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琳醒來已經是中午了,這幾天有點兒嗜睡,總是昏沉沉的。︾樂︾︾小︾說|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她感到飢腸轆轆。
在這裡點餐還是直接去餐廳?正想著,忽然看到桌上放著一張便籤紙,拿起來,上面是大先生的留言:“寶貝兒:我有事先走了,自己叫東西吃,要多吃點兒。老公”
好吧,多吃點兒,老公發話了呢。伊琳換了件舒服的衣服,到樓下餐廳去吃飯。
正值午餐時段,餐廳人很多,沒有位子。伊琳不想等,轉身欲走,忽然聽到有人喊她:“伊琳!”回頭一看,居然是康寧,他來美國了。
康寧已經點好餐,招呼著她過來,在一群外國人當中,黑髮黃面板的康寧看著格外親切。
伊琳開心地走過去:“什麼時候來的?”
“我過來開會,才剛到。”說著康寧的眼光在餐廳裡找了一圈,又問:“他沒有陪著你?”
“噢,他有事先走了。”伊琳知道康寧在找大先生,如果他在,還真不見得過來,那頭獅子最愛吃醋了。
“這兩位是接我的,一起吃飯可以嗎?”康寧身邊還有兩人,穿著正裝,象公司職員。
“沒問題。”伊琳對旁邊的一男一女點點頭,康寧這人就是周到,連線站的司機和隨從都請,怪不得大家對他印象好。相比之下獅子先生就差得遠了,絕不會讓這些低階職員跟他同桌吃飯,整天擺個總裁架子。
康寧又加了幾道菜,四個人邊吃邊聊,沒吃一會兒司機就接到通知還要去機場接人。到年底了,公司的接待任務繁重。各大區經理來總部述職,每人都有專車接送。本來這車是給康寧配的,但實在沒有車了,康總經理比較隨和,所以跟他打了招呼臨時把車調走。
這樣做很不禮貌,是接待工作的大忌,如果是五年前。誰敢調總裁小舅子的車?人都勢利。眼見康寧被下放到外國擔任總經理,在總部也沒有保留職位,所以就怠慢了。
司機和隨從走了以後。伊琳忿忿不平地問:“沒有車,你外出怎麼辦?坐出租嗎?”
康寧又給她夾了幾塊紅燒肉,小心地把肥膘的部分剔除,放在盤子裡。溫和地笑著說:“放心,我這裡有很多朋友。弄輛車還不容易?一會兒打個電話,連車帶司機馬上就能到。”
也是,他在美國生活了很多年,比在中國的時間長。朋友自然少不了。好吧,既然他有辦法解決,伊琳也就不吭聲了。
吃過飯。康寧喊來服務生結賬,伊琳搶過單子:“這頓我來請。算是給你接風。”以前都是康寧請客的,現在到了美國,她也算半個地主,吃飯做個東還是可以的。
但是康寧不同意:“哪有讓女人結賬的?再說我比你掙得多,還是我來。”
“不花我的錢,讓他請客。”伊琳拿出信用卡。
康寧一把按住伊琳的手,臉色很凝重:“我更不想花他的錢。”
“那,好吧。”伊琳只得收起信用卡,看著他簽單,心裡暗暗嘆息,男人之間就是這麼計較。
兩人一起走出餐廳,大堂沙發上坐著一位穿黑色西服的人迎了上來:“康先生嗎?”
“我是。”康寧點點頭,停下了腳步。
“我是美國石油公司接待員,對不起,剛才我們搞錯了,把您送到這裡來,其實給您另外訂了酒店,請您收拾一下跟我走。”
搞錯了?康寧皺著眉頭看著那人:“我已經登記入住了,還要換酒店嗎?”
“是的,您的房間不在這家酒店,我送您過去。”那人漲紅了臉,聲音小了很多。
“別的經理都住這裡,為什麼讓他走?”伊琳忍不住插嘴,太欺負人了!
“這個——”那人看了一眼伊琳,表情很尷尬,不知說什麼好。
康寧好像明白了什麼,轉身問伊琳:“你住在這裡?”
“對呀。”伊琳點點頭,忽然也想明白了,自己住這裡,大先生怎麼能讓他也住在這裡呢?
那頭獅子也太小氣了,哪有都住下了還趕人走的?“我去跟他說。”伊琳拿起電話,被康寧一把攥住:“別說了,你越說他越在意。”又轉頭對那人說:“等一會兒,我收拾一下就下來。”
“好吧。”那人明顯鬆了口氣,讓已經入住的大區經理搬走確實過分,康總要是不走,他也真不好辦。
伊琳噘著嘴還在生氣,生大先生的氣,幹什麼嘛,這事兒辦得一點兒也沒有紳士風度。
“沒關係”康寧安慰著她,“我這是最後一次來總部開會,做到年底我就辭職了。”
“辭職?!你要去哪裡?”這個訊息太震驚了。
“我自己去創業,正在籌建新公司。”
康寧要去創業了,放棄現有的成就,從頭做起?伊琳很難理解,不由得問:“是他逼你走的?”大先生要趕盡殺絕嗎?
“不是,是我自己要走。我開發了新能源專案,雖然還在試驗階段,但效果不錯,很有市場前景。怎麼樣,你感興趣嗎?”
“我?我做到年底合同就到期了,不打算……”她要跟大先生結婚,不能出去工作了。
“我沒想僱傭你,你現在身價太高,我請不起。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投資做股東。眼下已經有十幾位股東了,特殊專案部十個人裡只剩下你一人沒
沒有入股,怎麼樣,john夫人?”
伊琳猛地抬頭看著他,他說“john夫人”,意味著他已經接受現實,這才是真正的驚喜啊。可是,老公做石油生意,她卻投資將來要替代石油的新能源,這可以嗎?
康寧看出了她的顧慮:“別擔心,石油在未來的三十年都無可替代,我請你入股也是為了自己,只要你的股份在這裡,john先生才不會輕易扼殺我的專案,我可是打著自己的算盤呢。”
john這些石油大佬們一直在關注新能源專案,一旦出現將來可以替代石油的新產品,他們就會動手,不是讓專案解散就是買過來鎖在保險櫃裡,反正絕不能威脅到他們的生意。
以前康寧在他身邊,主要工作就是這個,作為化學博士,他輕易可以接觸到這些最前沿的資訊,蒐集一切對石油生意可能有影響的專案,幹掉它。如今自己要做這個了,怕john先生下手,請伊琳入股便有了護身符。
康寧終於又恢復了那個精於算計的總經理模式,只是這回做的光明磊落——先把打算說了出來,讓伊琳自己選擇。
“好吧,算我一個。”伊琳痛快地說,“我要做大股東喲。”
“沒問題,我投多少就給你多少份額,咱們平起平坐。”他也很豪爽,並不介意這是自己一手創立的公司。
“為什麼不讓我做董事長?”伊琳故意逗他。
“你真是財大氣粗啊,john夫人,給我們留口飯吃吧。”康寧嘆著氣說。還沒結婚呢,伊琳就向老公的行事風格靠攏了。
兩人相視而笑,此時,心結已經解開,終於可以象朋友那樣相處了。
其實,康寧還有另一處打算——
他雖然已經放手,但是不甘心從此跟伊琳斷了聯絡,有了這家公司,他們就有聯絡,即使不能在一起,至少可以時常看看她。這就是他沒有說出口的心思,單純的伊琳永遠不會知道。
不知不覺,兩人來到康寧的房間門口。
“你真要換酒店住嗎?”伊琳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大先生逼人家。
“沒關係,哪裡睡都一樣。”康寧並不介意。
“那,好吧,我不送你了。”免得讓大先生猜疑,伊琳沒有進他的房間,擺擺手,跟他告別,轉身走向電梯——
突然,毫無預兆地,她眼前一黑,耳邊聽到康寧的驚呼:“伊琳!”
不知多久,伊琳緩緩醒來,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一陣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襲來,她劇烈地咳嗽著,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個味道她受不了,請你趕快把東西拿開。”康寧囑咐護士把消毒液端走。
“我怎麼了?”伊琳有氣無力地問。
“你昏倒了。”康寧心疼地看著她,剛才在酒店的走廊裡,她走著走著就倒下了,呼吸急促,臉色蒼白,怎麼也喊不醒,真的嚇了一大跳。
“我是說,我得了什麼病?”這已經是第四次了,自從出院以來,她總是毫無預兆地昏厥,不會是得了什麼惡疾吧?
“他們給你檢查了,等一會兒取結果。”看到伊琳緊張的表情,康寧又說:“放心吧,醫生說應該沒大問題,可能是低血糖之類的小病。”
正說著,護士手裡拿著一沓化驗單走了進來:“您是伊小姐?”
“是。”伊琳輕聲答應著,緊張地盯著她手裡的單子。
“她有問題嗎?”康寧嘴上說不擔心,但心裡還是打鼓。
那護士看看她們二人,笑嘻嘻地說:“沒問題。”說著把其中一張單子拿給康寧看,“恭喜你們,伊小姐懷孕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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