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完老館長,吳世道便帶著盧美霖去見父親。
一切都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他的父親果然是拉著他們兩個整條街,一戶一戶的敲開門去介紹他衣錦回鄉的兒子,還有他的韓國兒媳婦!好在在事先,吳世道已經過盧美霖打過無數次的預防針,不然真不知道盧美霖是不是會當場暈倒。
折騰了一天,極大的滿足了父親的虛榮心之後,吳世道和盧美霖才在家中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吳世道便帶著父親,老館長和盧美霖一起踏上了回到上海的行程。
吳世道生性淡泊,如果不是人生機緣,說不定會甘心終老於縣圖書館。
對於結婚,他也沒有想要大肆操辦什麼,只想簡單的請來雙方家長,大家簡單地吃頓飯就好了。
但是最先不肯的就是吳世道的父親,這個五金店店員一生都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事,唯一值得驕傲的就是生養了這個有本事的兒子。
如今兒子結婚這麼大的事,他直恨不得把聯合國祕書長都請來捧場,又怎麼會肯簡單操辦呢?非但是不能簡單操辦,而且是要鬧得越大越好,要是能新聞聯播那就最好了。
另外,盧美霖的父親盧賀信也不贊成草率成婚,怎麼說盧賀信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一生也就養育了這麼一個女兒。
雖說身為政治家的盧賀信天性低調,但是哪個做父母的不願意看到自己女兒出嫁的時候風風光光的呢?再者,肖天,陳威廉,王遠宜等人也主張大辦,就連鍾淼之流都嚷嚷著說要吳世道大宴賓客三百天。
吳世道執拗不過眾人的意思,最後只能將這件事交給肖天去操持。
但是陳威廉不樂意了,這麼好玩的事吳世道居然只交給肖天一個人去辦。
吳世道左右說他不過,一句“好吧,好吧,你跟肖哥一起去辦,真是的,到底誰結婚?”也就隨他去了。
陳威廉以從所未有的積極態度接受了這個任務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親自做了一個網站,然後把偷偷把吳世道事先和盧美霖合照的一些結婚照全部放到這個網上。
再然後再讓日均點選率已經突破三千萬的娛樂網站在首頁進行連線,還發動公司所有員工在各大論壇和網站上進行高強度的宣傳。
一時間,“數十億低調富豪奢華的婚禮!”“有錢人真是牛啊!”“好漂亮的MM,我也要!”等各種帖子充斥網路。
之後,有許多報刊媒體也開始紛紛登載這件事,然後從這件事引發出去,對財富的討論,對仇富心理的討論,對中國兩極分化問題的討論一直髮展到人民日報發出“到底姓社還是姓資”的瘋狂大討論。
一時間,除了奧運之外,最熱門的話題,就是上海富豪——吳世道的奢侈婚禮了!在經過肖天的辛苦籌備,陳威廉的大肆惡搞之後,吳世道的婚禮終於在上海順利進行。
當吳世道婚禮的禮車在上海的接道上列隊,徐徐前行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在路旁駐足觀看的人在心裡默默地說著“大丈夫當如是也,何時吾也可以這樣啊”的感嘆。
無論是籌辦婚禮的人,參加婚禮的人,或者觀看婚禮的人這一個月來都被這場婚禮給弄得興奮不已,經常鬧失眠。
而身為婚禮的主角的兩個人,此時此刻坐在加長林肯房車中的吳世道和盧美霖卻對此表現得異常平靜。
“有沒有一點覺得我們像猴子?結個婚還有這麼多人圍著看。”
吳世道笑著指了指門外擁擠著排隊觀看的人群,問盧美霖。
盧美霖笑笑,攬住吳世道的肩膀,將腦袋靠在他的肩上,“我也不喜歡這樣,但是沒有辦法,大家都喜歡這樣,那就依他們一次咯。”
吳世道無奈地搖搖頭,說道:“從某種意義上說,這種婚禮其實是為了他們才舉行的。”
盧美霖笑著看著吳世道,說:“今天為他們活一天,今天以後的日子都為你而活?公平了吧?”吳世道笑著揚起頭,將盧美霖的手放在手心,取妻如此,夫復何求?2008年5月11日下午四點三十分正,新郎吳世道和儐相陳威廉站在聖壇前面。
在這裡,要特別說明一下,原本,吳世道是打算按照中式的婚禮程式結婚的,但是因為盧美霖和她的父親都是基督徒,所以吳世道最後還是依從了他們父女的習慣,選擇在進行教堂婚禮,並且執行著煩雜的結婚程式。
婚禮行列進場音樂響起,在王遠宜、花童、捧戒指兒童、拿蠟燭兒童前導下,盧美霖身著禮服,由她的父親盧賀信陪同進入會場。
在盧賀信將盧美霖的手交到吳世道手之後,所有的電燈泡都終於下去了,聖壇前只有吳世道和盧美霖並肩而立。
主持婚禮的牧師念道:“讓我們低頭禱告,天父上帝,你是天地萬物的創造主。
你創造世人也眷顧世人,我們仰賴你的大能保守。
求你賜予我們潔淨的新、正直的靈不讓私慾攔阻我們認識你的旨意,也不讓軟弱攔阻我們順從你的旨意。
求你賜福吳世道和盧美霖,當他們來到你的面前,願意共同進入婚約之時,讓我們與這對新人分享從你而來的喜樂,並支援他們建立他們新的家庭。
我們禱告,奉主耶穌基督的聖名。
阿門。”
之後經過點蠟燭,唱詩班唱了一些基督教的讚美詩等一系列程式之後,牧師高聲道:“請所有的會眾請起立。”
於是,所有在場的人都站了起來。
“各位親朋好友,新娘新郎邀請你們來參加這個婚禮,因為你們對他們而言,是無比重要的。
你們的愛心和支援,從過去到現在,一直不斷的給予他們最大的幫助。
現在,諸位親朋好友,你願意在上帝的慈愛中,祝福他們,承諾盡你的能力保守他們的婚姻?你們願不願意給予這對新人你們的愛心、你們的祝福以及你們的支援?如果你們願意,請回答願意。”
眾人正要高高興興地答我們願意的時候,教堂門被推開,一個鏗鏘有力的聲音高亢地響起,“我們不願意!”眾人全體轉身,望向這個不速之客。
他全身穿一套灰色西裝,手臂上綁著一塊黑紗,雙手裡捧著一個盒子,盒子上面架著一張黑白的照片,很明顯,這是一張遺照。
陳威廉憤怒地對站在門邊的保安們吼道:“你們還站著幹什麼?還不快把這個人扔出去?”眾保安正要動手的時候,吳世道失聲喊出的一聲“知……晴?”卻讓他們不得不住手。
那人站在教堂門邊,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朝著吳世道走來,“真是難得啊,今時今日,風光無限的億萬富豪原來還記得知晴是誰嗎?”看到那張黑白照片,吳世道的腦袋一陣本能的暈眩,差一點摔倒在地,好在他意志堅強,勉強維持住。
吳世道用盡全力壓制住自己內心向宇宙黑洞一樣可怕的恐懼,移著步伐走上前去,“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有知晴的照片?”那個人繼續一步一步地走向吳世道,“蘇放……請你看清楚,吳先生,這不是相片,而是我親手為知晴所畫的遺像。”
蘇放的話剛一說完,吳世道就捂著胸膛,“啊!”的一聲慘叫,仰天吐出一口鮮血,倒在了地上。
濃稠的鮮血在空中化為血霧,像清晨的雨露一樣均勻地灑在吳世道白色的西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