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尚悅悅不想讓尚小魚期待下去,也不想讓他失望。
尚小魚果然又一次失落的鼓起臉頰,像只泡泡魚,悶悶不樂的重新坐回沙發裡,抓起鉛筆無力的點作業本,“好吧,沒關係……有媽媽在就好。”
小孩子都容易歡樂,容易開懷大笑,很快便把剛剛那些難過的事都淡忘。這不,他又開始想餿主意去尚悅悅的房間偷寫真集了。
尚小魚目睹著尚悅悅走進了廚房,尚悅悅又探了半個身出來,手抓著門,“我告訴你哦,作業不寫完,飯都沒得吃!”
“哦……”
這天底下哪裡有這麼狠心的母親?有沒有聽過一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孔子教的……
尚小魚躡手躡腳的走進尚悅悅房間,順便反鎖上門。
哼,媽媽想收起他的愛好?
他是誰啊?尚小魚,天下無敵的好不好?
他正洋洋得意,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開鎖聲。
尚小魚的心咯噔一下,這會兒真的做了壞事,等著被罵。
尚悅悅就知道自己乾兒子心裡那點小九九,所以她裝著去煮飯,暗暗的觀察尚小魚的一舉一動。
尚小魚強顏歡笑的擠出一抹超可愛的笑,“媽媽……”黏黏軟軟的撲進尚悅悅懷裡,“媽媽,我只是進來找……”對哦,媽媽不喜歡他說謊,老實點吧,“好吧,我承認,我進來是找我的寫真集!”
“小魚,聽媽媽講,做你現在該做的事情,好好讀書,不要一天到晚想那些歪心思,你還小。”尚悅悅嘆了嘆氣,這孩子,怎麼說都不聽,或者也不能全責怪他,就怪自己這段時間沒有好好看著她。
尚小魚察覺到尚悅悅的眼眶微微的紅了起來,他開始後悔了。
“媽媽,對不起!我……我以後不看了。”雖然寫真集真的很好看,但是也比不上他的媽媽,他的媽媽才是最好最美麗的。
尚悅悅掐了一下尚小魚肥嘟嘟的臉頰,“那才乖!我剛在門外碰到小彬哥哥了,你要不要請他進來吃飯?”
尚小魚歪著頭,小手抓大手,“小彬哥哥最近忙著考試,我還是等他考完試才找吧!他說要快點長大,來保護我跟媽媽。”
說起小彬,尚小魚可是超級的敬佩。
小彬哥哥只比自己大三歲,可卻像足了一個小大人,小小的三歲就能破最高機密的網路系統,是神不知鬼不覺的頂級駭客,當然,這些都沒多少人知道。
尚悅悅微微的點頭,含著最溫柔的笑靨,“好!”
晚飯以後,尚小魚寫完了作業,尚悅悅檢查了一遍,尚小魚便鬆了一口氣,摁起遙控器,繼續看電視。
尚悅悅窩在沙發裡,剝了一個橘子,皺了皺眉,若有所思的瞥著尚小魚精緻白皙的側臉,這孩子,怎麼最近奇奇怪怪的?老愛看外國臺,偏偏最近她五年前主演的那唯一一部戲《官官逼人》翻拍了一遍,男女主角加上整部電視劇都拿了大獎,所以都開始重播五年前的那一部老版。
所謂紙包不住火,尚悅悅也沒打算一輩子去瞞著尚小魚自己曾經是一個演員,可是……這孩子還太小,尤其是他的心思很細密,有時候做的事情還老讓她出乎意料之外,她可不想這麼小的孩子,就知道自己曾經的不堪。如果這個祕密可以隱藏一輩子,那她寧願,那是一輩子!
五年前,她真的以為自己就這麼死了。
當車墜入海里時,她開啟車門,跳下海。被海浪衝到了一個度假小島上,奄奄一息。輾轉救醒後,才發現自己竟然在一條小木船裡,而那個救她的人,竟然是當年自己在海灘裡遇到的那個三歲迷路小男孩,小彬。
小彬跟他的母親很喜歡海,那一次他救了尚悅悅,也是因為剛好他就在那片島裡。
而小彬的母親,竟然就是楊曼。後來才得知,楊曼在在三年前結過一次婚,後來懷孕了,楊曼的前夫逼迫楊曼把這個孩子打掉,因為楊曼當時已經進軍了娛樂圈,不相信楊曼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楊曼就一怒之下跟他離婚,後來祕密到了法國,把小彬給生了下來。
至於尚小魚……
“媽媽,你為什麼一直都讓我學中捏?”尚小魚其實覺得中挺好玩的,法國周圍都是說著英語,然而小農莊的這一帶,幾乎都會說中,尚小魚的中也很流利,可他就是不懂,中是什麼意思,又為什麼要他在法國學中!
尚悅悅把眼底那一抹憂傷收起來,按下遙控器,把電視臺轉到了中版喜羊羊的節目,問非所答若有所思的看著電視,並沒回答尚小魚。
尚小魚不甘心的咬了咬薄而潤的粉嘟嘟脣畔,“媽媽,快告訴我好不好?你跟我說的,不懂就要問,我現在就不懂!”不懂為什麼我沒爹地,不懂我為什麼找不到我的出生證明,不懂我為什麼會被人說是撿回來的野孩子……
尚悅悅看了看時間,快晚上九點了。這孩子,真的十萬個為什麼,真不知道當初自己領養他是對還是錯!
“小魚,洗澡睡覺吧。”尚悅悅給尚小魚找了衣服,給他洗澡完便哄了他睡覺,然後開啟電腦。
這幾年,尚悅悅一直都有暗中幫尚小魚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她總覺得,一個孩子一定要在最健全的家庭里長大才是最好的。尤其是尚小魚這個五歲的階段,很希望自己的爹地媽咪都陪在他身邊,然而,自己卻給不了他一個很好的家庭。
而且,他始終不屬於自己的……
私家偵探給她發了祕密郵件,這個祕密郵件還需要尚悅悅的密碼才能登入,有時候尚小魚想要從尚悅悅的電腦裡找到關於自己爹地的線索,也是想破解這個密碼,可從來破解不到!
這五年來,尚悅悅從來沒有真正暴露過關於她過去的一切。她,是真真切切的想擺脫從前!撿回一條命,相當於得到一個重生。曾經那麼不堪,光是想一想,都覺得很可笑。
所謂的隨風而去,大抵如此……
私家偵探給她發來的郵件,自然是告訴她暫時還沒找到線索,她的心裡有著一股淡淡的失望,又隱約的希望,尚小魚的親生父母,永遠都不要找到。這樣至少尚小魚還能一直陪在自己身邊。其實,人真的一直都是個矛盾生物。
與巴黎相差七個小時時差的中國a城。
“bobo”娛樂城的總統k房裡。
段葉榮,賀連城,紀若洋,蘇洛一同愜意慵懶的坐在沙發裡,身旁少不了形形色色火辣身材的美女,琉璃酒桌上擺滿各種名貴的洋酒。
“來來來,今晚不醉無歸。”蘇洛左擁右抱,頭靠一下右邊,又湊一下左邊。
眾人一起你看我我看你,賀連城、段葉榮便跟蘇洛乾杯。然後,都扭過頭看著坐在角落裡,最冰冷麵無表情的男子,忽明忽暗耀眼的燈光掃射在他頎長高大的身軀上,五官更為冷傲耀眼。
心裡,難免都跟著一頓,不約而同的想起當年那件事!
段葉榮的眸光也跟著黯淡了下來,說不恨紀若洋?其實也很恨。可如果說恨徹底?又恨不到徹底。尤其是他這五年來,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尚悅悅,還經常去高速橋上,一待就一天。什麼恨,真的都被同情心被磨滅了!
說心底話,段葉榮是覺得紀若洋挺可憐的。
蘇洛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精度很高的軒尼詩,“若洋,乾杯啊,今晚是連城的單身派對,為了慶祝明天開始他就不再是單身,我們乾杯!”
賀連城把空酒杯往蘇洛的頭上就砸過去,還好蘇洛眼疾手快,單手接住,在場的所有美女都在拍掌,說蘇洛這一接夠帥氣。他微微挑眉,斜長的桃花眸拋了一個眉眼給眾美女,“我說錯了?”
“幸災樂禍。”賀連城緊抿著薄脣,拿起一杯倒好的酒,仰頭一飲而盡。
什麼慶祝他的單身派對?接下來根本是地獄式生活!
老頭子非要他去娶紀若雨,現在可好,明天就是婚禮了,想逃也逃不掉。
段葉榮無奈的聳聳肩,也失落的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忽然,坐在角落的人傾前身,長手直接拿起一瓶剛開的軒尼詩,猛地灌起來,火辣的味道湧入喉嚨裡,微微蹙眉,卻還是一直喝。彷彿只有喝醉了,才能將難受的絕望忘掉。
可是,酒入愁腸愁更愁……
段葉榮跟並坐一塊的賀連城對望一眼,大家都明白,此時最傷心絕望的,肯定是紀若洋。
蘇洛抓住紀若洋的手臂,瀟灑將身邊的美女推到他身邊,“傷身。”
紀若洋皮笑肉不笑的冷冷扯了扯薄脣,酒瓶裡的**已經喝光了,脣畔殘留著性感的溼潤,良久,苦澀的淺淺一笑,“傷了還好。”
是的,最怕不傷,最怕不醉,半醉半醒的時候,眼前全部都是她,天知道他多難過?每一天,都是一個煎熬。
賀連城褲袋裡的手機嗡嗡作響一會,他沒搭理,不用猜都知道除了紀若雨在查崗,便沒他人。
約莫半刻,見簡訊沒人回覆,紀若雨就開始催命符的打電話來了。
蘇洛開始調侃叫囂,“哎呀,賀家大少爺有門禁,有門禁!”
賀連城煩躁得很,可又只能拿起手機走出包廂聽。
紀若雨正在敷著面膜,聽到賀連城的電話裡有勁爆的音樂聲,便開始質問:“跟誰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