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爆發!小宇宙!日更!!!!!!!!!
同一家酒吧同一張桌子同一條河邊同一個月亮同一撥人。
四眼這次可沒用杯子,拿酒瓶子舉得歡快。
只是,不再聊心事。
我拿酒倒滿了杯子,剛要喝,被四眼一把奪過去,幹了。
我舔舔脣,鍥而不捨地又倒了一杯。
四眼繼續奪過去,幹了。
我用異常懷疑的眼神盯著四眼,丫故意的吧。
“夏小姐,甭看了,我就你想的那意思,您酒品不咋,喝了就倒,以防萬一,您還是閒著吧。”四眼連掩藏企圖都懶得,酒瓶子舉得天高的。
我不屑地翻著白眼。
坐著無聊,隨手逗著桌上的蠟燭:“喂,四眼!你……始亂終棄女明星了?”
四眼一拍桌子:“閉嘴!”
魄力十足。
我立刻低眉順目,繼續玩我的蠟燭。
2秒後又抬頭:“可是剛剛那誰,叫的明明是四眼來著。”
四眼咬牙切齒。
我繼續低眉順目。
2秒後仍然抬頭:“可是……”
四眼把酒瓶子往桌上拍。
“喝飽了,夏小姐!買單!”
“啊……”我一摸口袋,突然想起來我沒錢。
“服務員!這位小姐買單!”四眼招著手。
“啊!”我指著四眼身後。
四眼翻著他的四眼:“夏小姐!您這招騙B呢!”
嘖!我學四眼翻白眼。不信拉倒。
我二話不說,站起身就往桌子底下鑽。
“夏小姐!”四眼站桌子邊上喊得跟豬嚎似的。
我蹲桌子下頭用力踩四眼人字拖裡頭粉嫩地探著頭的大拇指。
“啊!!”四眼慘叫著蹲下身,眼角餘光了一下身後,立刻捂著嘴活生生吞下慘叫,連滾帶爬往我邊上靠攏。
靠!我翻著白眼。小子,算你識時務。
橋頭正經過滿臉恐慌的5號,以及墨鏡得極其誇張的女主角。
我拿氣音冷哼。很不屑地掃射差點壞事的四眼。
四眼終於忍過了鑽心之痛,掛著兩行淚花顫巍巍地問我:“你蹲這做啥?”
“躲人!”我答得乾脆:“你蹲這做啥?”
“也躲人。”
“哦……”我應得** 蕩。
“哦~~~~”有人應得比我還** 蕩。
我和四眼一起回頭。
看見蹲桌子邊上笑得一臉燦爛的服務員:“客人,誰買單?”
我眺望著四眼,四眼眺望著遠方。
服務員聳聳肩,手卷成喇叭狀放在嘴邊:“喂!剛過橋那大墨鏡——”
回頭5、6只大墨鏡。
“不是,我喊那女墨鏡——”服務員繼續喇叭。
我急得滿頭大汗。
四眼倒是眼明手快了,紅色的RB,碼得整整齊齊地遞給仍然喇叭的服務員。
服務員眉開眼笑,數了數:“先生,找您90元?”
四眼拼命點頭:“趕緊的!”
“哦~!”服務員繼續眉開眼笑:“那女的大墨鏡——對,就您——”
“不用找了!”四眼一臉的凱子像。
“沒事——大墨鏡——就提醒您過橋小心石頭——”服務員仍然眉開眼笑,連大墨鏡扔來的石頭都沒避,直接敲腦門上樂活。
我崇拜地瞻仰著四眼。
四眼蒼白著臉,抓著我在桌子底下匍匐前進了好一會,才貓著腰往回跑。
到了客棧門口,四眼甩給我一張名片:“夏小姐,對不起,我必須馬上辭職,接下來的旅程,您打這電話回旅行社,他們會派別的導遊接應您的。”
我瞪大了眼。
四眼又從口袋裡摸出唯一僅剩的兩張紅票子塞進我懷裡:“夏小姐,我現金只剩這麼多了,您先拿著吧,我違約在先,您的旅費我會照價賠償的,您把卡號給我,我會打您卡里。”
我徹底地感動了。夏小花,生平第一次,收到了真真實實的救濟款!四眼,多好的有為青年啊!
我一臉的動容:“四眼,你不說我也瞭解,沒關係,錢不給我也沒關係。”
四眼也被我感動了,一揮麵條淚:“夏小姐……”
我用力握了握四眼冰涼的小手:“你始亂終棄人女演員,這事就算做得再缺心眼,我也會假裝不知道的。”說得無比地誠懇。
四眼的麵條淚從感動的緩緩流淌變成激昂的噴湧而出:“毛!被始亂終棄的人是我!”
“……”
我張大嘴,溫柔地看著四眼。
這果然是一藏不住話的有為青年。
四眼一臉的悔恨,一把甩開我,就往客棧樓上衝。蹬蹬蹬,進了房開始埋頭收拾行李。
我蹲門邊上,看著四眼豔壓群芳的背影:“喂!四眼!我說,假設,如果,比如,你的青梅竹馬,其實應該真的,是真的很捨不得你,也許,只是也許,她一直在找你,很努力地在找你。你會給她一個機會,彌補她的始亂終棄麼?”
“……”四眼理都沒理我,繼續收拾他的行李。
我嘆了口氣,收回在四眼身上的眼神,盯著天花板:“四眼,你其實,到現在還愛她吧?”不然,不會這樣,不顧一切地落荒而逃。
“……”
“四眼,你其實,一直一直,很愛她。”我說,開始數閣樓裡透著的星光。
因為,一直一直都很愛,所以,才會一直躲一直躲,不願面對。
“……”
“四眼,她在找你呀。”
“夏小姐,這個世界上,總會有那麼一個人,就算你再怎樣的捨不得,或者想要擁有,都永遠不可能會實現。” 四眼的聲音,無奈得近乎哀傷。
我沒有低頭,依然數著星光。明明那樣亮,明明看得見,卻離得那樣的遠。
“所以,只能選擇放棄。”
“可是,四眼,錯過了,你也許,就永遠也不會幸福了。”就像四眼,毀掉自己,從此孤獨一人。
“喜歡一個人,不就是這樣麼?既然放棄了,既然成全了,就不會再回頭了。”
“……”是的,四眼。
越喜歡,越堅定。
永遠,都不會回頭。
“四眼,一直躲,不累麼?”我從門邊上爬起來,衝進房,幫努力壓著超負荷的箱子要拉上拉鍊的四眼。
四眼低著頭,搖了搖,繼續拉拉鍊。
我一屁股坐四眼的箱子上,拍了拍四眼的小肩膀:“喂!四眼!累了就要說出來,對別人好也是。不然,別人不會知道。”
說完,自己倒愣住了。這話,像是某位男扮女裝脾氣不咋的新星告訴我的。
四眼終於拉上了拉鍊,舉著小腦袋,一把就抱住了我:“夏小姐,您其實,是個好人。”麵條淚一閃,滑落在我的衣領上。
操!相處了好幾天了!才發現!
我翻著白眼,不咋真誠地給四眼遞紙巾:“得得,四眼,你盡情地哭吧,姐挺你!”這委屈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有為青年唉。
四眼倒真哭了。
一把有為青年淚,直灌得我衣領都溼透了,才在四眼拽著我的香奈兒外套解決掉有為青年的小鼻涕後罷手。
四眼拖著小皮箱,走出房門的背影沒來由地讓我小鼻樑一酸。
“四眼,我送你到渡口。”
四眼背對著我,拖著的小皮箱停都沒停。沒有點頭,卻放慢了步子。
我跟在四眼後頭,沒說話。
四眼,一個人過得太久,應該,其實很寂寞吧。
病了,不會有人讓管家給請家庭醫生。
也不會有溫暖的小肩膀不情不願地讓你靠。
也不會有人守在門外,逼著傭人敲門敲到你開門為止。
剩下的日子,會很寂寞的。
四眼站在渡口邊上,把小皮箱放地上,回頭跟我揮手道別。
“四眼……”我叫住要上船的四眼。
四眼一臉莫名地看我。
“有沒有想過,換個工作?”
“啊?”
“你就算不做火箭,有沒有想過要做輪船或飛機?”
“啊?”
我在揹包裡摸啊摸,終於摸出葉璽首席助理的名片,遞給四眼:“你打這個電話試試,說不定會讓你做火箭炮。”
“啊!”
四眼激動地伸著脆弱的臂彎,再次一把抱住了我:“夏小姐!我愛你!”
我抖著渾身的雞皮,差點沒暈死過去。
連掙扎的力氣都被四眼脆弱的臂彎吸收光了。
“哦!夏小花!原來,你好的是這口?”冰涼的聲音,冷得我幾乎癱瘓。
我用盡全力,在四眼懷裡移動了一公分,終於看見渡口昏黃燈光下,墨鏡戴得比女主角還誇張的亞洲超級新星。
我抬頭,看了一眼明亮的月光。
好刺眼的月亮啊,這大夥,都戴墨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