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順手將信撕了,然後扔進了垃圾桶裡。
我是站在很多人面前將信撕了的,一來我是想叫大家都看看,我收到的是一封不同尋常的信,然而,我不在乎。二來,信被我撕了,就不會被其他人看到了,這樣肉麻的信要是叫別人看見,真是丟人。
後來那封信到底是誰寫的我一直不知道,只是在那件事之後三天,趙小惠哭著告訴我她失戀了。
“為什麼失戀?他喜歡上別人了?”我問。
“不是,他被別人打了,打得可厲害了,他太沒用了,根本打不過別人,我就跟他分手了。”
“就因為這個啊?那你還哭什麼啊?”
“我以為打他的人喜歡我呢!結果我給人家寫了封信,人家理都不理我!丟死人了!”說到這裡趙小惠哭得更厲害了。
“到底是誰啊?這麼囂張?”
“就是原來你那個同桌阿木。”
我一聽哈哈大笑,安慰趙小惠說:“那你別哭了,他從不跟‘女人’說話,又怎麼會理你?這個人就是個怪人,你喜歡他幹嘛?”
“我真的很喜歡他,越不理我我越喜歡,我就不信了!”趙小惠哼哼地發著狠,不信阿木會不理自己。
我像看玩笑似的笑笑,還學大人的口吻說:“現在的小孩子,到底在想什麼,真是不明白!”
大概一週後的下午,課外活動的時候,我拉著趙小惠的手在操場上走。
趙小惠忽然興起還在研究給我寫那封信的人是誰。兩個人在微風和晚霞裡笑著。
我們正走著,忽然被一個猛然間衝到自己面前的男生嚇住了。
那男生似乎也受了驚,臉憋得通紅,眼睛直直地看著我,快速地說:“我喜歡你!”
我瞪著一雙眼睛,看了看這個根本不認識的人,又看了看趙小惠,問道:“你說什麼?”
那男生再次憋了一次氣,快速地說:“我說我喜歡你,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又看了看愣在一旁的趙小惠,然後懷疑地問:“你認識我?”
“認識,你是唐零。”
我一聽,還真認識自己。便哦了一聲。
哦了一聲之後,我忽然拉起趙小惠的手就跑,一刻不停地跑到教室裡,一邊大口喘氣一邊笑:“怎麼還有這樣的?怎麼還有這樣的?”
“剛才他還在喊你你聽到沒?”趙小惠也喘著粗氣。
“喊什麼了?沒聽見。”
“他說:你到底答應不答應啊?”趙小惠說完哈哈大笑。
我也跟著哈哈大笑。
等到我和趙小惠平靜下來的時候,我忽然想到了什麼,對趙小惠說:“他現在還在那裡嗎?”
趙小惠跑出去,從樓下看下去,又跑回來對我說:“還在!動都沒動!哈哈,人家還等著你回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