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只要不弄出人命
屋裡的氣氛驀然就變得僵持緊繃起來。
蕭言挺直了背脊站在蕭老爺子面前，神色清冷，屋裡燈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拖出斜長的暗影，也讓他的身影看上去更加修長俊挺。
他開口，聲音不高，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我覺得值得就夠了。”
“你是什麼身份！她是什麼身份！不過一個戲子，也值得你去拼命？！”
蕭老爺子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棋盤翻倒，棋子噼裡啪啦掉了一地，一旁的傭人們都低著頭，嚇得連大氣也不敢出。
連紀可馨這會兒都不敢再過去賣乖，乖乖躲到了蕭言母親賀清蘭的身後。
“你知不知道你以後要擔負的是什麼！就你現在這樣的德性，讓我怎麼放心把蕭氏交給你！”
“那就不交好了。”蕭言冷冷扯動脣角，“當年不是看在我媽的面子上，你以為我會回來？別忘了我十六歲之前姓何不姓蕭！”
“放肆！”
“好了好了！”眼看蕭老爺子氣的要動手，賀清蘭忙走了過來。
“爸，醫生都說了您血壓高，可不能動氣。”她走到蕭老爺子的身邊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阿言難得回來一次，您心疼他好好說就是了，怎麼還吵起來了。”
“就是啊，蕭爺爺。”紀可馨也走過，為蕭言抱不平，“要怪也都是怪顧汐不好，言哥哥是為了救她才受的傷，您可不能把她的錯怪到言哥哥的身上。”
“她當時不過是去救人，有什麼錯？”蕭言冷冷看著紀可馨，她就是故意在老爺子耳邊煽風點火，他又怎麼會聽不出？
“行了！可馨你也別說了，去給你蕭爺爺倒杯茶來。”賀清蘭看出紀可馨已經踩了蕭言的底線了，怕兩人再吵起來，忙把她支開。
紀可馨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乖乖的去倒水了。
蕭言斂眸安靜的站著，眼看著蕭老爺子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依舊神色淡然不為所動。
“爸，晚飯都已經備好了，要不咱先吃飯吧，有什麼事，吃過飯再說。”
賀清蘭想打個圓場：“阿言也餓了吧，我這就叫他們開飯。”
“母親，不用了。”蕭言對賀清蘭說話還算是恭敬，“我還有事，如果爺爺叫我回來只是為了訓我，那現在訓完了，我也該走了。”
蕭言衝賀清蘭略一點頭，轉身就要走，蕭老爺子突然叫住他。
“就為了那個女人，你敢甩臉色給我看？”
“她是我的妻子，您的孫媳婦，爺爺就用‘那個女人’來稱呼她？您是在打她的臉，還是在打我的臉？”
蕭言言辭鋒銳，望向老爺子的眼神中帶著譏諷之色：“差點忘了，只要不是您看中的人，您可從來都不會顧忌他們的臉面死活。”
蕭老爺子冷哼了一聲：“你也不用冷嘲熱諷的，我知道你還因為當年你媽媽的事記恨著我，但現在你已經不姓何了！身為我蕭厲功的孫子，你就不能因為那些兒女私情耽誤自己的前程。”
蕭老爺子抬手示意賀清蘭走到一邊，他握著他那根龍頭柺棍，在地上重重一頓：“既然來了，把話說清楚也好，之前你為了那個顧汐，把紀少鳴給打了。這回鬧得滿城風雨，還差點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看你這樣，是準備來真的？”
“是，她是我認定的妻子，我不會離婚。”簡單一句話，把自己的立場說的鮮明。
紀可馨剛端著水杯走過來就聽到蕭言說了這麼一句話，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她心裡憤怒到極點，可這種情況下也只能壓抑住，低著頭，把那杯茶端過去放在桌上：“蕭爺爺，您喝茶。”
蕭老爺子側眸看了她一眼，跟著轉望向蕭言：“如果我非讓你離呢？”
“我自請從蕭氏離職。”
蕭言這話淡然的沒有一點兒起伏，正在端著茶杯的紀可馨手一抖，差點把杯子都給摔了。
自請離職？！他到底知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那是多少人奮鬥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位置，他竟然這麼輕易的就要放棄！
就為了那個顧汐？！
她強壓抑住自己的情緒，低垂著眉目把杯子放好，跟著退到一邊，沒人看到她眼底深隱的憤怒和怨毒。
“好，真不愧是我的好孫子，長大了，翅膀硬了，就當我管不了你了！你爸當年是這樣，你也是這樣！真是給我們蕭家長臉！”
蕭老爺子怒極竟笑了起來。
“我當年用在你爸身上的手段，你是不是也想試試？”
“別拿我和他比，他連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護不了，算什麼男人。”
蕭言說起自己的父親，語氣帶著濃濃的鄙夷：“我的女人，我自己會保護好，不管您用什麼手段，想動她，您要先試試看能不能弄死我！”
屋子裡突然詭異的安靜了下來，沒有人出聲，蕭言和蕭老爺子一站一坐，無聲對峙，絲毫不肯相讓。
“成，有骨氣，有膽色，也沒白瞎了我這麼多年來的栽培。”蕭老爺子突然轉了口風，語氣也跟著緩了下來，“今兒叫你回來，就是想和你一起吃頓飯。另外後天是你秦爺爺的八十歲大壽，你和可馨，陪我一起過去。”
蕭言擰眉，他要帶也該是帶顧汐，帶紀可馨去算是怎麼回事。
“就是一個私人晚宴，我看可馨丫頭順眼，你幫我帶著她就行了。”蕭老爺子說著拄著柺棍站起身來，“不是想護著你女人嗎？這也算是交換條件，你順著我了，我就不去動她。”
蕭老爺子說著對紀可馨招了招手：“馨丫頭，走，陪爺爺一起吃飯去。”
“阿言，走吧，今兒晚上都是你喜歡吃的菜。”賀清蘭走過來親切的招呼著蕭言。
蕭言淡應了一聲，猶豫了一下，跟去了餐廳，算是妥協了。
吃過飯他也沒久留，紀可馨說和他一起回去他都沒答應，讓司機直接開車去了公司。
蕭老爺子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車開遠，不一會兒有人進來稟報：“紀小姐那邊，似乎已經開始準備動手了，我們要攔著嗎？”
“不用。”蕭老爺子的手指輕釦著柺杖，閉上眼睛道，“那女人留在阿言身邊也是個禍害，既然可馨已經忍不了她了，就讓她動吧，只要不弄出人命來就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