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21日,星期一,香港股市一開盤,光輝藥業的已經跌得只有四十八塊。
看到這個數字,所有的持股人都像發瘋一樣的拋售光輝藥業的股票。
但是股市上只有賣盤,沒有買盤,股價一路狂瀉,成交量卻始終上不去。
坐在上海寫字樓裡的方文興已經不再像前天那樣大汗淋漓,而是像只凶狠的狼一樣,咬牙切齒地看著電腦螢幕上的數字,“***,辛辛苦苦三十年,一覺睡到解放前,這麼多年打下來的江山,被人家三下兩下就弄得一乾二淨了。”
坐在他身邊的梁振興一邊翻著從美國發過來的厚厚的有關於紅星集團以及王遠宜,宋木新,還有最重要的魯濱遜*吳的資料,一邊說道:“這就是所謂報應了,我們這些年做了那麼多壞事,現在受到這些報應也算是輕的。”
“我才不相信什麼報應!世上根本就沒有天理。”
“或許真的沒有天理吧,可是還有人心啊!”梁振興嘆了口氣,把檔案合上,苦笑了一下,“呵,魯濱遜*吳,吳世道,呵,這個玩笑開得還真大啊!”“***,怎麼想也沒有想到兩年前落荒而逃的一個窮小子現在居然成為了洛山磯的華人教父了!”“這就是所謂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了。
十年前,我也不過是個落魄的下崗教師,你也只是個連夜總會都不敢進的小老闆而已。”
“吳世道!”方文興氣憤地猛地一錘桌面,將桌上的茶杯都震倒在地,摔得粉碎,“不要讓老子在上海找到你,不然一定把你碎石萬段。”
梁振興無奈地搖搖頭,“吃了這麼大的虧,你怎麼還是不能學精一點?如果不是你強搶人家的公司,人家會千里迢迢地跑回來跟你報仇麼?更何況,現在更有資本說這種話的是人家,不是你!無論是白道,黑道,你現在哪一條比人家強?要說錢,吳世道現在的錢不會比你少,要說勢力,吳世道在洛山磯是華人教父,在上海跟方震關係也是非同一般,你拿什麼要人家的命?”方文興頓時沒有了脾氣,“梁老師,那你看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是不是該把光輝藥業的股價托起來?不能再跌了,再跌,早晚***跌成零了。”
梁振興再次搖搖頭,“不急,股票永遠不可能跌成零,炒作也永遠是暫時的。
股價只是紙上富貴,這些東西不要太在意。
無論股價怎麼跌,光輝藥業八十億的實際資產不會少。
所以這個我們不要擔心,讓它跌,跌到一定的時候,我們再來託市也不遲。”
“要不我們乾脆也跟著一起賣,損失能降多少是多少,反正我們的股票均價其實只有三十七八塊,現在賣我們起碼不虧本。”
“不,不要賣,留著!”方文興不解地眨眨眼睛,問道:“那梁老師你看,吳世道這小子接下來會幹什麼呢?”“那就要看他恨你恨到什麼程度了。
如果他恨你恨得實在太厲害的話,那麼下一步,他們就該進攻我們的輝煌實業了。”
“輝煌實業?”方文興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這小子是在聲東擊西。
先在我們光輝藥業敲一筆,搞得我們一團糟,然後乘亂再偷襲我們的輝煌實業。”
梁振興又搖搖頭,“文興,你又錯了,這招不是叫聲東擊西,這招可比聲東擊西要高明多了,你可要好好學學。”
“那這招叫什麼?”“這招是虛在實中,實在虛內。”
“什麼意思?”“你難道還沒有看出來嗎?”梁振興伸出手指指著電腦螢幕,“現在你的資金非常有限,如果你把錢投入到輝煌實業當中,人家就進攻你的光輝藥業,你要是把錢都投到光輝藥業,人家就打你的輝煌實業。
這就好像兩個武林高手在比武,現在吳世道的這招回馬槍已經刺了過來,你要是擋,他就是虛晃一槍,你要是不擋,他就給你戳個透心涼。”
方文興暗吸了一口涼氣,“我靠,我明白梁老師你為什麼不讓我賣光輝藥業的股份了,這姓吳的小子還真他媽不是一般陰險啊。”
“這不叫陰險,這叫謀略。”
梁振興指著方文興的腦袋,說道。
“梁老師,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什麼也不做,靜觀其變。”
2008年1月24日,星期四,下午兩點,光輝藥業狂跌至三十一塊,輝煌實業跌到十四塊九。
“怎麼樣?方文興今天有沒有什麼動作?”吳世道問。
陳威廉搖搖頭,“這幾天輝煌集團和方文興都是一片平靜,什麼都沒有做。”
吳世道稍微有點煩躁地拍了拍腦袋,“一定是那個梁振興的主意。”
“決定要怎麼做了嗎?”陳威廉嚼著口香糖,問吳世道。
肖天說:“現在很明顯,除了我們賠給他們的十億,方文興手裡根本就沒有多少錢了。
他們要麼扶光輝藥業,要麼扶輝煌實業,要麼看著這兩支股票一直沉淪下去,除了這三條路,他們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所以,我覺得他們是在故弄玄虛。”
陳威廉搖頭道:“如果是隻有方文興,我同意你的看法,但是如果加上一個梁振興的話,我就不能贊同你的想法。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梁振興應該已經察覺到我們的意圖。
他知道我們現在就在等他們動作,然後決定到底出擊哪一支股票。
所以,他現在就坐著,什麼也不幹,等著我們先動手,然後再決定怎麼來對付我們。”
吳世道點點頭,“嗯,威廉說得很有道理,可是……就算他知道我們的意圖,那又怎麼樣?我們如果強攻輝煌實業,僅靠他現在他的資金,他也擋不住啊!”陳威廉深吸一口氣,“這也是我納悶的地方。”
兩點三十分,吳世道終於在坐不住了,“管不了那麼多了,輝煌實業,一千萬股。”
陳威廉在鍵盤上敲了幾下,“OK,搞定!”過了三分鐘,吳世道問:“方文興有什麼動作?”“沒有!”“輝煌實業,兩千萬股。”
“買進了!”“方文興有什麼動作?”“沒有任何動作!”“輝煌實業,四千萬股。”
“方文興開始動了!”還沒有等吳世道開口,陳威廉就主動報告道,“他們也買進了一千萬股。”
“好!”吳世道一拍桌案,“掃貨!”一分鐘後,方文興也開始掃貨!低迷的股價開始飛速攀升,十五塊三,十五塊五,十五塊毛五,十六塊一!“停,我們掃了多少了?”吳世道突然抬起手。
“怎麼了?”陳威廉停下手,問道。
“我們有多少輝煌實業的股份?”“我們現在已經擁有有輝煌實業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一億五千萬股。”
“方文興呢?”“輝煌集團買進了一億股。”
“這樣,方文興有百分之四十,我們有百分之十五。”
吳世道皺著眉頭踱來踱去,突然,他轉過身,“看看光輝藥業。”
陳威廉開啟光輝藥業的頁面,“沒有任何異常,還在下跌,交易量也沒有明顯放大。”
聽完陳威廉的話,吳世道猛地一跺腳,“輕敵啊!撤!”“為什麼?他們的資金就要耗光了,馬上他們就要被迫做選擇了,到時候就得任我們魚肉了啊!”肖天不解地問道。
陳威廉仰天嘆了口氣,伸出手指,敲了敲電腦螢幕,“方文興這麼有底氣地跟我們對撼,一定是有了大批的新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