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裡,修雲川重新調整了公司高層領導權,召開各項股東會議,安排好了全部的工作任務,確保公司能夠在自己離開之後正常並且積極向上的執行。
然後,在半個月之後,左秋出院的上午,他已經和兒子走在了趕往機場的路上。
齊悅親自開車送他,替他把行李辦理完託運之後,站在登機口同他告別。
對於他的這種十分不理智的選擇,齊悅始終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可是現在看著他還有些生疏的抱著懷裡的嬰兒,形單影隻的背影時,他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他:“兄弟,你確定你要做出這樣看似偉大其實傻缺的選擇嗎?你真的想要獨自把我乾兒子養大成人。當一個單親爸爸嗎?
你真的想好了嗎?”
修雲川聽完他的話,只是低下頭,靜靜的看了一眼懷裡的嬰兒,然後抬起頭時臉上已經帶著暖暖的笑意。
他說:“齊悅,你知道我兒子叫什麼嗎?”
齊悅搖頭。
修雲川說:“記住,我兒子叫唯一。從此以後,就是我生命中的唯一。”
片花插播--(1)
“哇、哇、哇····”一陣驚天動地的哭泣傳來。
修雲川迅速的掀開被子,起身走到嬰兒床旁邊,看到兒子已經哭的滿臉淚痕。
他輕輕的拍了拍兒子,輕聲哄說道:“寶貝,乖乖。爹地去給你衝奶粉。”
說完之後便快步走向床腳邊的料理臺處,嫻熟的在奶瓶裡倒好水,放進奶粉,然後在手腕處試好溫度,這才轉身拿給兒子,把奶瓶塞到了他的粉嫩的小嘴裡。
小傢伙觸碰到奶嘴的時候,心靈似乎便得到了安撫,迅速停止哭聲,轉而發出滿足的咿呀聲。
修雲川在昏暗的燈光中看著兒子,不由得笑了。
已經來到法國三個月的時間,為了迎接兒子和孫子的到來,修百川執意的僱了兩個專門的保姆,可是修雲川卻堅持晚上要親自照顧兒子。
不過,他的兒子唯一的確是比較乖的寶寶,從三個月開始便能夠一覺睡到天亮,很少出現這種半夜吃奶的現象。
所以現在修雲川睡眼惺忪的,也是覺得有些奇怪。、
結果,就在他心裡納悶的時候,小傢伙突然推開了奶瓶,再次“哇哇”的大哭起來。
他六神無主的去摸寶寶的額頭,這才發現兒子的面板已經發燙。
自從兒子出生,還從未生過病,修雲川當真是沒有一點經驗,於是慌忙的拍門去叫保姆。
保姆聽他說明情況,取來體溫計給寶寶試了溫度,三是八度二。
“這該怎麼辦,竟然溫度那麼高,我們要不要送醫院。”保姆是地道的法國人,養育孩子本來就和中國人的方式不同。
她笑著搖搖頭,說道:“不用的,先生。我先幫唯一貼上退熱貼,然後每隔半個小時,用溫水擦拭一下身體,溫度應該很快就可以降下去的。您不用擔心,小朋友發燒是很正常的事情。”
修雲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可是心裡卻還是緊張的要命。
保姆說帶寶寶去其他房間裡,讓他繼續休息,他也是不放心,堅持守在房間裡,抱著哭鬧不止的兒子走來走去。
小傢伙靠在爸爸的懷抱裡,似乎得到了一些安慰,而體溫也慢慢的降下來一些,雖然因為難受還是會發出哼哼的聲音,但他還是慢慢的睡著了。
保姆回去了自己房間,而修雲川因為擔心,隨意直接把兒子放在了自己的大**。
天色已經微微亮了,他久久的看著兒子,心裡不覺泛起了陣陣的苦澀。
並非是因為無法忍受生命給與的孤單和寂寞,而是因為他第一次強烈的感覺到,兒子所缺失的母愛。
他有些不自覺的想念,想念那個和自己隔著千山萬水的,兒子的媽媽。
片花插播——(2)
“唯一,唯一,把球撿起來,給爺爺送過來。”修百川一身白色棒球服,隨意的坐在草坪上,看著蹣跚學步的小孫子,臉上堆滿了寵溺的笑容。
小傢伙剛剛過完一週歲的生日,卻已經能夠聽懂很多的話。
修百川看著唯一搖搖晃晃的撿起小皮球,抱著向自己走過來,不禁對著自己的兒子,感慨道:“看看我的大孫子,真聰明,。
不是我說,兒子。你像唯一那麼大的時候,根本還不能走路。更不要說幫忙遞東西了。讓我想想,我們唯一兩個月能夠翻身,六個月會爬,八九個月就可以獨自站著,真的是太聰明瞭。”
對於這種老王賣瓜式的誇讚,修雲川已經是聽得不耐煩了。
他只是盤腿坐在草坪,對著兒子喊道:“兒子,叫聲爹地,爹地陪你玩球球。”
小唯一似乎聽懂了父親的話,搖搖晃晃的跑向他,嘴裡呵呵的笑著,然後走進的時候便開始不停的喊著:“爹地,爹地,爹地。”
“寶貝真棒。”修雲川起身,抱起兒子,高高的起了起來,這下唯一更是高興了,不停的“咿咿呀呀”。
修百川看著兒子在畔,心裡說不出的感動,可是在享受天倫之樂的時候,卻又忍不住有些擔心著兒子的將來。
幾乎,是脫口而出的問道:“雲川,你知道左秋這一年來恢復的怎麼樣嗎?”
聽到左秋這兩個字的時候,他不覺一愣,隨即便恢復了笑容。
雲淡風輕的答道:“不清楚,有邵陽在身邊,她不會過的差了。爸,你不要在胡思亂想了,生活不是拍電視劇,忘記了就是忘記了,估計這輩子她都不會想起我這個人了。”
片花插播——(三)
第二年的春天。
秦默在距離預產期還有半個月月的時候,和齊悅飛來了法國待產。
唯一看著秦默的大肚子十分好奇,做到哪裡都跟在秦默身邊,還總是小心翼翼的想要去摸她。
秦默看著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心裡也是喜歡的不得了,於是摸著他的頭,笑著問他:“唯一,你喜歡妹妹還是弟弟?”
“我喜歡妹妹,可是阿姨,妹妹在哪裡啊?”唯一一臉天真的看著她。
於是秦默拉起她的小手,輕輕摸了摸自己大肚子,溫柔告訴他:“唯一,妹妹就在這裡啊,等她出來以後就和你一起玩,好不好,你是哥哥要保護妹妹的哦。”
這時候,小傢伙的深情突然嚴肅起來,他微微蹙眉,看著秦默說:“阿姨,小朋友們都是在肚子里長大的嗎?”
秦默點頭,卻見他緊接著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跑回修雲川的身邊,問道:“爹地,妹妹是在阿姨的肚子里長大?那麼唯一是在哪裡長大的呢?”
歡聲笑語嘎然而止。
修雲川倒是十分淡然,他抱起兒子,笑著看著他說道:“兒子,你當然是在媽媽的肚子里長大的啦。
當然,當時你實在太小了,所以不能記得這些。
以後妹妹出生了,也會忘記自己長得小房子。”
其實,從他選擇離開的那一天,似乎就已經準備好了這個答案,因為修雲川知道,兒子遲早都會長大。
當他看著身邊的小夥伴們,都有父母在身邊的時候,他自然會問起這個問題,只是他不曾想到,不過兩歲的兒子,竟然會在看到秦默的大肚子之後,想到了這件事情。
聽完他的回答,唯一也是若有所思,然後沉默許久之後,他終於開始一臉困惑的開口。
“爹地,媽媽在哪裡?我想要看看媽媽。”
兒子滿眼的期待終於刺痛了修雲川那根幾乎已經麻木的心臟神經,秦默的眼睛已經忍不住蒙上了霧氣。
而修雲川終於緩緩說出了那個準備好久的答案。
他轉身上樓,拿出一張照片遞給了兒子,對著其實還懵懂的孩子解釋說:“兒子,這就是你的媽媽。可是她因為生病,所以去了很遠的地方,等到媽媽的病治好之後,等到你長大了,爹地就帶你去找媽媽,好嗎?”
稚嫩的笑臉,終於重新露出了笑容。
他認真的捧著照片,端詳著上面的年輕女人,嘴裡還不停的唸叨著:“媽媽,媽媽,原來媽媽就在這裡。”
齊悅心酸不已,起身去門外抽菸,路過唯一身邊的時候,不由低頭看了一眼,卻發現照片上的女人原來並不是左秋。
齊悅心裡說不出的震撼,轉身看著修雲川依然平淡的面孔,突然想要問問他,究竟是有多愛左秋。
才會連兒子都選擇欺騙,才會斷了自己全部的後路,讓自己連反悔的機會都徹底的失去。
修雲川看著兒子,一天天的長大。
會走,會跑,會和自己一起玩耍,甚至會在自己晚歸的時候,爬到餐廳的操作檯上幫自己倒水。
他看著兒子越發精緻的五官,越發和左秋相似的容顏,也偶爾會莫名的想念,想要知道她過的是否快樂。
只不過,他已經不再有任何的失落,甚至在沉睡的夢裡,也不再有所謂的期待,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兒子身上。
正如兒子的名字——唯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