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看著張璐將一切安排的井然有序,這才不禁放下心來,對張璐說道,“這期間就全權交給你去負責,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你儘管吱聲。”
張璐點點頭,說道,“這裡面還有很多事要你做,你肯定逃不掉的。”
安排好了一切,陳可就讓吳偉他們先撤了。
張璐收拾了東西也準備走,陳可突然問道,“張璐,能不能問你一個私人的問題?”
張璐一愣,說道,“該不會是又要問我和李怡家的事吧?”
陳可搖搖頭,笑道,“怎麼會,你既然不願意說,那我就不會問的。”
張璐頓了一下,說道,“雖然我現在不想說,但是我相信以現在博翼和龍華的這種狀況來看,這些事你遲早會知道的,所以陳總也不必著急。”
陳可點點頭,笑道,“我要問你的真不是這事。”
張璐道,“那你要問什麼?”
陳可看了一眼安傑,對張璐笑道,“我想問你的是,你的個人問題。”
張璐笑了,說道,“陳總怎麼突然關心起我的個人問題了?是要給我介紹呢?還是陳總對我有意思呢?”
陳可看了安傑一眼,笑道,“那你覺得呢?”
張璐說道,“我不知道,如果是給我介紹,那就不必了,如果是陳總看上了我,那也不必了。”
陳可意外道,“能說說為什麼嗎?難道你對男人不感興趣?”
張璐笑道,“當然不是,如果是你要給我介紹,那我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我目前忙於事業,無暇顧及這些,我想等事業有成了以後,再考慮這些。如果是陳總看上我了,那我就更不敢高攀了,我可知道有人很喜歡你呢。”
陳可一愣,第一反應以為她說的娜娜,但隨即他又感覺似乎不對,因為張璐怎麼可能認識娜娜呢?她又如何知道娜娜喜歡自己?
於是陳可問道,“喜歡我?你說的是誰呢?”
張璐莞爾一笑道,“我想很快你就會知道了,陳總不說了,我先去忙了,你保持電話暢通,我隨時會給你打電話。”
陳可只好點了點頭,目送著張璐倩影飄飄的走了出去,不禁笑了起來,對安傑說道,“看到沒?這姑娘可沒那麼好對付,你可得加把勁兒。”
安傑道,“我加什麼勁兒呀,我又沒說喜歡她,看她那股子傲氣,我才不喜歡她。”
陳可笑道,“誰喜歡誰知道。”
安傑說道,“我有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陳可一愣,說道,“說吧,咱們倆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我現在在你面前幾乎都是透明的。”
安傑點點頭說道,“那我就說了,我覺得你得好好處理一下顧軍他們和張璐的矛盾,如果處理不好,恐怕張璐會很難幹,這樣工程也就會有問題,長期下去,這恐怕會成為一種隱患。”
陳可笑道,“還說不喜歡人家呢,這就已經替人家著想了?”
安傑道,“真不是替她著想,我是為了公司的發展。”
陳可點頭說道,“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會處理的。”說完陳可看了一下手錶,發現已經是下午一點鐘了,說道,“為什麼‘老師’還沒有給來電話?今天難道不交易了?”
他給‘老師’打電話,打了半天無法接通,陳可道,“會不會是出了什麼事?”
安傑說道,“應該不會吧,這畢竟是在濱海,這是他們的地盤,那龍飛就是想搞什麼,恐怕也沒那麼容易。”
陳可想了一下,說道,“不行,我還是去看一看吧。”
說著跟著安傑出了門,上了車,直往夜色駛去。
路上陳可覺得自己完全不必過來,因為‘老師’並沒有給他指示,自己這麼過去,徒增風險而已,在沒有指示的情況下,他即便沒有過去,‘老師’應該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想過去看看,他似乎是對‘老師’有些擔心,其實完全沒有必要,他心裡清楚,‘老師’對他,他對‘老師’都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沒有感情因素也合情合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沒有說服自己。
等到了夜色,陳可和安傑下了車,便急忙往‘老師’的那個包廂奔去,到了包廂門口本來預備衝進去的,但卻突然聽到從裡面傳出來一聲劇烈的響聲,那是什麼東西摔碎的聲音。
陳可心裡一緊,難道‘老師’真的出了什麼事?念及此便就要往裡衝,卻被安傑攔了下來。
聽到‘老師’聲嘶力竭的吼聲,“你瘋了?難道死了這麼多人還不夠嗎?就為了那麼一個至今不知道真假的東西?”
陳可和安傑愣住,沒有再往裡走,相視一眼,聽到另一個聲音說道,“誰說那是假的?”
陳可聽的出來,這聲音就是那位讓他們大吃一驚的眼鏡男,他繼續說道,“假的東西,他會有那麼嚴密的保護?”
‘老師’繼續憤怒的反駁道,“正是嚴密,才會有問題,這個龍飛本身就有問題,你知不知道那天他在這裡,在沒有任何人指引的情況下,居然正確的找到了衛生間?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會這樣?”
那眼鏡男更加不耐煩,說道,“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你不就是覺得那把劍可能是假的嗎?”
‘老師’說道,“我一直都覺得這太不真實,那把劍誰都沒有見過,而且光聽上去就玄而又玄。”
那眼鏡男反駁道,“可你想過沒有,如果他沒有拿出那幅畫,光跟你說,有這麼一副趙佶的畫,你能相信嗎?”
‘老師’竟然語塞,“這……”
那眼鏡男趁機說道,“他要說他手上有那種畫,你保證也會覺得不真實,也會覺得是假的,可是怎麼樣?那幅畫現在就在咱們手上,真真實實,你又怎麼解釋,既然這幅畫是真的,那麼那把劍就完全有可能是真的!”
‘老師’說道,“不行,我不同意你再這麼做,這次的傷亡已經夠大的了,我們必須查清楚以後再行動,要不然太冒險!你不能為了這點東西,賠上更多人的生命!”
那眼鏡男說道,“這跟你沒關係,也由不得你!”
“你……”‘老師’氣的說不出話來,半晌,才道,“這樣下去,這活我沒法幹了。我當初跟你們幹,不是為了名,也不是為了利,但是現在……我‘老師’的江湖名聲,也不是輕易得來的。”‘老師’沒有繼續說下去。
那眼鏡男毫不在意‘老師’的威脅,說道,“這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你犯不著跟我說,你不幹,自然會有別人來幹,不過……”
“不過什麼?”‘老師’問道。
“不過,你做了這麼多,突然收手,你覺得鷹王能輕易放你走?”說著那眼鏡男笑了起來。
‘老師’沒有說話,半晌才道,“你別太得意,如果你損失太重,你自己也脫不了干係。”
“這不是你操心的事。”那眼鏡男說道,“我自己的事我心裡有數。總之,今天晚上的交易,就是我們動手的最好時機,你可不要再壞我的事了。”
‘老師’道,“你總會後悔的,不送。”
陳可和安傑一聽,他們似乎談完了,便輕聲跑了出來,以免被他們發現。他們躲在了暗處,看到眼鏡男從夜色走了出來。
陳可這才似乎明白,確實如安傑所說,這眼鏡男應該是一個什麼組織,大概是吸收了一些退伍的特種兵,在一起倒騰地下物。
可讓他想不明白的是,‘老師’為什麼要加入他們?難道只是為了分一杯羹?按道理來說,‘老師’在這夜色裡很明顯已經是二把手,現在上面沒有坤哥,只有一個鷹王,他在這裡賺的應該更多呀,那個眼睛男背後的組織能給他多少呢?而且聽起來,‘老師’在他們那邊似乎也並不受尊重,這又何必呢?
“看來交易給安排到晚上了。”安傑說道。
陳可點點頭,說道,“看來是這樣。”
“看來今晚的交易不會簡單。”安傑說道。“那咱們這會兒還進去嗎?”
陳可想了一下,說道,“進去一趟吧,都已經來了。”
安傑點了點頭,跟著陳可又走回了包廂。
他敲了敲門,聽到‘老師’在裡面用很重的鼻音問道,“誰?”
陳可說道,“是我。”
“哦。”‘老師’說道,“你等會兒。”
陳可和安傑站在門外等著,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包廂門這才被開啟,陳可一看包廂裡面的‘老師’,不禁一愣,原來他發現‘老師’的眼睛腫了,一看就是剛剛哭過的。怪不得準備了這麼長時間。
“你怎麼了?”陳可問道。
“沒什麼。”‘老師’搖了搖頭說道,“誰通知你來的?”
陳可說道,“沒有人通知,我給你打電話,電話不通,所以就過來看看,別耽誤了交易。”
‘老師’點點頭,說道,“你做的對。看來你的心思還在這兒,很好,過來坐吧。”
陳可走了過去,坐在了茶几前的沙發上,看到‘老師’收拾起了桌上的一張紙,陳可不經意間瞥見紙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死亡名單。
陳可這才大概明白‘老師’為什麼哭泣了,他是為了昨天晚上死亡那幾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