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三個人的脫軌
——真的,喜歡你。
言曜聲音不大,卻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地砸在冉雪心上。冉雪先是耳赤面紅,然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地褪,最後變成蒼白。
“言、言學長,不要開玩笑了!”冉雪退了半步,不可置信地搖頭,“這、這怎麼可能!”可腦海裡一個聲音卻告訴她,這怎麼不可能!
沒有誰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只是那些關照維護寵愛都是循序漸進、自然而然,連挑逗也是漫不經心狀若玩笑,等到察覺時,早已越界。呵,溫水煮青蛙,還真恐怖。亂了,全亂了!顧泠瀾要她別想,言曜卻乾脆撕了那層窗戶紙,把真相明明白白攤在她面前。這矛盾對撞,碾得她心痛。
冉雪笑得慘淡,她推開言曜,認認真真地說:“言學長,你們對我好,我恭恭敬敬地承著,可是這個,我承不起,真的,要摔,是連我自個兒都摔進去了。學長,有些話不能說的,你剛那話我就當沒聽見,只當這段時間是一次脫軌,時間到了,該回去了,該過自己的,就這樣吧?”
冉雪說這話也自覺諷刺,覆水難收,說出去的話又怎能當作沒有?你這是要騙誰?
言曜聽了這話便挑了桀驁不馴的笑:“冉兔子,你學誰不好,學泠瀾什麼都不說的傢伙?那傢伙是看多想多,什麼都往心裡窩。冉兔子,學長勸你的,別這樣,這樣活得累!”
冉雪咬咬牙,仰了頭直視言曜:“好,我說,言學長,我不願意!你也好顧學長也好,都不是我能招惹的,該有分寸,是你們告訴我的,可現在又是什麼意思?”
“真難得,”言曜竟然笑了,單手撐住牆,將冉雪圈在那半米空間內,俯首,目色灼灼,“敢拒絕本大爺的,你是第二個!”
——第一個是顧泠瀾。
“大爺,別給我希望,我會做夢。但夢醒了日子還要接著過,我想要的,你給不起!”冉雪背貼著牆,抬頭對著言曜的目光,毫不猶豫地頂了回去。
言曜微微一怔,沒料到這隻兔子竟然回嘴,然而他不是顧泠瀾,他習慣單刀直入:“話別說太早——沒試過,你怎麼知道給不給得起?!”
冉雪被言曜的言論弄得哭笑不得,正想反駁,卻被言曜按住了肩膀:“冉兔子你聽著,我把事情弄到這地步,泠瀾TM已經跟我翻臉了!我不管他怎麼想,反正這事兒就這樣了,你顧學長顧慮太多傷人傷己,他不敢,我敢!冉兔子你現在就認真聽著,我言曜話就放這了!”
——“冉兔子,疼你寵你稀罕你,是喜歡你,想和你過日子!聽見了嗎?不是玩玩而已!你也別怕,總之有什麼學長來扛,路由學長來鋪,就是他顧泠瀾,也TM能把你揉到骨子裡去!”
這話是疾風暴雨,狠狠地抽在冉雪心上。怎麼還得起?她怎麼還得起!她背貼著牆壁,感覺到自己的顫慄——退無可退,正好是她現在的處境。冉雪深吸一口氣,握了握拳,掌心傳來的痛感很真實,嗯,她不是在做夢。
冉雪苦笑了一下,她甚至有些訝異於自己現在的鎮定自若,她對著言曜的雙眼——那人的眼裡像是有火焰在跳,激烈的,炙熱的,幾乎要把她給燙傷。冉雪深吸一口氣,穩住了自己的聲線:“言學長,玩火自焚的事情我不做。也許你只是一時衝動一時新鮮,而我,不能賭上我的一輩子陪你來玩。”
言曜一怔,然後也笑了,那笑容裡多少摻雜著點自嘲。是啊,如果她不這麼說,她就不是冉雪了,這隻兔子多通透,能是這麼幾句話就糊弄過去的?他鬆開了手,直起腰,單手插著口袋,仍然是不羈的笑容。
“可以,冉兔子。”他說,笑是放浪的話卻是認真的,“你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想。也別躲,別學泠瀾那傢伙。他這麼做,你都覺得不舒服了,你要這麼做,冉雪,學長跟你說真的,你顧學長面上絕對不會留你,可全痛在心裡了。”
傷人傷己,說的就是他。
冉雪靜了,片刻後她點點頭:“好。”
剛才她還惱著顧泠瀾呢,可現在全懂了。那人啊,就是看得太清楚,不僅是早早洞曉了自個兒,連別人的心都看得通透。他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說,這樣突兀地躲開,無非就是想讓三個人都留下空間,理清楚最近的事情。
這事兒啊,脫軌的不是她冉雪一人,要自個兒靜靜想明白的,也不光是她冉雪一個人。
要說亂,大概言曜和顧泠瀾才亂得更厲害,兩個精英、兩個天之驕子,卻不明不白地栽在了冉雪這麼只兔子手裡,說起來大概能讓無數女人心碎一地。
這是三個人的脫軌,無論是誰,僅是逃避沒用的,不理清楚,就TM得漸行漸遠,最後大概是萬劫不復?
------題外話------
顧學長和林清禮見面!
哈——林清禮是誰?嘛,去戳戳格格家的《唯寵》,應該就知道了。
放、放寬心,那啥的,小林只是來串個場的,誰叫咱和格格是好基友,估計沒多久,你們也能看到顧學長出現在格格家了【遠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