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錢也不要，就跟我離婚，不覺得很吃虧？”
蘇小染錯愕的看著他，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年頭，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離婚，要上趕著給錢的。
奇葩……
舔了舔嘴角，蘇小染張嘴，“我嫁給你不是圖你你什麼，所以離婚的時候我也不會要你什麼，秦晉深我們好聚好散，你簽字吧，我們離婚。”
好聚好散？
男人臉上的笑意徒然收起，眼神透著冷，表情瞬間變得鋒利起來，像一把出鞘的刀刃，一字一句割在她身上：“就算是在歡場裡賣的，被人摸了一把都要錢，更何況是你，我親也親了，看也看了，摸了摸了，就差沒有做了。”
蘇小染呆愣在原地，猶如兜頭一盆冷水朝她潑下。
手指一根一根的顫抖起來，渾身冰涼。
他說……
這個混蛋男人說什麼？
歡場裡賣的？
他把當什麼了？
蘇小染氣的死死瞪著他，正要破口大罵。
‘嘶拉’一響，在她錯愕的眼神裡，男人修長好看的手指毫不留情將手中的離婚協議書撕成兩半。
他在……幹什麼？
她一臉的呆滯。
這廝到底是幾個意思？
她這模樣實在是可笑，可愛，秦晉深胸腔裡的怒意有所消滯，他把那份離婚書垃圾一樣扔掉，上前捏了捏她軟軟的臉頰：“你是聰明女孩，應該知道別做虧本買賣，這份離婚書對你一點好處也沒有，傻子才會簽字。”
說完這麼一句，他就轉身就出去了。
客廳裡一時安靜到詭異。
蘇小染半響後緩過來，咬牙把那份碎成兩半的離婚協議書給撿起來。
王八蛋！
混賬王八蛋！
他到底想幹什麼？一面不肯離婚，又一面跟馮晚那樣親熱。
蘇小染想的眼角發燙。
……
醫院。
馮晚推開門進去，楚昊正在換藥，那護士也不知道是新來的，還是怎麼回來，手一抖，上藥的時候碰疼了楚昊，楚昊臉色一變。
“滾！”
楚昊當場就發了飆。
馮晚挑眉，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生氣的楚昊。
有些意外。
小護士委屈的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我來吧。”
馮晚這才出聲，走進去，將手裡的包包放到一邊的病**，拿過邊上一次性的手套，戴上，又接過護士手裡的藥和紗布。
她站在楚昊面前，楚昊一抬頭，只看到她一對飽滿的胸部，臉紅了一下，下意識移開臉。
鼻端是她身上的香氣，縈繞著他。
楚昊只覺得呼吸漸漸重了起來……
“好了。”
就在楚昊心煩意亂的時候，馮晚的聲音響起。
脫下手裡的手套，馮晚打量自己的傑作：“看來當年在醫學院裡的學的還沒有完全忘記。”
調整好情緒，楚昊抬頭看她：“你怎麼來了？”
“我就不能來？”
“……”
馮晚低眉一笑：“我打電話去你家裡，伯母說你來醫院換藥，嚇了我一跳，打聽之後，伯母才說，你昨天晚上喝多了酒，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把額頭磕破了皮，我反正也沒事，過來看看你。”
“你先出去。”楚昊示意站在邊上的護士先出去，然後才對馮晚說，“我沒事，一點小傷。”
馮晚點點頭，打量四周環境，“等一下還要打吊針？”
“嗯，消炎。”
“那我陪陪你。”馮晚在一旁坐下來。
“沒什麼好陪的，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打個針還要陪……”
“楚昊，你跟我說實話，你腦袋上這傷，真是摔跤摔的？”
楚昊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馮晚給打斷。
楚昊一愣。
“別騙我，我也是學醫的，能看得出傷口的形狀，也知道你不是摔跤摔的。”
“……”
“你這傷是怎麼來的，真不打算如實告訴我？”馮晚挑眉。
楚昊哭笑，如果她昨天晚上稍稍注意自己一點，那麼就能知道他的傷是怎麼回事了。
只可惜她昨天晚上的心裡眼裡只有秦晉深，更本沒有注意到包廂的角落裡，自己腦袋正在流血。
如果她過來看他一眼，跟他打個招呼，就能發現他的異常。
楚昊扯了扯嘴角，身體往後一靠，操手抱胸，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行了晚姐，你就如實告訴我，你今天特意找過來，到底是有什麼事。”
馮晚勾了勾嘴角：“你就知道我來找你是有事？”
“那要是沒事，你就走啊，我也不攔你……”
“行了，別貧了。”馮晚嗔了他一眼，“我今天過來，還真的找你有事。”
“什麼事，你說。”
“還記得昨天晚上我給你打的那個電話嗎？”
“記得。”
“那好，昊子，我要你如實回答我，不許騙我，昨天晚上在包廂裡的女人，更本就不是晉深的什麼的遠房小表妹吧。”
楚昊知道馮晚不信，知道她過後肯定會問，沒想到她動作這麼快，今天就來了。
“那個女人，是最近這段時間，秦晉深極其感興趣的蘇小染吧。”
馮晚雙眼直勾勾的看著他，問。
果然是這件事。
楚昊想起那天在包廂裡，秦晉深對他說的話，他說，如果馮晚向他打聽蘇小染，他就只當做沒有看到過蘇小染，如果他能做到這一點，秦晉深也會只當他給他下藥那件事沒有發生過，不會追究他，也不會去追究馮晚。
下藥事件是楚昊的不對，這件事太不是人乾的事情，楚昊一直有愧疚，如今秦晉深提出要求，他自然點頭同意。
“晚姐，昨天晚上這個問題我不是已經回答了嗎？”
馮晚眯了眯眼，“她真的不是蘇小染？”
楚昊含笑搖頭。
目光盯在他身上，帶著考究和懷疑，馮晚知道楚昊不會騙自己，可是，有時候，女人的感覺也很重要。
她覺得昨晚秦晉深抱著的那個女人，跟他一定關係匪淺。
沉默片刻後，馮晚起身，“既然是真的，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楚昊嘆了口氣，“剛剛還說想陪我，現在一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了，就立馬走了，真是太傷我的心了。”
馮晚失笑，走過去拿了包，媚眼如絲的嗔了嗔他：“真的要我留下來？”
“咳咳！”
楚昊低頭咳嗽，“你走吧，要是讓三哥知道我敢留晚姐你陪我，肯定扒了我的皮。”
馮晚笑笑出了門，她在走廊裡慢慢思索，憑她的手段，想要去查清楚蘇小染很簡單，可是她一直沒有動作，為什麼？
或許是因為不敢。
她怕查出來秦晉深真的看上那個女人，她會不舒服。
男人嘛，沒有結婚之前，玩一玩是很正常的，只要不鬧到讓她難堪就行。
昨晚的秦晉深並沒有承認他懷裡的人是蘇小染，還騙她說是什麼小表妹，既然還會騙她，那麼就證明還是在意她的。
不想讓她知道了蘇小染的存在而難過。
想到這裡，馮晚長舒了一口氣。
眼神一動，忽然看到一個人，馮晚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