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自己可以暫時地停靠在這兒吧!我太累,心,傷痕累累,太累了……
炎楓柔軟的脣,輕輕地覆在芷凝冰冷的*上,溫柔的輾轉,深情的纏綿……
隔著單薄的衣裳,他的溫度,慢慢滲透,透過她的肌膚,侵入心骨……
如夢如幻,似夢,卻也真實……
無數次,從惡夢中醒來,看見芷凝仍在懷中安睡著,炎楓自嘲地笑了笑,才知道原來這世間還有一種幸福叫滿足。
這一夜,是幸福的,僅僅只是擁著芷凝入睡,都是如此的幸福。但這一夜,卻也是漫長的,總感覺她會決然而去,他從無數次擔心中醒來,看見芷凝仍在懷中,又從無數次興奮中睡去,擁著她直至天明……
芷凝的睡容,精美絕倫,仿若天公造主之最佳傑作。此刻,她安詳地睡著,和前夜一樣。她柔美的面龐如畫,長長的眉睫靈靈地跳躍著,上面還殘留幾滴淚水零落成的細珠……
不知道曾經你到底受了多少苦,但今後,我願成為你最溫暖堅實的港灣,專屬你一個人的港灣,只願你能為我停留……
昨夜你仍一直緊緊抓著我的手,像個貪戀媽媽懷抱的小孩兒,我只要稍稍挪動一下身子,你便不安地把我的手抓的更緊,是沒有安全感吧!只有沒有安全感的孩子才會在無意識中做出這樣的舉動。看來,我們都一樣,都是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所以芷凝,就讓我們成為彼此的依賴吧!
窗外的天,漸漸放亮,藉著晨光,炎楓滿足地看著自己懷中的芷凝的臉,再也無心睡眠……
輕輕吻了吻你半閉的香肩,吻了吻柔如絲的長髮,吻了吻跳躍著的眉睫。愛,在無言中……
酥酥的,癢癢的,芷凝從他無意識的挑逗中醒來。
“你是不是昨晚佔了我一夜便宜啊!”芷凝冷冷的聲音突然在寂靜的空氣裡飄蕩起,接著,露出一雙冷厲的眼。
炎楓怔住,一顆飄飄然的心瞬間跌落,落進無底的深淵,那雙星光萬點的眼眸,也變得不復顏色……昨晚的溫情,難道都是我自作多情麼?
看見炎楓的神色,芷凝略帶嬌羞地朝炎楓挪了挪身子,讓彼此貼地更緊些。妖嬈的長髮散落一片,遮住了她那微微泛紅卻還正在得意的臉。
“哈!原來你在耍我啊!看我怎麼收拾你?”說不出是該哭還是笑,只覺得一顆心被你牽著的感覺真的不好,但幸運的是你願意牽著我的心。
生氣被你戲弄,所以你也應該得到一些小小的懲罰。第一次,第一次肆無忌憚地瘋狂在芷凝身體**處搔癢,直到她低頭求饒……
玩瘋了,玩累了,她又倒在炎楓懷裡。
“啊!幾點了”芷凝小聲驚叫一下,從炎楓懷裡掙扎出來。
“七點,怎麼了?”第一次,炎楓溫柔地與她對話,眼裡言外,數不盡的柔情。
這種感覺很好,和她平時看見的炎楓一點都不一樣,或許,人都有多面性吧!只是對人各異。就像曾經的那個人一樣……
“你快回去,快回去啦!等會奶奶看見了不好”她站起身,連拉帶扯準備把他趕出去。
“奶奶看見又怎麼了,她那老狐狸,還希望我快點把你給吃了呢?”炎楓甩開芷凝的手,賴皮的像個小孩似的又鑽進芷凝被窩,順利脫離魔掌,還不忘朝芷凝俏皮地搬個鬼臉。
“出去,出去啦!我要換衣服”芷凝抓狂地看向**那個得意洋洋的人,大吼。
“換就換唄!我又打擾不到你”炎楓無所謂地朝芷凝擠擠眼,懶洋洋趴在被窩裡地說道。
“你不出去,我怎麼換啊!”接著吼。
“別害羞嘛?昨晚上替你上藥的時候,該看的都看了,不該看的也看了……”炎楓裝作一臉無辜卻又難為情地說著,其實逗她,看她一臉嬌羞的樣子,真的挺好玩的。
“你……”芷凝的臉‘唰’地一下子變得通紅,氣地抓狂,隨便抓到個東西就朝炎楓身上砸“你這個大色狼,出去,出去啊”
……
這一切,都甜在心裡,蜜在嘴裡。通常情侶不都是這樣的麼?打打腦腦,瘋瘋癲癲……
驀然回首,原來這就叫做幸福。
微風徐徐,吹起窗外枝頭剛剛脫落的葉,一片、兩片、翩翩起舞,像兩隻嬉戲的蝶,莞爾聯想到《梁祝》——梁山伯、祝英臺。
窗外的天,一片藍,藍的純淨,藍的透徹。偶爾幾朵浮雲,懶懶散散的從頭頂飄過,在遙遠的天際,留下一片夢幻似的白。
這一切,不得不使芷凝記起那個曾經常常撲倒在奶奶懷裡看天空的小孩。
小女孩酷愛藍色,因為她說,那是天空的顏色,是奶奶的顏色,奶奶就像是天空中的那片滄藍,歷經風霜,仍是藍的那樣透徹。她喜歡別人喚她精靈——藍色精靈,天空的精靈,她要永遠做奶奶的精靈……
奶奶……
對著藍天,我哭著呼喚你的名字,無數次,夢裡、夜裡,看見你那張飽經風霜的臉,看見你欲罷還休凝重的神情。死也忘不掉最後一次見你……
對不起,奶奶,是我害了你,對不起……
天,還是那片天,藍還是那般的藍,只是如今已是物是人非。人,卻不再是當年的那個人。
褪去了精靈般的稚嫩,磨去了精靈般的澄澈的心靈。
我已不再是那個成天被捧在手心裡不懂事的娃娃。
如今,她叫藍芷凝,是藍家收養的孩子,今後,無論是非成敗,她,永遠會記著這個名字,這個令她重生的名字。
藍芷凝……
藍芷凝……
心底,瘋狂的呼喊。潤紅的眼眶,晶瑩的熱淚,一行行拍打在課桌上。
“咚咚咚……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驟然響起。
芷凝連忙撫幹淚痕,換上一張燦若櫻花般絢爛的笑顏。
開啟門,卻不敢對上炎楓的眼,不想讓炎楓看見自己紅紅的眼眶,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脆弱……
“你換衣服也換的太久了吧!本少爺在這兒都站了一個多鐘頭了”炎楓懶懶的倚在門框上,面帶不悅地向她抱怨道。
“哦”芷凝垂下頭,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心虛地轉過身去。
“喂!!!藍!芷!凝!”看見芷凝不冷不熱的表情,莫名的有點惱怒。又是這種表情,他真是受夠了,她能不能不總是擺著這張臭臉啊!!!
他,惱火地一把拉住芷凝的後軸,使勁一帶,她,一個重心不穩,狠狠栽進他堅硬的胸膛。他不信自己就搞不定她。
她欲掙扎地逃開,卻被他一隻手有力的使勁扳起下巴。
潤紅的眼眶,顫動著的眉睫上,仍有未消失滅跡細細的**……
你又哭了麼?
看著她澄澈的仿若一汪清水的眼,他手上的力道漸漸變得溫柔,心不由得泛起陣陣撕咬一般的痛,一隻手,顫抖的捧起她白漆的似乎有點脆弱的臉龐,憐惜般的撫摸,疼惜般的輕吻……
輕輕地吻住她顫動的眉睫,久久的,久久的,放不開,就像他對他的安慰,會一直存在,但願她不再孤單……
“楓……”輕輕喚著炎楓的名字,終於忍不住的熱淚,狂湧而下。
炎楓只是擁著她,緊緊地擁著她,默默的、無聲的,給她支援,給她力量。炎楓知道她明白,她也知道炎楓明白……
“楓,我是掃把星麼?”緊緊靠在炎楓懷裡,那是奶奶才能給予得了的溫暖,而炎楓,卻讓她感到了那樣的溫暖。
炎楓只是緊緊地擁著她,一次比一次緊……
楓,如果有一天再次失去了這樣的溫度,我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夠撐得住。你不會像他們一樣丟棄我,對不對?
雍寧區23號,秦氏凰家。
此刻已是八點過了,秦氏凰還窩在被子裡,一會兒坐起身來,一會兒又躺下去,將被子死死裹在頭上,看樣子很是發火。最終還是按捺不住了,一腳踢開被子氣沖沖地跑向窗臺。
“大清早的,吵什麼吵啊!煩死人了,知不知道現在還有人在睡覺啊!”傾身向前,兩手緊緊抓住欄杆,身子微微傾斜著衝對面不遠處的鄰居家大吼。
這鄰里鄰居的有誰不知道她秦氏凰可是個出了名的賴床大王,誰要是一大早的打擾了她好夢,準會沒完沒了。這不,近來的新鄰居一大早的就在裝修房子,電器聲‘嗡嗡’作響,看似把她給吵火了吧!
‘咔嚓’,很火大的開門聲後,她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髮,穿著一套稍微顯得保守一點的睡衣匆匆下樓。似乎自從炎楓那次事件後,她再也不敢穿那麼女人的衣服睡覺了……
自從秦氏凰爸爸離開後,這棟樓,永遠都是那麼安靜,像墳墓一般的安靜。沒有了昔日的歡聲笑語,更沒有了昔日電視電話的嘈雜聲,這還是個家嗎?不,不是,是墳墓。
走下樓梯,一個傭人模樣大概四五十歲的女人從廚房裡串出來。
“蘭媽,這新搬來的鄰居你認識麼?”秦氏凰立即叫住她問。
蘭媽,這個稱呼是秦氏凰自己叫的,聽起來比較親切,這個家裡,應該就只有和她最親近了吧!
“哦,小姐”蘭媽面容慈祥地微微一笑“聽說是個年輕的姑娘,年齡和你差不多大,打扮地妖里妖氣的,有鄰居說她肯定是生活不檢點,多半是哪個大款綁的情婦……”
“唉!現在的女孩啊!……”只見蘭媽嘆了口氣就走遠了。
和我一般大?打扮的妖里妖氣的?情婦?
新鮮!!!
得親自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