。”
但是,很快,醫生回來了:“對不起,伊小姐,你的護照已經被鎖定,沒有美國國家安全域性的批准,不能見任何人。”
她被軟禁了,軟禁在醫院裡。
大先生趕到醫院,先是和國家安全域性的人見了面,要撤銷對伊琳的指控,不想他們卻說:“john先生,我們理解您的心情,伊小姐懷孕了,為了孩子,您打算放棄對她的指控,但是我們還是要調查清楚才行。”
“你們可以繼續履行職責,我必須要保證她得到最好的照顧。現在我想見她一面。”
john先生是名人,素來與政府部門交好,所以他獲得了探視的權利。
走進伊琳的病房,那個女孩兒靜靜地躺著,頭髮蓬亂,臉色蒼白,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伊琳?”他試著呼喚她的名字。
好半天,她才轉過臉來,見到是他來了,眼裡滿是驚恐,下意識地躲避著。
那些人對她做了什麼?她像一隻受傷的小獸蜷縮在一起,緊緊地抓著被角,好像隨時要鑽進去逃走。
大先生伸手握住她放在被子外面的小手,上面還扎著輸液器,那麼冰冷,甚至顫抖著。
“別怕,”他說,“我來了。”
她好像就是怕他,抽回小手,按住了呼叫器,刺耳的警報聲響了起來——
醫生和護士急忙趕過來,她情緒異常激動,指著大先生說:“他抓我來了,我不要見他,你們快讓他走!”
隨後她呼吸困難,劇烈地咳嗽,喘不過氣來,樣子非常嚇人。
“快!給她吸氧,鎮靜劑!”醫生扶住她顫抖的身體,緊急佈置著醫囑,同時對站在那裡驚呆了的大先生說:“請您馬上離開,病人現在不宜激動。”
大先生被護士推了出去,站在門口,聽著裡面忙碌的聲音,心完全懸了起來,這次,他又搞砸了,非常砸,把伊小姐傷透了,從裡到外。
一個小時後,院長辦公室。
heason帶著幾位專家在和醫生正在討論伊琳的病情,大先生坐在一旁聽著,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們說的都是專業術語,偶爾能聽懂的幾句話都是不好的徵兆。
最後,heason轉過臉來對他說:“伊小姐有點兒出血,正在進行保胎治療。她的身體太虛弱了,情緒也很激動,所以你恐怕要做最壞的打算。”
“什麼是最壞的打算?”大先生盯著老友問,聲音有些莫名的顫抖。
“如果她出血不止,恐怕要做流產手術。”heason同情地看著老友,他的表情太痛苦了,
大先生幾乎癱在椅子上,此時連動都不想動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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