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娘面容消瘦,館著發盤在腦後,一襲藕色行衣,正被一個丫鬟扶著從廳堂裡走出來。
如煙風風火火趕到秋月娘面前剎住步伐,在秋月娘被她愣住時,如煙還未喘口氣,就急火如焚似的,還帶著一絲欣喜吐出一句,“夫人,小姐回來了!”
聞言,剛還一副病容儀態的秋月娘立馬被如煙的話給鄂住,像是把腦海裡的神經撥到最**,震驚地反倒顫起了身子,看也看得出是因為太過激動,秋月娘抓住如煙的胳膊急問,“在哪?”
“莊外!”如煙的話剛落音,秋月娘就已經掙脫丫鬟扶著她的手,向前匆忙走去,可能身子太過虛弱,以至於秋月娘走出幾米遠時,差點被踉倒,如煙見狀,趕忙跑過去將秋月娘扶住,“夫人,我扶著你走吧!”
“真的是採兒,不行,得走快一點!”秋月娘滿目激動,又害怕如煙說的假的。
“我已經告訴阿笑了,估計她也在莊外確定。”如煙說道,扶著秋月娘急布走向大門那。
而這邊,聽到輕寒說穆採兒失去了對他們的所有記憶,阿笑驚愕失色,呆似木雞,最後滿眼疼惜,這變化的情緒讓穆採兒看不懂啥情況。
輕寒將身後的穆採兒拉出來小聲問道,“幹嘛躲著?”
穆採兒一副非常抱歉的模樣呵呵一笑,“純屬心理反應!”畢竟,她對面前這個黃衫女子很陌生,這麼漂亮的姑娘突然這麼熱情,她當然嚇了一跳。
在輕寒的窺視下,穆採兒向阿笑鞠了個躬,“姑娘你好,我叫穆採兒!”
“真的不記得我嗎?”阿笑見穆採兒用這麼生疏的禮貌跟她打招呼,頓時,心生難過,略微惻隱。
穆採兒看著阿笑,她好像在為自己難過,可是她就是想不起來,穆採兒搖搖頭,抿著脣。
“她的記憶只是暫時被沉封,會慢慢恢復的,只是需要時間而已。”輕寒向阿笑說道。
“為什麼會這樣?”阿笑問道,“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輕寒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倒是穆採兒先搶先一步,“這位姑娘,這話你就說錯了,輕寒沒對我做什麼,他是個好人,救了我,又幫我找到家,還把送我回來,”穆採兒還沒說完,大門那裡又走出了幾個女的,還伴著一聲可泣地聲音,“採兒!”
待穆採兒回過頭還沒看清那些人時,她又被抱住了?!
穆採兒的身子繃地緊,硬邦邦地,斜眼看著緊緊將自己摟住的這位大姐。
是秋月娘。
“為娘可擔心死你了!”秋月娘鬆開她,看著目瞪口呆的穆採兒,突然一愣,緊張地問道,“你怎麼了?”
“嗨,你好!”穆採兒尷尬一笑,向秋月娘招呼,卻更是把秋月娘嚇住了。
阿笑走上前來拉住秋月娘小聲而又為難說道,“夫人,採兒她,想不起我們了。”
而穆採兒則一臉天真無邪的樣子看著秋月娘她們。突然腦海裡猛地閃出一些畫面來,讓穆採兒不禁扶著額,一副非常難受的樣子。
完全沒從阿笑話裡聽懂的秋月娘,更是擔心地的扶住穆採兒,就連一旁的輕寒也不禁上前,“你怎麼樣了?”
秋月娘這才發現輕寒的存在,竟一陣恍惚,以為是於楓,秋月娘推開他呵斥,“你別碰她!”聲音帶著怒斥,也很大,讓在場的人都微微一怔。
不過,事後,秋月娘才看清是個陌生男子。
而穆採兒完全沒聽到他們的聲音,深糾著眉頭,只顧想著腦海裡那些畫面,最後猛然一睜,望著“穆雲山莊”這塊牌匾,這裡,這個地方,她好像有印象。
“為什麼會這樣?”秋月娘被穆採兒嚇得愣住了,可是沒人回答她,阿笑也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有輕寒,輕寒再次上次,擔憂地問道,“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穆採兒搖搖頭,“那些畫面一閃而過,不過,這裡我好像也來過!”
趁著穆採兒跟輕寒說話的檔兒,阿笑跟秋月娘說清楚穆採兒的情況。
“夫人,”輕寒轉頭向秋月娘禮道,如果沒有猜錯,這位就是穆採兒的孃親,“採兒現在暫時沒有記憶,可能想不起夫人你,不過需要點時間慢慢會找回來的,所以不必擔心!”
輕寒和穆採兒此時站在莊內的廳堂裡,穆採兒一直東瞧瞧西瞧瞧,期間有不少丫鬟圍了過來,都不敢相信消失幾個月的大小姐竟回來了。
輕寒向秋月娘她們解釋穆採兒這幾個月的情況,包括穆採兒從懸崖上掉下來後,被師傅所救。
當得知輕寒的師傅是任空大師時,秋月娘和阿笑都一陣驚訝。
“師父說十九年前就認識穆採兒,所有才會確定她的身份,便囑咐我把她送回來。”輕寒說道。
“這麼說,是任空大師幫的忙?”秋月娘問道。
“是的!”輕寒點點頭。
“那她的記憶?”
“師父將她帶回來時,就已經生命垂危,師父將她冰封在冰山裡,冰封她體內的血咒,不過也同時將記憶冰封了,現在只能慢慢隨著時間恢復,至少現在她有些記憶了。”
“那她體內的血咒呢?”
“這個,師父說,她體內的血咒也只是暫時冰封,隨時都有可能突破。”
“最後會怎麼樣?”
“生命危險!”
在說到這時,穆採兒突然朝輕寒走了過來,輕寒拉住她說道,“剛才那位是你孃親!”
穆採兒看著輕寒,隨後朝秋月娘坐著的地方點點頭。
這時,廳堂外傳來聲音,是易水,“採兒在哪?”
易水聽到採兒回來的訊息,立馬飛奔了回來。當看到穆採兒站在那時,那個激動啊,瞬間向她展開翅膀鴨子般笨拙的身軀跑了過去。穆採兒嚇住,不會又是一個抱她吧,就在易水快要到她面前來個深情擁抱時,穆採兒往下面一蹲,躲過易水的懷抱。
撲了空的易水,奇怪地看著蹲著穆採兒,一把將她撈起來,“我是你三叔啊,這幾個月你跑哪去,我們都很擔心你,不過你怎麼穿的這麼奇怪?”易水說著上下打量穆採兒這身碎布衣。
穆採兒好不容易扯掉易水的手,呵呵一笑,趕緊跑到輕寒身後。
“這人是誰?”易水看到輕寒時問道。
阿笑走了過來攔住易水將他拉到一邊慢慢給他解釋。
最後一干人夥都瞭解事實後,便是穆採兒認祖歸宗之時。
穆採兒是在輕寒盯視下,才一一走到秋月娘他們面前。
在秋月娘面前,穆採兒是支吾了許久才喚了秋月娘一聲娘,感覺那一聲喚的自己都覺得變扭。
然後走到易水面前喚了聲三叔。三叔這稱呼還是比叫孃的心爽多了。
再者便輪到是阿笑,穆採兒正琢磨著是該叫阿笑姐,還是三嫂。
可能是猜到穆採兒的心思,阿笑抬手覆上她白皙修長的手說,“採兒,你還是想往常一樣叫我阿笑姐!”
穆採兒尷尬,一陣冷抽,隨後一聲阿笑姐。
可阿笑並沒有鬆開她,只是將手移至到她耳根前,將她耳邊的碎髮撓到耳後,又繼續道,“其實想不起來也好!”
阿笑像是在呢喃,說的很小,旁人都未必聽得清,只是穆採兒聽到了也不懂阿笑話的意思,只是愣愣地看著阿笑。隨及阿笑笑笑,放開她。
“還有我呢!”洪亮而粗獷地聲音響了過來,是蕭木榮。
蕭木榮早就接到訊息趕忙從會里出來奔到這,自從穆崢死後,蕭木榮便接管血冥會,雖然外界還並不知道血冥會的老大已經死了。不過他們也是不敢將這訊息放出去,唯恐作亂。血冥會當初能有今天,全是因為穆崢三人,更多的還是穆崢在獨撐,而且又是殺人組織,正因如此,得罪過很多江湖人士,但也就因為血冥會老大才不敢亂來。倘若將穆崢的死放出去,那些背後的仇敵肯定會一窩蜂廝殺過來,想著都有些後怕。當然也沒想過要解散血冥會。
聽到聲音後,穆採兒望過去,那人的身子就如他的聲音一樣粗獷,還高大,身後揹著一把刀鞘走了進來。
易水走了過去想將穆採兒拉到蕭木榮面前,不過易水突然猶豫了,走到蕭木榮身邊將他拉到穆採兒面前介紹,“這位是你二叔!”
穆採兒看著蕭木榮,艱難地嚥了咽喉,半晌才喚了聲二叔。
心裡卻想著,這個二叔看起來好威猛啊!
一家人齊聚一堂。不過好像還少了些什麼,穆採兒一直探來探去的,一點兒也不安分。
其實她在探她那所謂的爹,那個爹是不在嗎,怎麼還不出來讓她見見,不過也好,可以不用叫爹了,這樣也就少了尷尬地變扭,天知道,她對著一群陌生人一樣的親人,一個挨個地叫著他們,不知有多變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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