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溢滿整座皇宮,燦爛如初,手指間折一處寒梅別在手心,小小的粉紅色花瓣上有少許的細水珠,黃色的*裡藏有寒露,稍稍一顫,一滴浸有花香的露水留了出來,劃在手心,一款白色鑲著紫色滾邊的束百花衣穿在芙蓉身上,還套了一件保暖的紫色外套,此時她走在御花園,身後還跟著幾個宮女,其中還有一個特意帶路做介紹的宮女。
這算是她來到這後第一次出來活動,當然,每天要面見皇帝是必不可少的。
“太子殿下很少出來嗎?”芙蓉停下腳步問道,手中玩把著寒梅,最後一片一片撕下,落入腳下塵埃。
面對於芙蓉突然問到太子,幾個宮女一愣,隨後走出一個宮女上前回話,“回公主的話,殿下除了皇上覲見,的確很少出太子府。”
“是嗎?”芙蓉揉著手中只剩下*的寒梅,手一鬆,徹底粉碎掉在地。
看到芙蓉的反應,幾個宮女相視一望,眼神暗地裡傳遞著語言,難道是真的,這個北遼來的公主真的是來與她們的太子殿下聯姻的?
芙蓉沒有再說話,從一旁宮女手中拿過一條準備好的手帕,擦了擦玉手,便繼續向前走。
“真是搞不明白,北遼公主怎麼會來我南國做客,不記得咱門南國什麼時候和北遼還有這麼好的交情。”一個身著官服,帶著五品官帽,還掛個大肚子中年男人朝芙蓉這邊走了過來,身前還走著個趙宰相,都說宰相一級在朝廷中算是頂樑柱,當然是還有一個唐將軍,一個在朝輔佐皇帝,一個在外抵擋敵軍,所以跟一個五品官走在一起,還是趙宰相那一身鮮紅的官服更顯眼。
“行了,徐大人,皇上怎麼做都是有道理的,就是不知道北遼在打什麼主意。”趙宰相說道。
被稱作徐大人的男人嘆了嘆氣甩了下衣袖,沒再說什麼,但下一秒突然間面部表情閃過一絲疼痛,手扶著腹部在隱忍著。
趙宰相見狀,面露擔心地問道,“徐大人怎麼了?”
“沒,不礙事!”徐大人氣喘呼了口氣,將手放了下來。
“不會是腹部傷口還沒好吧!”趙宰相關心道。
“多謝趙宰相的關心,傷口好了,只是偶爾還有些疼痛!”徐大人笑笑。
“凶手還沒抓到嗎?不是說下了通緝令。”趙宰相好心問道。
“凶手狡猾的很,”說到這件事,徐大人就來氣,就因為上次尋滿樓這件事,皇帝將他的三品官連降五品官,還害得他成了朝廷,百姓眼中的笑話,因此躲在家中數日都不敢出來見人,真的要以此為教訓。
“所以啊,我們這些百姓官就不應該去那種地方!”趙宰相拍拍徐大人的肩膀提醒道。
“我也後悔啊!算了算了,不提也罷!不提也罷!”徐大人罷手說道。
“等會和徐大人你去會會這個北遼來的公主。”趙宰相說道。
徐大人點點頭表示同意。隨後兩人繼續前進。
距離越來越近。
徐大人突然停了下來,看著前方走過來的一群人。
“又怎麼了?徐大人,”趙宰相問道。
徐大人看著走在前為首的芙蓉,頓時一陣激動,看錯了嗎,居然就出現在面前。
“那個女人??”徐大人抬手指了指走過來的芙蓉,那種心情是氣到激動說不出話來。
見徐大人奇怪的反應,趙宰相順著視線望過去,便看到芙蓉她們,頓時對芙蓉有些陌生,但看到她傾城的容顏時,趙宰相就猜出應該是北遼來的公主。
芙蓉早就看到那裡有兩個人,看他們穿著官服就知道是什麼官員,但就是不知道那個徐大人。
直到身後的宮女突然停下來向趙宰相他們行禮,芙蓉也笨拙的跟著向他們行禮。
等到抬眼的時候,芙蓉就對上徐大人的眼神,一瞬間,像是受到驚嚇,嚇得芙蓉退了一步。
“還真是你,死丫頭!”徐大人本以為是覺得看錯了,可是看著那張為之傾城的臉時,他想他是不會看錯的。
“剛還說到你這個死丫頭,沒想到你居然狡猾到皇宮裡來了!”徐大人上前向抓住芙蓉,但芙蓉早已驚嚇的躲到宮女身後。
她的確是嚇了一跳,怎麼就遇上了,該怎麼應付?芙蓉磕著手指陷入不安中。
“徐大人。”趙宰相上前攔住他,感覺今天徐大人有些反常。
“就是這個女人,來人吶!來人吶!”徐大人瞎叫道,“把這個女人給我抓起來!”
徐大人的聲音立馬將附近巡邏的侍衛招來了。
“徐大人,這是幹什麼!”趙宰相問道。
而芙蓉這一邊,幾個宮女早已慌的不知所措,芙蓉藉此想偷偷開溜,可是身後卻跑來一群侍衛。
“趙宰相,就是這個女人,當初就是這個女人刺了我一刀。”徐大人說,隨後看著後面那些侍衛吩咐道,“愣著做什麼,把她抓起來。”
沒有人敢動,更沒有人上前,各個都顯露為難。
趙宰相扶著頭疼的額頭,拉了拉不安分的徐大人小聲說道,“徐大人,你所說的這個女人應該就是北遼的公主。”
“什麼”徐大人驚訝地嘴巴張開,那型足以塞下兩個雞蛋。
躲在後面的芙蓉突然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可是公主,是公主,誰敢拿她!
想著,公主的氣勢來了,芙蓉咳了咳,整頓好威嚴,然後帥氣的轉身面帶微笑走過去。
芙蓉再次行好禮,“兩位大人好!”
趙宰相看著她問道,“想必你就是芙蓉公主吧!”
“正是。”芙蓉微微低著頭回道。
芙蓉的話讓徐大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確信。
“剛才是有所誤會,我代徐大人向公主賠罪,望公主莫見怪。”還是趙宰相明事理。
“大人無須多禮,可能是我莽撞了。”芙蓉好脾氣說道。
“她……”徐大人支吾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最後還是趙宰相一個使眼讓他閉上嘴。
趕過來的侍衛已被遣散,一場無厘頭的鬧劇。
“公主是要去面見皇上吧,那麼老夫就不耽誤公主的時間。”趙宰相說道,特意退邊讓出道路。
芙蓉欠欠身代表謝過,隨後匆匆離去。
看著芙蓉離去的背影,一旁被迫不吱聲的徐大人忍不住開口,“怎麼可能是芙蓉公主,那個女人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
“天下相似的人多的去,徐大人,下次可別這麼魯莽。”趙宰相淡淡瞥了他一眼便離去。
“……”
陽光斜斜地照射在走廊上,溫暖而燦爛。
洛喜一襲桃色的宮女服走在曲廊裡,烏黑的頭髮打在前兩邊,頭上僅一支金步搖,與其他宮女相比,洛喜是獨特的。
房間裡傳來杯子落地聲,走過來的洛喜聽到後,著急地連門都不敲就闖了進去,果然,地上碎了一個陶瓷杯。
看著李湛坐在書桌前,桌面上的書散了一地,那蒼白的表情痛苦地捂著頭,似乎疼痛難忍,額頭都滲有少許汗珠。
“殿下!”洛喜驚呼跑了過去,看著李湛這樣,她完全茫然的不知所措,只知道焦急。
“一會就好了!”李湛開口,說的很艱難,只是為了不想讓她擔心。
“是不是發作了,藥呢,我去拿藥!”洛喜手忙腳亂,最後才想起藥。
“別去!”李湛拉住她的手腕阻止她。
“殿下?”洛喜不懂。
“一會,一會就好了!”李湛語氣不佳,說出的話不接上下。
洛喜擔憂的神色看著他,殿下說的一會是不會好的,是忍不過去的。
她將他的手握在手心裡,才發覺他的身體很燙,這讓她怎麼辦。
此時的李湛疼痛萬分,腦子裡像是有千萬個螞蟻在啃咬他的神經,這就是停藥的結果,不管怎麼堅持怎麼熬都是沒有用。
“我去叫御醫!”洛喜說道。
“別去,不能去!”一聽到洛喜說要叫御醫,李湛的反彈性動作更是大了,緊緊拉住她,拉的她面板生疼。
“那該怎麼辦?”洛喜突然失控叫道,兩眼淚眶,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他要她這麼看著他疼死嗎?
李湛蒼白到虛脫的臉抬起看著她,嘴角微微一扯,笑了笑,隨後將她輕輕拉了過來,環住她的腰將頭枕在她的肚子上靠著。
洛喜壓根就還沒反應過來。
“沒事的,今天的事別跟外面的人說。”李湛淡淡地說道,他不想因為這件事而傳到那人的耳朵裡。
洛喜點點頭,努力吸吸鼻子讓自己保持鎮定,她不能叫御醫,絕對不能,一旦被御醫查出,殿下就逃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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