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趁著還沒到目的地,又默默的背了背這幾個人的資料,感到十分緊張。
終於,車子開到了廣州街,那是一條燈紅酒綠聲舍犬馬的街道,外面霓虹閃爍,陳可下了車,這條由霓虹燈組成的街一眼望不到盡頭,想想這條街竟然全是屬於坤哥一個人的,不得不對坤哥這個人感到佩服,他暗暗想,如果這條街是屬於自己的,那是什麼感覺。
‘老師’接了個電話,對那頭說道,“你們做好準備,我和坤哥馬上就上去了。”
陳可登時更加緊張起來,‘老師’有所察覺,給他整了整衣服,說,“不要緊張,局勢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中,你只需要照著我說的去做就夠了,現在試一下,耳麥的聲音。”
耳麥那邊傳來聲音,“能聽到嗎?”
“聽的到。”陳可說,不過他感覺那邊傳來的聲音跟上次比起來稍微有些模糊,斷斷續續,不過好在還能聽清楚說的是什麼。
“好了,我們進去吧。”‘老師’說。
陳可點點頭,跟著‘老師’還有兩位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往裡走,這是一家迪廳,裡面響徹著動感而勁爆的音樂,幾個身材修長的老外女郎穿著性感的衣服站在舞臺上領舞,一堆紅男綠女在舞池裡搖頭晃腦,陶醉的跳著。
‘老師’帶著陳可穿過那些比肩繼踵的人群,走進了樓梯裡,卻不往上走,而是向下走,一下去陳可才發現,下面是一條走廊,走廊前掛著一道鐵閘門,門口立著幾個膀大腰圓的保鏢。
‘老師’和陳可走了過去,那兩個保鏢見了他們,畢恭畢敬的叫了一聲坤哥。
‘老師’說,“他們的人呢?”
其中一個保鏢小聲說,“已經綁起來了。”
看來局勢已經被‘老師’他們的人控制了,這樣一來,陳可也就放心了許多。
‘老師’轉過臉去,對陳可說,“坤哥,咱們進去吧。”
陳可呼了一口氣,說,“進去吧。”
‘老師’推門就往裡走,門開了,果然如‘老師’當初料想的一樣,裡面的人登時都詫異的盯著門口,盯著陳可。
讓陳可意外的是,裡面竟然坐了許多人,並不是陳可想象的,只有資料上的那四個人。桌子上擺著一堆陶罐類的東西。
因此,他急忙用目光搜尋著資料上的那幾個人。
這時耳麥裡傳來聲音:往裡面走。
陳可便一邊看,一邊往裡面走。
裡面那些人仍然保持著那個驚詫的表情,盯著陳可,似乎怎麼也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
陳可的視線首先落在了那個叫做白粉鬼的男人身上,他的特徵最明顯,所以他走了過去,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脖子,笑道,“白粉鬼,你小子還沒死呢?”
那白粉鬼本來十分驚詫,見陳可過來拍他,於是連忙尷尬的笑著說,“託坤哥您的福。”
這時陳可看到了那個短髮的女人,她長的比照片上漂亮多了,資料上叫她‘扈爺’,是個十足的同性戀。
於是陳可走了過去,摸了一下她的臉蛋,說,“扈爺,面板還是這麼好,怎麼沒見你那女朋友?”
扈爺顯然也還未從陳可出現的震驚中緩過來,也尷尬的笑著說,“女人嘛,不能帶著到處跑。”
言下之意,是把她自己當做男人了。
剩下的兩位都是男的,生的彪悍,滿臉橫肉,若擱在平時,陳可哪裡敢跟這種人開玩笑,更別提過去捏他們的臉了。因此陳可每完成一個跟這幫人打招呼的動作,雖然面上故作淡定,但心裡都有些膽戰心驚。
打過‘招呼’以後,陳可坐在了白粉鬼騰出的地方,抬起頭若有所思的環視著那四個人。‘老師’就站在了他旁邊。
那四個人似乎也是心裡有鬼,面面相覷,誰也不敢開口。
這時耳麥裡傳來了聲音:拿起桌子上的東西看,然後責備他們,在你的地盤上交易竟然不通知你。
陳可於是拿起桌子上的一隻瓷瓶仔細端詳了一番,緩緩說道,“你們幾個,口口聲聲託坤哥福,可託我的福,你們好像沒有給坤哥我面子吧?你們在我的底盤上交易,居然都不通知我一聲?”
那幾個人被說中心事,登時有些緊張,‘白粉鬼’笑著說,“坤哥,不是我們不通知您,只是……”
“只是什麼?”‘老師’在旁邊不怒自威的問道。
“只是……”‘白粉鬼’似乎怯於‘老師’的威嚴,沒敢說下去。
其他三個人互相對視了一下,扈爺似乎是鼓起勇氣,說道,“我們聽說坤哥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老師‘問道,“不在了是什麼意思?”
扈爺膽子比較大,她看了陳可一眼,說,“不在了的意思,就是有人說坤哥他死了。”
聽到這句話,耳麥裡傳來了指令,但這次指令的訊號極其不好,斷斷續續,根本聽不清楚,這讓陳可有些慌了,他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按道理是不是應該拍案而起,但又想到‘老師’來之前交代過,打招呼以後,說話要淡定從容,再加上他看坤哥的錄影帶上,一向是比較平靜的,很少有做激烈的面部表情的。
於是他不慌不忙的從兜裡掏出煙來,從容的點了一根,學著坤哥的樣子,悠閒的抽了起來。
扈爺這幫人本來也以為,坤哥會發怒,沒有料到陳可竟然是如此反應,不禁面面相覷,心裡似乎沒有底了。
‘老師’似乎也覺察到了有什麼不對,想示意陳可做出點反應,但無奈不好提醒,這種情況下一提醒必然穿幫,於是說道,“扈爺,你說這種話,是以後不想在這道上走了?”
扈爺顯然並不忌憚‘老師’,“我不是隨便說這話的,有人見到坤哥被殺的現場。”
陳可抽著煙,一直期盼著耳麥的訊號恢復正常,傳來正確的指令,但讓他失望的是,一直沒有聲音再傳來,他想,這時候是必須得說兩句了,再不說恐怕真的要穿幫了。
“現在這形式……”陳可學著坤哥的樣子說,“是不是我都不能出門了,我不過就是去泰國談了點事,這才幾天,你們這就要造反,我看出來了,有些人是巴不得我死,好,那我就成全你們。”
說著陳可伸手向‘老師’,‘老師’似乎沒反應過來,陳可看了‘老師’一眼,‘老師’這才似乎明白過來,從腰裡掏出一把槍,遞給陳可。
那幾個人,以扈爺為主,都登時吃了一驚。
陳可將那把槍從桌子上扔給了扈爺,扈爺這才似乎緊張了起來,半晌,笑著把槍緩緩推了回去,說,“坤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您老人家別生氣呀。”
陳可沒有說話,只是抽菸。
‘白粉鬼’見狀也急忙幫腔,“既然我們知道坤哥您平安無事,那我們也就放心了,您平安那是我們的福氣呀對不對?”
其他幾個人連忙附和,“是是是。”
陳可這才笑著收起了槍,‘老師’說,“既然如此,接下來那你們知道該怎麼辦了吧?”
‘白粉鬼’笑著說,“知道知道,明天我們就把東西送到坤哥那裡去。”
‘老師’點點頭,說,“別忘了把這段時間坤哥不在你們幾個搞的東西都補上。”
‘白粉鬼’忙不失地的點頭。
“坤哥,那咱們走吧。”‘老師’說。
陳可這才站起來,往出走,臨走也沒忘了拍了拍‘白粉鬼’的腦袋。
陳可和‘老師’以及兩個保鏢走了出來,下了樓,陳可才感覺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剛才神經崩的太緊,那樣的氣氛裡,讓他感覺幾乎難以喘息。
所以下了樓以後,他立刻做了幾個深呼吸。
“怎麼?很緊張?”‘老師’問道。
“當然緊張了,”陳可摘下耳麥說,“麻煩你們以後裝置能不能稍微靠譜一點,這東西進去以後就沒聲音了,剛才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老師’接過來看了一下,遞給手下的人說,“我猜也是這個原因,你們去找人好好檢查一下,怎麼回事。”
“剛才我的表現還算正常吧。”陳可問道,“不會露餡吧?”
“整體來說還算可以,只不過有點不夠及時,不過你剛才給扈爺槍的那一下還是比較正確的,我剛才還有些恍惚,那範兒看起來還真有點像坤哥。”‘老師’笑著說。
陳可這才放下心來,說,“那就好,這樣一來,他們應該對我的身份不會再懷疑了吧?”
‘老師’搖了搖頭說,“沒那麼簡單,這夥人,沒那麼簡單就受騙,而且我剛才聽他們的話的意思,他們中一定有人見過坤哥的死亡的現場,否則,扈爺也不敢當著你的面說那種話,我想他們一定會找別的方法再驗證。”
陳可心裡一驚,說,“這也太複雜了吧?我不光是要躲避那幫外國人的試探,還有這幫人的,那我豈不是隨時會沒命。”
‘老師’說,“放心吧,有我在,不會出什麼亂子的。”
事情當然沒有‘老師’說的那麼簡單,陳可哪裡知道,他的麻煩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