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尚悅悅昨天找紀若洋的時候花費了很多體力,這一覺睡得很是踏實。當她醒來的時候,旁邊已經空了。
尚悅悅忽地坐直身體,害怕紀若洋又鬧起小孩子脾氣“離院出走”了。
而她抬頭看到病床對面的那張軟沙發上坐著那個人,提起的那顆心終於放下了一半。
紀若洋戴著藍芽在開著電話會議,這時醫生進來循例檢查,醫生不敢直接去跟紀若洋說要檢查了,略有哀求的瞟了一眼坐在**有點呆滯的尚悅悅。
尚悅悅一時之間懵了下,那醫生的眼神是不是要她去跟紀若洋說,要檢查了?!悶悶的鼓了鼓氣,穿上鞋走到沙發那邊,心一橫,就伸手直接摘了紀若洋掛在耳邊的藍芽。
紀若洋驀地抬起頭,疑惑的睨著她。
“檢查。”尚悅悅簡明扼要的說了兩個字,心裡有點後悔了。萬一紀若洋發起飆來怎麼辦?連醫生都不敢開口跟紀若洋說檢查,她竟然大膽的摘了紀若洋的藍芽?
尚悅悅有點害怕了,說話的底氣也開始不足,重複道:“檢查。”她怎麼都覺得,自己一大早就成了復讀機。
紀若洋陰沉不定的一直盯著她,慢慢的站起來,尚悅悅趕緊後退了一步。
不得不承認,紀若洋的氣場很強大,即使他現在穿著藍加白的病號服,胸口還包紮真傷口。看上去卻沒有半點的狼狽頹廢,一舉一動裡都有著囂張跋扈的態度,**不羈的性感。
尚悅悅忽然就想,這個男人哪怕一分錢都沒有丟到天橋底下也會引來不少花痴。當然,那只是她的幻想,她很清楚,紀若洋是不可能有那麼一天的。
紀若洋邁開長腿繞過尚悅悅身邊,尚悅悅本來還以為紀若洋會對她大吼大鬧。出乎她的意料,他很聽話的走回病**半躺著。進來的醫療人員都不敢靠近紀若洋。
紀若洋擰起眉心,有點不耐煩的抿了抿薄脣,冷眸射向進來檢查的醫生,“還不快點?”媽的,他身體好得不得了,檢查個鬼。
醫生連連點頭,迅速的開始給紀若洋做身體循例檢查,拆開傷口,不由得驚歎,“紀總,您的傷口癒合得很好,再留院觀察幾天就能出院……”回去好好休息。
話都還沒說完,紀若洋頓時冷森的盯住醫生,醫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戛然而止的閉了嘴。
紀若洋冷眸裡的餘光瞟向站在沙發那邊發愣的尚悅悅,臉色更加不悅了。他出院了,她還會在他身邊麼,他說什麼都不能輕易出院。
醫療人員給紀若洋檢查完之後都趕緊逃離了病房,他們都知道,紀若洋萬萬惹不得。不過讓醫生更為不解的是,平常人接到自己能出院的訊息不都很開心的嗎?怎麼紀總……好像很喜歡醫院的感覺?
病房裡又只剩下尚悅悅跟紀若洋了。
尚悅悅回過神,走到紀若洋身邊,隨意的問道:“為什麼不想出院?”
這女人五年不見,聰明瞭?會看穿他心裡在想什麼了?
紀若洋彆扭的躺下蓋上被子轉過身不去看她。
尚悅悅又繞過他的那邊,掀開他的被子,“我跟你說話啊。”
“你煩不煩?”紀若洋比她先一步掀開了被子,他的話怎麼聽著,怎麼都帶著一絲幽怨。
尚悅悅跟剛剛滿臉不解的醫生一樣,同樣很奇怪。
紀若洋竟然不想出院,昨天醒來之後不是離院出走一次麼?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出院,我就再請幾個金牌二十四小時私家看護來看你,你摳門不想出錢,我幫你出了行吧?”尚悅悅這是故意的,其實她壓根就不喜歡醫院。在這裡,她有很多很難堪的回憶,如果不是因為紀若洋,她並不想待在這裡。
紀若洋那眼神簡直是能殺死幾頭豬,凶神惡煞的瞠開眼瞪著她。
尚悅悅真不知道紀若洋又抽什麼風,只好無奈的搖了搖頭,拿出衣服口袋的手機,這就準備打電話去請私家看護。
螢幕都還沒開,一隻大手倏地搶過,往地板狠狠一砸,砰……房間傳來一陣清脆的摔東西聲音。
尚悅悅驚呆了,這人……到底又鬧什麼?他不想出院,她出錢給他請私家看護,有錯嗎?是不是都砸東西,當手機不要錢買啊?
“我發現你好像越老越幼稚了。”尚悅悅看向自己新買的手機,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好不好,媽媽從小就教導,不該浪費的不要浪費。她心疼自己的手機,說出的話就更加狠了,“人家醫生都讓你出院了,你還死皮賴臉的留在這裡,你不覺得你很無賴嗎?還莫名其妙把我手機摔了,你賠錢。”
這下子輪到紀若洋怔住了,這還是尚悅悅嗎?還是那個從小就喜歡跟在他身後走的小女人麼?怎麼現在說出來的話,句句能嗆死他的感覺?
尚悅悅攤開手掌咄咄逼人起他,“賠錢,那是我的新手機。”
“小悅,你忘了我跟你說過一句話?”紀若洋並不惱她對他的凶狠,很無恥特賤的彎起薄脣。
“說什麼?忘了。”尚悅悅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如果你要,我把整個紀氏送給你當聘禮。”紀若洋很認真的盯著她小臉,把五年前同樣是在醫院的那個晚上說過的一句話重複了一遍。
他是很早就有說過,如果你要,我用整個紀氏送你當聘禮。當時尚悅悅激動了好久,還害得失眠。
現在忽然又說了一次出來,尚悅悅的心跳驀地漏掉了一拍,雙眼怔怔的一眨不眨看向紀若洋。
“呵……呵,你給,我還不想要。”尚悅悅暗暗的緊握雙手,指尖陷入了血肉裡,疼痛蔓延開來,終於找回了自己的一點理智。
死皮賴臉的人無賴到底,足足是住了半個多月才出院。
joe從巴黎回來,知道了紀若洋為了尚悅悅受傷的訊息,風塵僕僕的趕到醫院。紀若洋坐在輪椅裡,尚悅悅正推著他出去。
joe直接用力的推開病房門,火氣沖沖的進去,指著尚悅悅就開口大罵,“abby,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放心上?我不是跟你說過,矜持。”
尚悅悅低下頭,一副做錯了事的模樣。
的確,她這半個月來,貌似被紀若洋耍得有點團團轉。
“走,跟我回去。我們連夜回巴黎。”joe踩著高跟鞋快步的走到尚悅悅身邊,經過紀若洋的輪椅時候,她對他冷冷的哼了一聲,明顯對紀若洋很不滿意。要想跟她的寶貝丫頭在一起,你還得過很多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