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遇險 (2)
何軼提出了一個她自己都知道會行不通的要求:“趙小姐,我想學習騎馬。”
早晨看到趙悅國絕塵而去,並清楚地知道,這個地方最方便的交通工具就是馬了——在這裡,不會騎馬應該就如同在21世紀不會開車一樣——不同的是,21世紀的人遠比這裡的人幸福得多——不會開車的人大可以去坐公交車;而這裡的人雖然也有馬車可以給不會騎馬的人代步,終是普及率太低;再說馬車也不是普通人家都用得起的——所以明知對方不可能答應,她還是提了出來。
趙悅容果然說出了她意料中的答案:“阿房姑娘,騎馬不是我等大家閨秀應該練習之事,作為趙家的小姐,如果不願意坐轎,可改乘坐馬車,但絕不至於要親自騎馬。”
“這我知道,可是,我畢竟不是真的趙小姐,萬一我的身份被揭發,我除了逃跑好像也沒有其他辦法可行了!”
“姑娘不要為難悅容了!即使悅容能找人來教你,家母也未必同意!”
“那就看小姐的誠意了——我這樣地為小姐出生入死,小姐不至於連這點忙都不肯幫吧?”何軼當然知道那個老夫人不會同意,那就把這個燙手的芋頭丟給這位千金小姐來處理吧?
趙悅容的能耐果然不是蓋的——她很快就擺平了老夫人,還找來了附近最好的騎師來教授何軼——何軼現在可是她的希望,雖然有一萬個不願意,她還是得照著這個大小姐的意思去做了,只希望何軼這個女人能知足而止,不要再出難題才好!
何軼很快就掌握了技術要領!她輕輕一躍,翻身上了馬背,雖然有點不習慣,卻還是小心地試著策馬往前緩行……
馬兒很乖地馱著何軼在趙家還算寬敞的草地上小跑了幾個來回,何軼一陣得意:原來騎馬這麼簡單?腳上一加勁,手中長鞭一揮……馬兒嘶鳴一聲,馱著她飛跑出去……
何軼來不及有任何心裡準備——她萬想不到剛才還如此溫馴的馬兒此刻馱著她以她想像不到的速度衝過了周邊圍著看熱鬧的人,躍過圍在周圍不高不矮的籬笆,朝著只有它自己才知道的方向跑去……
何軼這種剛學騎術的菜鳥,除了緊緊夾住雙腿、拉緊韁繩,好像也就別無它法了!
早有人也翻上馬背朝何軼的方向追去……
趙悅容看著絕塵而去的人和馬,氣得牙齒咯咯響,暗自罵道:“這女人果然不安好心!千防萬防卻沒有防到她會出這一招!”
握緊拳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好聽些:“不管如何都要給本小姐把阿房姑娘找回來,她要是有什麼差錯,本小姐唯你們是問!”
受了命令的人應了一聲“是”,也紛紛找了馬騎上,朝著自己判斷的方向跑去……
何軼所騎的馬兒一路跑出了趙家的勢力範圍……
一路上看到有人在前面時,她就不顧自己有可能摔下來的危險振臂高呼:“讓一讓,馬兒受驚了,請讓一讓!”
馬兒在這不算寬也不算窄的路上跑了一陣,又進了一片樹林,還是並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身旁不停掠過的樹枝刮到何軼身上生痛生痛的,不由得改了口號:“救命啊!救命!”
是誰說的馬善被人騎的?如若像她這麼倒黴騎上這種扮豬吃老虎的馬兒,除了後悔還是後悔!
看看後面的人好像沒那麼快追得上來,她把能念出名字的菩薩名字都喊了一遍——天啦!誰可以救救我!!
要是這該殺的馬兒馱著她跑去跳崖,她可真是死得冤枉了!
何軼聽天由命地閉上眼睛不再做無謂的掙扎,卻聽馬兒一陣悲鳴,自己被馬兒的急剎車所產生的慣性拋了出去,直拋得她渾身碎了般的疼痛……
來不及爬起來,又聽到唰唰的拔劍聲和呦喝聲:“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在趙公子面前無禮!”
何軼不禁叫苦:這趙國那麼多姓趙的,誰知道誰是誰啊?
來人中有人衝過來毫不客氣地抓住她的後衣領,硬生生地把她拎起來:“爾是何人?不知趙公子今日在此狩獵麼?竟敢騎馬闖入?可知自己身犯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