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打量病房的視線,馮晚把目光放到這個男人身邊,看了他半響,突然徑直一笑,“止炎,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了?我問周祕書,周祕書也不肯說,只說我想知道,讓我來問問你。”
霍止炎一個眼刀甩過去,“誰讓你讓她進來的?!”
周祕書立即垂頭,“少爺,我……”
“行啦,你別怪人家周祕書,是我逼問的他的,也是我硬要來的。”馮晚走過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想叫他的表情別那麼嚇人。
可手剛一碰到他的胳膊,霍止炎突然用力甩開她的手,一臉的嫌惡:“滾開!”
他力氣大,情緒也大,馮晚被他用力一推,“啊”的一聲,整個人就朝一邊摔過去。
“該死!”
霍止炎罵了一句髒話,及時將她回來,馮晚倒在他懷裡,聞到他身上的消毒藥水味道,聽著他“咚咚”跳動的心跳,臉頰驀地一紅。
他胸膛寬厚,結實有力,是女人最想要的臂彎。
馮晚想起以前,這男人把她按在**,用力的胳膊的手掌能支撐起她的整個身體。
他在床事上總是很瘋狂,每次她都被他弄的半死,他就取笑她跟了他這麼久,竟然還吃不消他……
昔日恩愛的畫面一幕幕鑽進她腦子裡,她想的心尖都發了顫。
“靠夠了?”
霍止炎冷冰冰的聲音猛地響起,緊接著她身體被推出他的懷抱。
馮晚抬頭,迎上他面無表情的神色。
深呼吸了一口氣,馮晚低頭,伸手攏了攏耳邊的髮絲,藉此整理心情。
“周祕書,醫生說了我要靜養,你下次要是再將無關緊要的人帶進來,我不管你在霍家幹了多少年,我照樣炒了你。”
說完,抬手一指病房的門,聲音驟然變得銳利:“把人給我帶出去!”
周祕書知道這小少爺是發脾氣了,立刻順毛,“馮小姐,少爺需要休息了,我看不如你今天還是先離開……”
“止炎,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沒有放下嗎?”
馮晚往前走了一大步,徑直來到霍止炎面前,看著他一雙充滿怒火的眼睛,問。
霍止炎冷笑一聲:“我有沒有放心,關你什麼事?”
“我不希望你變成這個樣子,你以前明明不是這個樣子的,你以前那麼好。”馮晚仰頭看著他,眼神變得悠遠,似乎是回憶起了以前的事,“你快樂,高興,甚至還做善事……可是後來你變了,變得脾氣暴躁,性情陰翳,還時不時衝我發脾氣,我忍受不了……”
話還沒有說完,脖子上驟然一緊,呼吸頓時一滯。
馮晚睜大了眼睛,看著逼近過來的霍止炎,拍打他的胳膊:“霍……止炎……鬆開……”
他掐著她的脖子,她快要呼吸不能。
霍止炎死死瞪著她,眼底一片猩紅:“所以就是因為那個時候,你就像個賤婦一樣,恬不知恥的爬上秦晉深的床?”
他每說一個字,手掌心就收緊一分。
馮晚只覺得空氣越來越稀薄,眼前甚至開始發黑。
她不相信霍止炎會殺了她,他愛她,愛的深沉,他現在越是生氣,那麼就代表,他的心裡,對她的愛越是高。
“少爺!霍少爺!”
周祕書在一旁急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霍止炎看著這個女人精緻的臉,是他曾經熟悉過的模樣,她睜大一雙眼睛看著他,他從她眼裡看到恐懼和害怕。
她漂亮的臉蛋漲紅,眼睛裡有淚意湧動。
他面無表情,手勁一直在收。
馮晚瞪大眼睛看著他,最終眼角滑出眼淚。
眼淚落到霍止炎手背上,他被燙了一下,整個人顫抖了一下,驟然鬆開了手。
“咳咳——”
馮晚身體一軟,委頓在一旁的病**,捂著喉嚨死命的咳嗽。
她猜的沒錯,他捨不得她死。
就算是當年她背叛了他,他恨她入骨,他也不捨得弄死她。
……
秦晉深晚上回去的時候已經七點半,到家八點。
客廳裡沒看到某個女人的面,只有徐朗縮在沙發上,一副被拋棄了的可憐樣。
聽到動靜的徐朗抬頭,彷彿看到救星:“舅舅。”
秦晉深皺眉:“怎麼?”
這小子平時嘴巴哪裡有這麼乖。
徐朗捂著肚子,“餓。”
“餓?”秦晉深斜睨了一眼臥室,“你們沒吃飯?”
徐朗搖頭。
“為什麼不吃?”
“小染姐姐不高興,生悶氣,在睡覺,我不敢吵她。”
秦晉深冷笑:“生氣?”
“嗯。”
換了拖鞋,扔下手裡的公文包,又信步來到客廳站定,男人不耐煩的扯著領帶:“她為什麼生氣?”
徐朗臉上帶了一絲怨氣,“你讓人過來,把印表機拿走,還讓人守在外面,不讓她出去,她很生氣。”
門外確實有保鏢守著,只不過不是因為這件事,而是因為別的。
秦晉深沉吟片刻後,拿出手機扔給他,“打電話給阿堂,讓他叫外賣過來。”
徐朗犯起彆扭來,“我不。”
“不打電話,那就餓著。”
冷漠的留下這一句,秦晉深往臥室走去。
徐朗著沙發邊上的手機,糾結好半響後,最後彷彿下了天大的決心一樣,撥通阿堂的電話。
“老闆……”
“阿堂哥,是我。”
聽著電話裡傳來徐朗的聲音,阿堂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這是徐朗?
主動給他打電話?
他的病……好了?
由不得他多想,徐朗的聲音又響起:“阿堂哥,我餓了。”
*
推開門來到臥室,**蜷縮著某人的身影,一動不動。
看來是真的睡著了。
秦晉深看了一會兒,來到床邊坐下,他低眉看過去,蘇小染一張小臉幾乎全部埋進枕頭裡,只有小巧的鼻子露出來,正淺淺的呼吸。
她睡的沉,他坐下,床陷下去,她也沒有醒過來。
附身,湊過去,聽清楚了她的呼吸聲。
一下,一下,有節奏。
掃到她緊緊皺著的眉頭,他伸手過去,大掌寬厚,手指修長,她的臉太小,他幾乎一個手掌心就能蓋住她的臉。
帶著薄繭的指腹緩緩撫平她的皺眉。
她不舒適的動了動身體,反翻了個身,整張臉從枕頭裡出來。
眼神一動,秦晉深看到溼了一小塊的枕頭。
男人漂亮的濃眉瞬間皺起。
這丫頭哭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