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裳的話我有點沒太聽懂,便問她指的是什麼。
“就是說川島老爺子的病,是有人故意做了手腳,才讓他發病的。”雲裳白了我一眼,“我查過他的脈象,雖然他年事已高,但身體沒什麼問題,就算生病也不會是這種急症。”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算計川島先生?”我不傻,雲裳簡單一說,我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我怎麼知道。”雲裳聳了聳肩膀,雙手攤開,“我是醫生,只會看病,又不是算命先生,哪知道那老爺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裳的話讓我皺起了眉毛,川島明仁平日裡深居簡出的,基本上不會和外界有什麼聯絡,除了養花弄草,也就是看看書,與人和善,這樣的人又怎麼會跟人結仇呢。
我想著是不是應該把這件事告訴雪奈,但又想著剛剛川島高田的話,人家擺明了不想讓我多管閒事,更何況這件事就算雪奈知道了,她也未必能解決,只會讓她徒增煩惱。
“先不說這個,你有什麼辦法能讓川島先生好起來嗎?”我暫時把腦中想的東西放在一旁,現在救人要緊,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放到後面去。
“又不是什麼疑難雜症,有什麼難的。”說到治病,雲裳傲氣十足,彷彿在她的眼裡,天底下就沒有什麼她治不了的病,“回去配幾味藥讓老爺子吃下去,管保藥到病除,還沒有後遺症。”
靠,果然神醫就是牛X,人家島國醫院的大夫都不敢保證的事情,雲裳說得那叫一個輕鬆,那模樣就好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根本就沒拿這個當回事。
知道川島先生康復有望,我搶先一步站到了雲裳的面前,認認真真地鞠了一躬,神色嚴肅地說道,“雲裳,我替雪奈謝謝你。”
雲裳見我這正兒八經的模樣,沒憋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童關,你還是趕緊打住吧,剛來島國幾天你就學會他們這套臭規矩了,你不嫌出醜,我還嫌丟人呢。”
“那有什麼,反正島國人也聽不懂咱們在說什麼,隨便他們去,我在這拜拜女神,他們管得著麼。”我無所謂地說道,畢竟川島先生絕處逢生,我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要不是還顧忌著雲裳深長不漏的國術,我都恨不得激動地抱著她親上兩口。
雲裳被我的話說得俏臉一紅,兩朵飛霞在不施粉黛的臉上慢慢綻開,那隱藏著的少女神態,悄然地顯露了出來。難得扭捏地說道,“你個沒正經的,胡亂說些什麼。”
她說完話,便從我的身旁閃過,想著要趕緊離開。然而她走了十幾米才發現我還沒動地方,一跺腳,“童關,你發什麼呆呢,趕緊走啊。”
直到這時,我才緩過勁來,應聲跟了上去。
奶奶的,誰能想到雲裳害羞的時候是這麼柔情似水,傾國傾城,讓我這個對美女都習以為常的都發痴了。
我跟著雲裳回到了她的住處,想著讓雲裳趕緊配藥,我好給川島先生送過去。川島高田是什麼態度跟我沒關係,我對雲裳有信心,吃下她的藥川島明仁肯定能康復,至於之後川島高田是要找我算賬還是什麼,也就無所謂了。
不過雲裳卻跟我說她這裡
的藥材不齊全,有幾味中藥放在了清源小築,她得回去取藥才行。
我一看時間這都快將近五點了,外面的天色也都黑了,擔心她一個人回清源小築不安全。
“這還不簡單,你陪我一起回去不就行了。”雲裳看著我,眼睛中露著一抹笑意。
我連忙搖頭,這還是算了吧,一想到小築裡還住著秦清源那個變態,他再一開心揍我一頓,明天有沒有命下山還是未知。
雲裳一挑眉毛,“你真不跟我回去?”
“不去。”我回答得果斷乾脆。
“那就算了,膽小鬼。”雲裳鄙視道,撂下這句話便背上藥箱匆匆走了。
這算什麼膽小鬼,明明就是大丈夫能屈能伸,看著雲裳的背影,我暗自說道。
川島明仁的事情算是有了著落,我懸著的心也終於可以放了下來,哼著小曲站在路邊,準備打車回果園。
這時我兜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心裡不禁泛起了嘀咕,我這手機號碼沒有幾個人知道,揣在兜裡基本上就是個擺設,偶爾接到的簡訊也都是服務資訊。難不成島國也跟國內一樣,電話資訊洩露是尋常事,沒事就能接到騷擾詐騙電話?
我本想著直接把電話結束通話的,但又想著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就當接著玩了。
於是我按下了接聽鍵,學著島國人的語氣說道,“莫西莫西。”
我的話音剛落,電話那邊就傳來一個殺豬似得慘叫,“童關,救命啊!”
突如其來的慘叫差點就把我的耳朵給震聾了,我把電話拿得老遠,大聲說道,“薛寶,你嚇嚎什麼玩意,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的薛寶哭喪著,不時還能聽到啪啪地聲音,“我和王鐵成被人綁架了,你快來救我們啊。”
薛寶的話,讓我有點發懵,我中午出門的時候他倆還不是好好的麼,怎麼說被綁架就被綁架了,“我說你不是開玩笑呢吧?”
“沒逗你玩,我和王鐵成真被綁架了,中午你剛走不久,山本次郎就帶著十幾號人來了果園,砸了屋子,又砍了果樹,還把我和王鐵成給綁了……”薛寶動不動就大叫一聲,斷斷續續才把事情說清楚。
“你們在哪,我去救你們!”沒等薛寶把話說完,我趕緊問道,薛寶不是那種隨便開玩笑的人,園子裡肯定出事了。
這時電話那頭忽然換了一個聲音,桀桀怪笑著,期間還不忘用日語罵著八嘎什麼的髒話,“童關,你知道我是說麼?”
“這麼噁心的聲音,不用猜都知道你是山本次郎。”我冷冷地說道。
電話裡的山本次郎異常的囂張,一邊怪笑,一邊惡狠狠地說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你就趕緊滾過來給大爺我賠罪。”
“賠罪?賠什麼罪,你平白無故砸了果園還綁了人,還讓我給你賠罪?”我不動聲色地說道,心裡卻暗暗一驚,這個山本次郎怎麼會這麼厲害,竟然這麼快就能查到我們的頭上。
“小子,還裝什麼糊塗。”山本次郎不耐煩地說道,“甲府市菊井大廈的地下停車場,我給你三十分鐘的時間趕到,晚
一分鐘,我就剁掉他們的一根手指頭,手指頭不夠用就繼續剁腳指頭,等腳指頭都剁完了,就把他們剁碎了去餵狗!”
山本次郎說完話,便掛了電話,只留下一串忙音在嘟嘟作響。
特麼的!
看著電話,我憤恨地罵了一句,幸虧我現在就在甲府市,要是真的從果園往甲府市趕,等到了這王鐵成他們倆恐怕也剩不下什麼了,這擺明了就是想要玩死我們。
那次伏擊山本次郎,發現他有那麼大的背景勢力,我就知道這事肯定不算完,只是沒想到他們的報復竟然來的這麼快,還這麼狠。
要是早知道是這樣,這兩天薛寶在果園周圍發現端倪,早就應該佈置對策了,也不至於現在這麼被動。
我知道按照山本次郎的話去做,肯定會遭殃,在島國我們什麼背景都沒有,他想怎麼報復我們都不用擔心,可王鐵成和薛寶他倆是我的兄弟,他們有難,我不可能不去!
把手機揣進兜裡,我咬了咬牙,橫豎大不了就是個死,老子怕他個鳥。只要今天山本次郎沒弄死我,我以後絕對會讓他後悔的。
抬手攔下個計程車,我報出了山本次郎給我的地址,那司機看我陰沉著臉,也是識趣,車子開得飛快,大約十幾分鐘的功夫,就把我送到了地方。
下了車的我仰頭看著這個十幾層高的大廈,心裡想著一會可能發生的狀況,就算我這是去送死,也不能輕易就範,沒準還能有拼個魚死網破的機會。
嘀嘀——
就在我冥思苦想的時候,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忽地停下了一輛黑色的小轎車。
我回頭一看,這車的後座上坐著一個穿著打扮十分雍容華貴的女人。
那女人輕輕地放下車窗,探出頭,見到我十分欣喜地說道,“果然是你,童關君。”
我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看起來十分面熟的女人,卻怎麼也想不出到底是在什麼地方見過她。
“童關君不記得我了?我是伊藤美沙。”那女人朝我微微一笑,價格不菲的衣服被裡面的高高聳起的胸脯給撐得鼓鼓的,成熟女人特有的香味順著車窗一直飄進我的鼻子裡。
我這才恍然記起,她不就是當初那個在果園外面拍**車震的女優麼,沒想到穿上了衣服,我都不認得她了。
“童關君你到這裡做什麼?”伊藤美沙用極其蹩腳的中文跟我說道。
“沒什麼事,我就是來這裡隨便走走。”看著這個有一面之緣的女人,我也不好說來這裡是送死的,只能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哦?”伊藤美沙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毛,嫣紅的嘴脣微微翹起,“這裡可不是甲府市的休閒區,沒什麼好玩的,如果童關君你不嫌棄,不如上我的車子,我帶你去玩玩。”
要是換做平時,我沒準也就跟著伊藤美紗去了,說不定三言兩語的還能親身體驗下女優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不過現在我有要事去辦,怎麼可能跟著伊藤美沙上車。
“算了,改日吧。”我搖搖頭,不由得泛起一陣苦笑,“我還有事,如果過了今晚我還能喘氣的話,一定去找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