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敢,內心深處的自卑讓她根本不敢這樣做。
身下的人哭的身體一顫一顫的抽泣,讓原本只是想跟她好好梳理一下關係的尉遲修不斷的嘆氣,一個翻身將人摟在懷中,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好了好了,別哭了,剛才的問題就當我什麼都沒問。”
唐寵寵也不想這樣丟臉,緊緊拉住尉遲修的衣領,除了一聲聲的對不起外,完全說不出話來。
“我以後再也不問你這種問題,你願意將我當成什麼,就當成什麼吧。”
他算是徹底的栽在這個小妮子身上,從當年在咖啡店發現她偷看自己時,就已經栽在了她身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唐寵寵哭到打嗝,拉著他的衣領從chuang上坐了起來;“我只是看到你換掉了所有的人,還把我的房間拆掉,就好像準備離開我,開始過自己的新生活一樣。我就覺得很不開心。”
明明她搬出去後,一個人住在公寓內,自己找工作,自己去醫院陪著餘浩藍,一副已經展開了重新開始新生活的架勢。
可是在看到對方也跟她一樣的做法時,唐寵寵才知道自己有多小心眼。
她自私到自己都快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可對方卻還寵著自己,哄著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內心有多陰暗。
“傻瓜。”尉遲修嘴角抿著無奈的笑,手指寵寵將她臉上的淚痕抹去“不喜歡就告訴我,我可以把你的chuang搬回來,還可以將原本的員工再找回來,別哭了。”
他還以為對方是否想起了之前丟失的記憶,甚至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會就打電話給魏醫生。
可沒想到,她竟然是為了這種事情不高興。
臉上的淚被人擦拭掉,又有新的冒出來,唐寵寵睜著一雙泛紅的眼睛,身子不時的打著嗝:“真得嗎?嗝……你不改了嗎?”
“不改了。”
尉遲修揉亂她的秀髮,頭上的傷口早就好了,原本剃掉頭髮的地方也長出了短短的頭髮,手心摸上去還有些刺手。
“……嗝……我以後會改……的。”
她不能這樣下去,不能這樣纏著尉遲修一輩子,她要改掉這個毛病才行!
明明哭的鼻頭都泛紅了,一雙水盈盈的眼眸帶著淚珠,在醫院住了三個月也沒把肉給養回來,如今一張臉瘦的下巴越發的尖。看著就讓人心疼。
巴掌大的小臉上,兩顆黑琉璃似的眼珠子帶著一股較勁的架勢瞅著他,嘴裡還說著違背自己心意的話。
尉遲修一顆心早就因為她此刻的樣子,軟的一塌糊塗,就好像一塊萬年的玄冰突然被人澆上了一盆熱水。
整個人都順著那盆熱水一起融化。
“不用改,我喜歡寵寵生氣的樣子,以後你要是覺得還有哪裡不滿意的,說出來我改,你就做你自己就好。”
尉遲修的一句話,讓那個身子還在抽泣的人停了下來,吸了吸鼻子,覺得腦袋有些暈:“為什麼不改?我改了你才能開始新的生活。”
“那麼唐寵寵小姐
,請問你願意陪著我一起展開屬於我們的新生活嗎?”
雙人大chuang上,那個人就那樣穿著之前在醫院還沒換下來的衣服,半跪在她跟前,抬起了她的右手。
那個樣子就好像當年兩人結婚時,他站在教堂的門口,自己緩緩走向他時的畫面。
那個時候他也在自己的耳邊問她,是否願意跟他一起展開屬於他們的新生活。
潔白的chuang單上,跪在那裡的人低頭吻了吻她的手背;“唐寵寵小姐,你願意嗎?”
“我願意。”
也許是眼前的這一幕跟當年結婚時的那一幕太過相似,讓人恍惚間以為自己回到了過去。
可是等唐寵寵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剛才將心底的那句話說了出來。
尉遲修的臉上掛著難得一見的笑容,那嘴角都快要咧到了耳後根:“寵寵,你答應了!你答應了以後就不能反悔!”
唐寵寵後悔的腸子都快青了,她幹嘛早不想晚不想,偏偏在這個時候想起結婚時的事情。
某人高興完了,將她整個人抱入懷中,興高采烈的提議道,“寵寵,我們生個孩子吧。”
“!!!”這話題跳的會不會有點快?唐寵寵還想著開口跟他解釋一下,剛才那句話是她自己說漏了嘴,可是對方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等著被人撲倒的唐寵寵,臉上的淚痕還未乾,之前停下來的抽泣聲再次響起,只是抽泣聲中還多了一絲難耐的情谷欠。
讓端著牛奶上樓的小梅,下一秒就紅著臉退了下去。
廚房裡的人都是新人,第一次招待夫人,之前那一桌子的菜都是按照原本的口味做出來的,可是對方只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導致整個廚房裡的人都擔心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合胃口,眾人一致將小梅推了出去打聽情況。
“小梅姐,夫人怎麼說?"
新來的員工看到她又將牛奶端下來,都有些著急。
難道她們做的飯菜夫人不喜歡?還是哪裡惹了夫人的不快。
小梅將托盤往桌子上一番,面對眾人那好奇的打量,回想起自己剛才聽到的聲音,擺擺手;“沒事沒事,你們都去幹活吧,夫人只是有些累了,一會廚房記得給夫人將晚上的藥膳煲好。”
唐寵寵身子骨差,這藥膳是那位田老闆送來的,據說吃下去對女人身體很好。
先生得知後,就三天兩頭的讓廚房煲這個藥膳送到醫院去。
如今人都搬回來住,也不用麻煩的每天跑來跑去,直接在家裡吃就好。
樓上的動靜一直到了半夜才消停下來,唐寵寵全身無力的靠在那人的身上,溫熱的水流沖洗著身體。
她卻連眼睛都不想睜開來,沒有了外人的打擾某個人就好像要將所有的力氣都揮霍掉似的。
到了最後,唐寵寵嗓子都要喊啞了,還借住了雙手一起幫忙,才得以活過來。
飽餐一頓的人,心滿意足的抱著懷中的人,幫她將身體沖洗乾淨,看到她後背上的傷痕時,眼眸暗了
暗,俯身在那些傷口上寵寵吻過去。
唐寵寵閉著眼睛,只覺得後背上有熱氣噴灑在那些傷口上,想到自己身上的那些傷疤,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不要!”
毫無防備的尉遲修被她一把推出去,後腦撞在浴缸後面的水龍頭上面。
唐寵寵還保持著雙手張開的姿勢,看到他的腦袋撞到了東西,下一秒又急忙去將人給拉回來:“對不起!對不起!你有沒有怎麼樣!”
尉遲修沒管腦袋上的傷,先將那人安撫住;“沒事,就是輕輕的撞一下。沒事的。”
“真的嗎?”唐寵寵剛才使出去的力道有多重,只有她自己清楚。
想要去摸尉遲修的後腦,可是雙手被對方握住,她只能用眼睛看著那個方向。
“真的沒事。”
尉遲修肯定的道。
望著眼前的人,內心有一絲的慌亂,寵寵的心理治療要提上行程了。
之前在醫院裡的時候,她被冷珍娜那次的匕首嚇到,魏醫生就提醒過他,唐寵寵很有可能得了創傷性後遺症。
一直到出了浴室,尉遲修沒有伸手摸過自己的後腦,全程就當沒發生過一樣,將唐寵寵哄睡著了自己才下chuang。
站在洗手間跟前,側著身子望著鏡子裡後腦的地方,那裡摸上去有點疼,等他將手放下來時,發現手指上沾了一點血跡。
輕手輕腳的去將醫藥箱拿出來,尉遲修將傷口簡單處理了一下,又等著自己身上的藥味散的差不多了,這才回到大chuang上,將那熟睡的人擁入懷中,一同入睡。
第二天早上,唐寵寵完全恢復了精力,站在陽臺上伸著大大的懶腰,外頭的陽臺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明明在醫院裡她也能看到太陽,但是那會子總覺得那陽光照在身上是冷的,是冰的。沒有溫度的。
可是站在這裡,卻覺得自己就像那冬日裡的野貓,在陽光的照射下忍不住的想要翻出肚皮來,然後在地上打著滾的玩著自己的尾巴。
從背後伸過來的雙手將她的腰身摟抱住:“別站著太久了,小心頭暈。”
尉遲修從洗手間裡出來,就看到她臉上露出的愜意神情,從背後將人擁抱住,摟在懷中蹭了蹭她的臉頰。
“嗯,你一會去上班嗎?”
M集團那裡的事物,在醫院的時候每天尉遲修就會離開幾個小時去辦公,如今看到他穿著正裝的模樣,唐寵寵想著自己是否也要出去上班。
“想去田老闆那裡嗎?我可以送你過去,不過要等到下午我才有空去接你。”
“可以嗎?”
“當然可以,想去的話就換身衣服吧。”
他早跟田依依商量好了,那頭的工作只要唐寵寵喜歡,那就讓她繼續去做。
另外那條小巷子裡每隔幾步就被他安裝了路燈,幾百米的路暗藏的攝像頭就裝了不少。
防止再遇到上一次的事件,雖然王建已經被他關在那監獄裡永遠都不會出來,可是尉遲修還是不太放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