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季遠浩給自己編織的一場美夢而已,並不是她的錯覺。
這一刻,她情願那一天的自己沒有走出試衣間一步,更沒有從陳叔這裡得這樣殘忍的結果。自己最愛的人,要相互陪伴過一生的那個人,心裡愛的竟然是自己真心結交的朋友。
什麼見鬼的友情!再找不到比這更可悲更可氣的事情了吧!果真是最親最信賴的人往往傷自己最深麼?
什麼愛情!自己的愛人和自己的朋友聯手為自己編造一個這樣的謊言,這就是所謂的真心相待嗎?
她簡直就是這個世上最可笑最天真的人了!想想自己這段時間究竟是做了多蠢的事情,把情敵當閨蜜,甚至帶回到自己愛人眼前?
究竟要讓她怎麼去接受這個殘忍事實?
那套星空晚禮服還掛在自己,最初是為了把它作為友誼的信物認真的珍藏著,可是現在這一刻,那裙子就如同在**裸的諷刺自己一般。
江雨然再也忍不住了,衝進臥室,拿出那條裙子,又找來剪刀,毫不猶豫的剪了下去。
“咔嚓,咔嚓。”
伴隨著剪刀聲,地上的碎布也越來越來,那套曾經讓眾多人讚歎,又包含深意的星空裙子,就這麼成了地上的一堆碎布!
江雨然再也控制不住,丟掉剪刀,看著滿地的碎布,抑制不住的痛哭起來,彷彿要將自己體內剩下的所有力氣都給用盡一樣。
那滿地的碎布就像是一個天大笑話,嘲笑著她曾經所有天真的行為。
恐怕嘲笑她的不止這些,林冉兒是不是也在背後暗暗的暗諷自己呢?
喜歡她的男人卻被自己當成了寶一樣,甚至以他為傲,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的愛人叫季遠浩,自己為了他做出了多少的犧牲,可是季遠浩的眼睛裡,心裡住的那個人卻從來不是自己,這樣的事情讓她怎麼能夠接受呢?
不!應該說哪一個女人能夠接受這樣的事實!
發洩了一番的江雨然終於直起了身子,眼淚仍然在
不自覺的流著,心就如同被刀絞,這一刻的她,心裡恨透了林冉兒。
也許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面對這樣的情況也許怨恨更多的是季遠浩,但是江雨然實在是做不到。
她愛那個人,哪怕現在明知道那個人心裡最重要的人不是自己,卻依舊絲毫不能夠恨的下去。
又或許她自私的想要將這所有的過錯都怪在林冉兒的身上,這樣她就可以繼續欺騙自己季遠浩是愛自己的,只是被某些人用卑劣的手段矇蔽了他的雙眼而已,總有一天他的心依然能夠回到她的身上的。
大概人總是這樣,喜歡自欺欺人。
在看不到事情的希望的時候,就故意找一個子虛烏有的理由讓自己有著能夠可以繼續走下去的理由。
對於江雨然來說,她只是在為季遠浩找一個開脫理由。
同樣她也不願意承認,更不想相信那個口口聲聲說要照顧自己一輩子的男人原來從始至終都不曾愛過自己。
有時候人就是這麼奇怪又矛盾。遵循的永遠都是自己的第一想法,哪裡會去顧及它的對錯。
不知不覺間,一天就在江雨然不斷哭泣,不斷否定,不斷又給自己希望的死迴圈裡來回跳動著。
時間也這麼一點一點的飛快的流逝著。
“咔嚓——”
陳叔一直守在江雨然的房間門外,聽到房間裡的動靜漸漸的安靜了下來,陳叔的心裡也是越來越緊張,就在他考慮著要不要破門而入的時候,江雨然的房門就這麼毫無徵兆的打開了。
“小姐,你還好嗎?”
陳叔心疼的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這個女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此時此刻,江雨然的眼睛竟然比早上的時候還要紅腫,已經眯成了一條縫隙。
頭髮更是亂糟糟的一片,絲毫沒有任何的形象可言。
她渾身上下如果忽略了江雨然身上那一身的名牌衣服的話,她的這個樣子完全沒有辦法讓人將她與江氏千金聯絡起來。
“陳叔,你怎
麼在這裡。我沒事,你放心吧。”江雨然很牽強的扯出了一個笑容,臉上的表情完全出賣了她。
“小姐,你有事就說出來不要一個人憋在心裡,陳叔看著難受。”
說著,陳叔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花,聲音也有些哽咽。這麼老大的一個人哭泣的樣子,看起來也有一種搞笑的詭異。
可是,江雨然卻並沒有心情高興起來。她走下樓拿了幾瓶紅酒。
“陳叔,季遠浩回來了告訴他我太累先休息了。讓他今晚住客房吧。”
話音剛落,臥室的門就被她上了鎖。只留下陳叔一個人呆呆的站在門外,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看了看時間,江雨然估摸著季遠浩快要回來了。又看了看自己臥室裡一片狼藉的樣子,終是起身收拾了衣服的碎片。
收拾好東西以後,江雨然將自己重重的摔進了床裡。
躺在**的江雨然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她就這麼一動不動的躺著,看著天花板,靜靜的流著眼淚。
聽到外邊有動靜的時候,不自覺的下了床,靠在門上,聽著季遠浩如同平常一般的跟陳叔問好,詢問陳叔自己是否身體抱恙,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她甚至覺得這個男人好可憐,心裡愛的明明不是自己,卻要每天都要和自己逢場作戲,他究竟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又有幾分的真實性?
“嗚嗚……”
江雨然壓低自己的聲音,努力不讓季遠浩聽到自己的聲音,那沙啞的嗓音讓人聽了以後十分的難受。
“陳叔,雨然呢?”
季遠浩看著房間裡並沒有看到江雨然的身影,隨口問了一句並不是因為他擔心她什麼,只是第一次自己回到家裡沒有看到她的身影,不免有些好奇。
如果是以前,江雨然一定會興奮的衝下樓,迎接著自己回來。
可是今天卻沒有,這讓季遠浩有些不太適應。意識到自己有這種反應的季遠浩,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很明顯對自己這樣的行為不太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