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8 章 一起吃宵夜
餘桐說的地方的確不是很遠，在那兒吃宵夜的人很多，你根本感覺不到已經是深夜了。這個城市有時候就是這樣的，經常會給人一種日夜顛倒時空倒轉的錯覺。我們點了很多樣小吃，有廣式的也有其他風味的，大家吃得香極了，每個人都只顧往嘴裡塞東西，誰都顧不上說話了。
晨晨和餘桐東一樣西一樣吃得狼吞虎嚥，鐘有慶卻和他們不一樣，我看見從東西一樣樣擺上桌開始他就一直在和一隻燒賣糾纏，燒賣裡頭包的是鵪鶉蛋，所以圓圓滑滑的，不容易夾，夾起來掉下去，再夾起來又掉下去，看得我著急，恨不得替他夾起來。好不容易終於算是夾了起來了，卻只吃到了燒賣皮，鵪鶉蛋又掉在碗裡，於是他又去夾那隻鵪鶉蛋，沒了燒賣皮的鵪鶉蛋更不好夾了，換了我就放棄了，寧可不吃了，或者乾脆叫服務員拿個勺子來用勺子舀了。可他不，一遍遍地夾，最後到底把那隻鵪鶉蛋送嘴裡去了。
“有慶，怎麼一直沒見你交女朋友？”我看著鐘有慶認真而執著地吃鵪鶉蛋燒賣的勁頭兒，突然忍不住問道。
“交過，吹了！”他說。
“什麼時候的事？”
“上大學的時候！”
“這都多久的事兒了，也該重新開始了吧！”餘桐忍不住插嘴道。
“不交新的女朋友，是不是還對人家念念不忘啊！還在等她？”晨晨看了看鐘有慶，笑嘻嘻地說。
“……”
“我以一個女人的經驗告誡你，她是絕對不會回頭的。”晨晨一改剛才的嬉皮笑臉，一本正經非常嚴肅地拍了拍鐘有慶的肩膀。“鐘有慶同學，別等了，趕快下手吧，不然等到像我這樣的都被搶光了，你可咋辦呢！”
“你管我呢！”聽了晨晨的話，鐘有慶吐出了四個字，字字鏗鏘。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不是擔心你娶不上媳婦！別回頭一著急衝我和可嘉下手！”
“……”鐘有慶對晨晨此番言論的反饋是白了她一眼。
“喂喂喂，我說句公道話，就算他將來娶不上媳婦真急了，可嘉的危險係數是有的，只要那個時候可嘉還是單身。不過，你麼？”餘桐一邊說一邊瞥了一眼晨晨。“安全係數絕對百分百！要不是剛才你提醒，我還真忘了你是一女的！”
“你想死啊！”晨晨衝餘桐怒吼道。
“啊！”就聽餘桐的一聲慘叫，想必是遭到了晨晨的暗算了。
“你幹嘛踹我呀，我說的可都是真話。這年頭聽到句真話多難啊，我一口氣對你說了好幾句，你不但不珍惜不感激，還用腳踹我。你知不知道好歹呀！” 餘桐慘叫過後絲絲哈哈地說道，顯然餘痛還未消。
“你那叫真話呀？你那是罵人呢你！我告訴你餘桐，你別覺得我比你晚進公司幾天你就是大哥，拿我當丫頭片子耍。”晨晨衝餘桐皺巴著鼻子說。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是沒拿你當丫頭片子我才說的那些話，哦把你當丫頭片子不對，不把你當丫頭片子也不對，那我該拿你當什麼呀？”餘桐故意鑽晨晨的語言空子。有什麼辦法呢？這是我們這些做廣告的人的最大特長，整天玩文字遊戲，都玩兒成字精兒了。
“你這個傢伙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你還不知道我晨晨是屬刺蝟的！”晨晨恨恨地說。
“哎呦！”餘桐又是一聲慘叫。
“還敢不敢再說了？”晨晨喝問。
“不敢了！不敢了！真不敢了！我跟你道歉還不行麼？”餘桐連連告饒。
“不行！”
“那你還想怎麼樣啊！”
“你得叫我一聲晨晨姐，得叫得這餐廳裡的人都聽得見！不然的話我見你一次踢你一次，直到把你腿踢斷拉到！”晨晨故意整餘桐。
“我小聲叫，就咱們幾個聽得見還不行嗎？”餘桐低聲下氣地央求晨晨。
“不行！不讓你嚐嚐厲害你總不長記性，總是亂說話！”晨晨態度十分強硬。
餘桐先是朝四周張望了一番，張了好幾次嘴巴就是沒叫出聲來。
“你叫不叫？不叫我可踢啦！”晨晨一邊說一邊做出要踢餘桐的姿勢。
“我叫，我叫，我叫還不行嗎？”餘桐衝著晨晨一邊連連擺手一邊齜牙咧嘴地說。
“那你快叫吧，得讓大家都聽見啊！”晨晨提醒道。
“晨晨姐——”晨晨的話音剛落，餘桐很大聲地叫了一聲晨晨姐，就見全餐廳的人都朝我們的桌子看過來。餘桐使勁兒低頭，頭都快扎到桌子底下去了。
“嗯，雖然不是非常滿意，但還過得去，算你及格吧！”晨晨輕描淡寫地說，說完往嘴裡塞了一個蝦餃。“真香啊！”她一邊嚼蝦餃一邊閉著眼睛說。
“你們吃吧，我先走一步了，真是沒臉再待下去了。”餘桐說著拿起外套起身就走，我們想叫住他，可他卻頭也不回一路小跑地溜出了餐廳。餘桐走後我又吃了一會兒便也散了，結了帳各自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