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年底了,所有學習和工作的童鞋們都進入了瘋狂的忙碌期。請原諒一個努力工作不得不忙碌的沒人品的作者。我只要一有空,就會拼命地碼字,之後文會放存稿箱裡自動發,所以留言也許不能馬上回復,但是忙瘋滴我萬惡滴我沒人品招人討嫌滴我會認真滴看大家給我的留言的。叩首,三鞠躬,衷心地感謝陪著小花和萬惡作者一起跨年的大家!!
葉老頭第三十一次看病房門口。
我摟著誘人的新包包,站門邊上特不耐煩:“我說,葉老頭你倒是走不走?”
這老頭就是折騰,出個院還鬧得轟轟烈烈。上了報紙來了無數慰問人士,浩浩蕩蕩折騰了整整三天,愣是還沒出院呢。
“我前天看報就說葉家老頭康復要出院。昨天報紙又說葉家老頭要出院。今兒早上劉管家你給咱打電話還說來接老頭出院,這會兒我站這兒晾了快兩小時了,他倒是走不走,劉管家你給句話撒!”我衝著劉管家瞎嚷嚷鬧小脾氣。
反正包也拿到手了,幹晾著也晾涼快了,要沒啥事,該回去了。說不準能趕上看晨斯的聖誕特輯大型明星綜藝晚會現場直播呢。
葉老頭第三十二次看病房門口。
劉管家望著葉老頭金光燦爛的背影眼框泛紅。
“夏小姐,老葉先生要出院的新聞連您都看見了?”
我翻著白眼:“廢話!”
每份報紙都跨版面的標題,娛樂版說老葉大難不死臨老可再入花叢。財經版說老葉死不去葉氏股價再翻新高。社會版說豪門老葉,住院也奢華。健康版說及早治療,心血管疾病不可怕。除非瞎子不識字,不然哪會看不見!
劉管家眼眶更紅了。“小葉先生就算人在國外,也應該會看國內的報紙啊……”
我恍然大悟,回頭學劉管家眺望葉老頭金光燦爛的背影。
葉老頭正默默地向門口送出第三十三次目光。
“喲!葉老頭!你一把年紀還玩媒體炒作呢!”我抱著葉老頭剛送的包包,特不屑。
葉老頭鼓著老臉,自個從椅子上爬了起來:“誰炒作!我這叫社會影響力!你死孩子庸俗懂個P!”
大著嗓門舉著柺杖又要掄我。
我抓起劉管家就往葉老頭身上扔:“陳教授!救命啊!心血管病人暴走啦!”
陳教授戴著聖誕帽一馬當先衝了上來,二話不說挺著小胸膛就接住了劉管家。
更年期中老年婦女紅著臉,45度角仰視著聖誕帽。
葉老頭拼命敲著柺杖:“走!立刻就走!劉管家!喊司機備車!備車!!”
聖誕帽滿臉神聖的光輝:“老葉先生,您現在情緒過於不穩,按照我專業的意見,您應該再住一天觀察觀察!”
話說得忒專業,倆小眼神看著更年期中老年婦女就沒移開過。
葉老頭立刻接了話茬子:“哦!對!對!我情緒不好!安全起見,是該觀察觀察!”
自動自覺又往病房裡走。
我特不耐煩,大著嗓門:“我說,葉老頭!您一準情緒不穩三天了!還情緒不穩呢!”
“夏小姐,不是三天,是一個星期!”旁邊的特護小姐特好心特認真特甜美地糾正我。
我瞪大眼。
葉老頭也瞪大眼。
劉管家又紅了眼眶。
“都一週了,還沒訊息呢……”
葉老頭的背影瞬間又金光燦爛起來。
我撇著嘴角,看看手裡的新包包,又望望葉老頭金光燦爛的背影,終於忍無可忍嚎叫著衝出了病房。
邊衝邊摸出粉紅色的HELL ITTY:“TNND,特助君,老孃要和葉璽通話!”真是拿人手短!還得幹這等家庭倫理劇的破事。
特助君一如既往,冰冷異常的聲音。
“葉先生正在開重要的國際聯席會議,夏小姐,您有什麼事我可以幫您轉……”
“轉毛轉!喊丫混蛋看報紙!”我用力地扣電話。
最恨就是在平安夜這樣惹人厭的節日裡鍥而不捨地打這樣惹人厭的電話。
夏小花果然永遠改不了老毛病!
我一灘泥似的掛醫院院子裡的長凳上。
掛得久了,覺得手腳發冷。
入了冬,是不一樣了。
回去吧。
爬起身要上病房裡跟葉老頭道別,才發現醫院大門口堵了一串的豪華車隊,排場之大,車隊之長,我瞪大眼,繞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繞回葉老頭病房在的樓層。
一出電梯,猩紅的地毯一路鋪到了底。
大花籃從電梯口一直往裡排。
浩浩蕩蕩的人群,全都西裝革履,滿面喜氣。
嘖!這還有毛病得在醫院裡結婚的?
我揮汗如雨,終於擠到葉老頭病房門口,才瞧著葉老頭坐在椅子上滿面紅光,不停地跟個老外嘰裡呱啦。旁邊一字排開,一群的各式老外排了隊地等著接見似的,葉老頭屁股後頭赫然站著不看報的華麗麗滴葉璽葉三公子。
我隨手抓起旁邊一小西裝:“喂!裡頭什麼情況?”
小西裝一看就是一混血,睜著鄙視的大眼睛,操著不正的中文:“小姐,你眼瞎呢?沒看見葉氏上下兩代掌門人與英國皇室代表相談甚歡?”
小西裝泛著小淚花:“中國人的孝道真值得學習!葉先生暫停了聯席會議,專程邀請所有與會代表來迎接父親康復出院。這樣溫暖的私人請求,任何人都樂意之至。這樣溫暖的企業,難怪葉氏集團可以三代榮華。”
嘖!我嘴角撇得越發不屑,歪著腦袋隔著浩浩蕩蕩的圍觀群眾看一眼中心地帶那位金光燦爛又更上一層樓,到達另一種境界的葉老頭。
剛剛還說情緒不穩出不了院來著。
我底氣特足地甩著新包包,回頭往樓梯口蹭。
葉老頭,這包老孃收的可也不算愧疚了。
剛到樓梯口,一眼見著蹲在樓梯角落裡抹眼淚的劉管家。
“喲!劉管家,失戀了?”聖誕帽的心腦血管專家果然還算是有點眼力見兒。
我幸災樂禍地在包裡找紙巾。
劉管家完全不理我的幸災樂禍,拼命揮舞著麵條淚:“夏小姐,我在葉家工作了這些年,第一次看到葉先生這樣主動低頭。老葉先生應該安慰了,葉先生肯主動低頭,心結總歸會慢慢放下的……”
嘖!家庭倫理劇續集!
“劉管家,內啥,您慢慢感動哈,沒啥事咱這就回去了!”我極其缺乏誠意地隨便甩出一包紙巾,扭頭就走。
沒八卦可看,還不如回去對著電視看丫晨斯上節目出醜。
小腰板卻被一雙結實的中老年婦女之手一把抱住了。
劉管家把中老年婦女臉蛋一把塞進我懷裡,哇一聲哭得特動人。
我揮舞著手腳,盡了生平唯一一次吃奶的力氣掙扎,都沒有掙開中老年婦女的銅牆鐵壁。
活生生看著身上的rd變成色差區別嚴重的一片汪洋。
劉管家這驚天地泣鬼神的哭號,一直持續到陳教授的聖誕帽出現,才終於轉移了目標,小象伊人地一頭衝進陳教授懷裡,震得陳教授倒退三大步,才堪堪穩住身軀。
陳教授通紅著臉,拼命衝我眨眼。
靠!這眼抽筋的。
“做什麼!”我沒好氣。
“夏小姐,老葉先生他們都走*光了,您留著做啥!”
嘖!這缺德送客的。
“老孃這就滾!”不待見直說唄。
剛往下衝了兩節樓梯,突然聽見陳教授在背後說:“夏小姐,謝謝您!”
聲音特真誠特動人。
我嚇得腿一軟,差點滾下樓梯。
“陳教授,老孃鄭重宣告,照顧劉管家那絕對絕對絕對是被強迫的 ,不是老孃自願的哈!”我抖著嗓子,話都說不清楚。
被人罵著習慣了,受不得如此禮節。
陳教授搖搖頭,比了個聽電話的手勢。“夏小姐,我聽到了。”
我頭也不回,拖著發軟的腿拼命往樓下衝。
驚魂未定地坐在剛趟過的長椅子上拍小胸脯。
身邊的空位突然一陣響動。
抬起頭,葉璽就坐在邊上,靠得極近:“夏小花,謝謝你。聖誕節,還記得要給我打電話。”
我已經徹底癱瘓了。
這年頭的人,怎麼動不動就隨隨便便說謝謝。
這都什麼萬惡的社會。
我心驚膽顫,坐椅子上嚇得分毫力氣都使不出。
“還有,謝謝你,聖誕節在這裡。”葉璽衝著我笑笑。
明明妖媚得很的笑容,看著卻讓人莫名其妙覺得可憐。
妖孽!
我用力閉緊了眼,不敢看葉璽的笑。大口吞了好幾口口水,才終於擠得出一句話:“葉璽!閉嘴!”
TNND,誰需要你丫葉三公子說謝謝。
說完了,自己越發嚇得厲害。魚寶寶購買製作
這樣熟悉的語氣,慣用的內容。
聽了太多遍的“夏小花,閉嘴。”
學起來,竟然一模一樣。
我眼角餘光葉璽。
葉璽竟然真的安靜了,看著我。
小眼神越發讓人不敢正視。
我用力地吸氣,掙扎了半天,終於還是說:“葉璽,你應該陪葉老頭。”
葉璽的聲音很穩:“他好著呢,我給他辦了聖誕康復Pry,一群重量級嘉賓都去了,還有葉氏的叔父長輩。他報都登了三天,詔告天下的無非不就求這個麼!”
“啥?”
“逼我主動。”葉璽哼哼,“就他那點老套路,傻瓜都能看得懂。”
靠!老孃倒也看了三天報紙,愣是沒看懂。
我沒好氣:“那你為啥不來接丫的瘋老頭出院?”
“偏就不願意他如願。”葉璽撇過頭。
這幼稚的!我翻著白眼:“不願意來幹嘛!”
葉璽依然撇著頭,“夏小花,因為,你希望我來。”
“……”這一次,換我撇開了腦袋。
半晌,才應了一句:“哦。”
應完了,再也不知說啥。
終於掙扎著站起身。
“夏小花,你……要走?”葉璽的聲音,幾乎是我站起身的同時響了起來。
“夏小花!一起過聖誕!好麼?”語氣比聖誕帽陳教授更誠懇更動人。
誠懇得我差點又再次腿軟倒下。
我拼命撐著身子,努力往前走。
一直走,一直走。
身後沉默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明明在走路,明明要離開,卻又莫名其妙的突然想起來,葉璽說:“夏小花,你放心,以後,我不會輕易地碰你。”
那樣的疲憊。
終於停下了步子,回過頭:“喂!去遊樂園的,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