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卉一挑眉毛,柴烏言下之意,就是告訴林卉以前落日劍派和青雲門不過是面情,並沒有什麼多大的淵源,不是為了往日的交情,落日劍派這麼做,難道是為了林卉本人?……
除了當初,林卉被許立抓去落日劍派的那次,林卉也沒跟這個門派有過別的關係,況且,林卉也沒什麼值得落日劍派這樣一個大派如此折節相交的吧……
“柴公嚴重了,送上這麼大的一份禮,我感謝還來不及。..
”
“林掌門不怪我們莽撞就好。”
林卉微微一笑,說了這麼多,她也看出來落日劍派這行人姿態擺得極低:“怎麼會怪,你們跋涉千里而來,倒要為你們道上一句辛苦。”
柴武朗朗一笑:“我們未見林掌門之前,已是如雷貫耳,早就想見見了,門派裡給了這麼個機會,我們自然不肯放過了!”
“柴公說話真是越來越客氣了。”林卉端起了茶。
眾人意會,林卉這是在送客了。
“今日打擾林掌門許久,我們也該告辭了。”
林卉笑道:“今日天色確實不早了,你們遠道而來,怕是辛苦了,便讓墜兒帶著幾位去紫雲殿安頓,好好休息,這兩天剛好是我青雲門的門內大比,若是不嫌棄,明日有空的話,不如和我一起去看看可好?”
眾人自然稱善,就魚貫而出了。
等曹敬亭和柴武等人離開,白石向林卉說道:“聽剛才那柴公的意思,掌門在落日劍派名聲甚隆。”
林卉淡淡一笑,說什麼如雷貫耳,落日劍派築基期的高手不知凡幾,更何況還有金丹期的長老坐鎮,林卉這樣的小蝦米如何會放在他們眼裡。
若說其他的可能……林卉不自覺地想到了許立。在落日劍派中,她最熟的一個人就是許立了,只是,許立安排這一著做什麼?
單純地替她來撐腰的?
林卉搖了搖頭,打住打住,還是別往下想了。許立從一開始接近她的動機。她就沒摸清過……
仔細看了手中的禮單,林卉也不得不為落日劍派的大手筆小小震驚了一把。這上頭,雖不見如何名貴的東西,卻是包羅永珍。
武器、道袍、甚至是首飾,大約二十多件,高階法器,至高階寶器不等;修煉的心法金木水火土各系都有,甚至還送了兩本冰、雷等變異屬性的心法過來,也都是中級的心法;法術更是攻擊法術、防禦法術、輔助法術送了個全;丹藥、丹方,草藥、礦石。真是修真能用到的東西,都想到了。
林卉此刻,心中是真真升起了一份感激,送禮的此人。想必想到了林卉此刻剛坐上青雲門掌門的位置,施展不靈,處境艱難,為她細細地擬了這份禮單,用於週轉,便是沒有青雲門,林卉靠著這些東西,也能很迅速地建立起一個修仙門派。
若說是禮物貴重也便罷了,林卉在那次拍賣會上可是淨得了七百多萬的靈石,難為的是這份心思。和這份雪中送炭的心意。這些東西,便是有大量的靈石。短時間也湊不齊。
白石看林卉翻著禮單,神色變幻不定,心中也是好奇,林卉平日裡很少情緒外露的,也不知這禮單上的禮物怎樣得驚人。
等林卉打開了戒指,檢視實物,又是小小吃了一驚,只因戒指裡多出了幾件沒在禮單上寫著的東西。
分別是一件玄色道袍、一支白玉髮簪、一雙玄色流雲靴、一條白玉腰帶。
看到這些東西,林卉已經瞭然了幾分,禮單上的東西是過了明面的賀禮,這幾樣恐怕是私人的賀儀了。
送禮之人似乎很是瞭解林卉,每樣東西款式都十分簡潔,道袍上,連道暗紋也沒有,玉簪也是渾然一根,沒有什麼多餘的花樣,其他幾樣也都這樣。
雖然沒有繡紋、雕刻、寶石這類的東西,卻樣樣都透露出一種特別的美感,想來不僅投了林卉所好,也都是精心挑選過的。
林卉的心,此刻真是有些被那人收買了,總覺得,此人所為,真真是林卉最貼心的人。所以主席老人家說過,糖衣炮彈是最可怕的,果然不錯。
毫不猶豫,林卉換上了這套行裝,仔細一看,衣服是一件中級靈器,其他幾樣,都是低階靈器。
如此一來,林卉身上,除了靈珠是法寶碎片,等級高於這幾件東西,其他與這些相比,都差得遠了。
思緒從這些禮物上轉回來。
“最近西雨那裡可有什麼動靜?”
白石答道:“原本今日就是西雨長老血色試煉的頭一日,只是昨天放出訊息來,說是延遲血色試煉的時間,改到八日後,另外,增加兩顆築基丹,共三顆築基丹作為試煉獎勵,門內弟都聽高興的……”
林卉皺起了眉頭,若說西雨增加獎勵,倒還在她的意料之內,本來西雨弄出這血色試煉大概也是為了與林卉打擂臺的,只是,推遲試煉時間的話,八日後門內大比第一輪基本上就結束了,血色試煉再開始,對門內大比的影響就基本沒有了……
“找兩個不打眼的人,去報名,這血色試煉,恐怕是另有乾坤。”
白石領命退下。
林卉從那些禮物中,取出一張名為洗髓丹的丹方,仔細地看了起來。
……
第二日,林卉便領著曹敬亭等人,去了演武場。
此刻,演武場上,人並不像第一日那麼多了,畢竟,多數人都報名參加的比賽,都在抓緊時間修煉。
大約還有兩三千人圍在比武臺邊上觀摩比賽。
老遠的地方,就能看到一個小小的紅色身影,上躥下跳,手舞足蹈,在乙字比武臺下邊,玩得好不熱鬧。
臺上,是一個約七八歲的男孩,對陣一個三十多歲的壯漢。
若是在俗世,這比試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一個小娃娃和一個成年壯漢打擂臺,這哪裡是比試,說不得是一出滑稽戲吧。
只是,這裡是修真界,不看年紀,只看修為。
白石見林卉眼睛看向乙號比武臺,輕輕地在林卉耳邊說了一句:“這是蔡長老的關門弟,這陣與少主玩得極好。”
怪不得紅兒上躥下跳如此熱鬧,原來是為好朋友助陣來了。
再仔細看那比武臺上的少年,眉眼秀氣,脣紅齒白,倒是有些男生女相的意思,長得十分漂亮。
身上穿一件月牙白的箭袖,頭髮用一隻白龍盤柱玉冠豎起,脖頸上掛了一副通體白透的玉珠,手上捏著一把長劍,與那壯漢對戰,二人甚是旗鼓相當,他並不落下風。
再看與他對戰的那名壯漢,方方正正的國字臉,臉上留了一大把的絡腮鬍,眉毛濃黑,一眼看上去是個極爽朗的漢,仔細一看,又覺出些不同來,長了一副鷹鉤鼻,眼睛中寒光閃閃,看著到讓人平白生出幾分寒意。
看修為,似乎是那壯漢更勝一籌,只是小男孩身上的那幾件東西都不是凡品,這樣一來,若是小男孩能一直像現在這般,穩紮穩打不出差錯,倒是他的勝算更高。
前面幾日的比賽,大多對上幾招,就能分出勝負來,很難看到強強對戰,所以乙字比武臺邊圍的人要遠遠多出其他幾個比武臺。
白石看著那壯漢,覺得十分面善,似乎哪裡見過,一時半會兒突然有些想不起來。就遠遠看到乙字比武臺下,還有好幾熟生面孔,正在為那大漢加油助威,不都是桃源峰西雨底下出來的人嗎。
白石立刻想起了那大漢是誰,正是西雨底下的幾個得意門生之一,只是,好端端的,西雨那邊不落井下石也就罷了,怎麼底下的弟還來來參加門內大比了?
對方如此做,必然不安什麼好心,難道是為了讓底下幾個弟來搶前幾名,得那份獎賞的?若是這樣,還好說,但是西雨的野心若是隻有那麼一點,就不會是西雨了。
“那邊好生熱鬧,不如走進瞧瞧?”林卉不過多看了一眼,柴武那個人精,已經提出來。
柴武心眼甚多,這幾日的這些作為,都讓林卉覺得,柴武有些討好自己過了的感覺,看了一眼站在一邊默然不語的曹敬亭,說實在的,林卉還是更喜歡這位,她的性本身就有些冷清,除了紅兒和悟空,她基本都有些懶得搭理,碰上柴武這樣愛鑽營的,林卉還得開口應酬,反不如曹敬亭這樣的讓她覺得輕省。
柴武再精明,也不過和林卉統共見了兩次面,而且林卉面上都是笑盈盈的十分和善的樣,再加上林卉這個年紀擺在那裡,半大的小姑娘,哪有不愛聽好話的,自己這樣捧著她,自然哄得她高高興興,她高興了,上頭那位自然也就高興了,自己這趟來得也就值得了,哪裡曉得,馬屁拍在了馬蹄上。
客人提出來的要求,又不是什麼過分的,林卉自然不會有異議,一群人浩浩蕩蕩往乙字比武臺那裡去了。
白石想得頭痛,被柴武這麼一說,也不好再想下去,放下思緒,連忙在前引路,一邊向柴武幾個介紹青雲門。
才剛一走近,紅兒眼尖已經看見了林卉,騎了五彩的大頭魚風箏,就往林卉身上撲:“孃親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