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聽說齊悅準備懷孕,可樂壞了,每天讓傭人給她燉補品,各種滋補。
只是一個月下來,肚子絲毫沒有動靜。老爺子心裡擔憂,卻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有意無意的暗示季北,讓季北帶齊悅去看醫生。
季北相對而言,很淡定,平靜的對老爺子道,“爺爺,孩子的事我們順其自然。齊悅能生出喵喵來,說明她很正常。就算真有問題,那該是我的問題了。”
“傻小子,胡說什麼呢,我們季家的孩子怎麼可能……”老爺子沒說下去,心裡擔心不已。
“好了,爺爺,這些不是你該擔心的。”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呢,什麼叫我不該擔心,你是我的孫子,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夠看到季家後繼有人,不然我就算死了,也沒臉去見老祖宗。”
季北低哼一聲,淡淡的說道,“爺爺,您就別瞎操心了,您原本也不是季家人。”
“啪……”的一聲,老爺子一拳捶在茶几上,怒吼,“你這是說的人話嗎?什麼叫我不是季家人?我不季家人你就跟著姓季了,我不是季家人你能有今天這地位?”
“地位?”季北冷笑,“您覺得我如今是有地位的人?我從小到大沒有朋友,沒有自由,沒有生活,我所走的路是被安排好的,即便是面對自己喜歡的人,我都會有種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我害怕,我擔心有一天我的仇家找上門,傷害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我的家人,您坐過我這位置,我的父母,季南的女朋友,也因此失去的生命,您應該能夠理解我的感受。”
“你……”老爺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爺爺,其實您不用擔心怎麼向季家人交代,在我心裡,您也不是這種知恩圖報的人。不然當初對齊家,您能如此殘忍,如此忘恩負義?”
“我忘恩負義?”老爺子是真的被氣瘋了,“如果我真的忘恩負義,我會把阿航留下來,親自照顧,就像照顧自己的孫兒一樣。”
季北搖頭,“當年把阿航留下來的不是你,您下了死命令讓那一家人全部死,是父親見阿航跟我一般大,宛如自己的孩子,他下不了這樣的手。那時,我雖小,可也不是不懂事,我聽到您跟父親爭執,您狠狠打了父親一耳光,您說總有一天父親會後悔,可如今,後悔得是您吧?”
老爺子雙眼微微眯起,“為什麼突然提到那些事?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季北順了順氣,也意識到自己衝動了,他只是恨,恨自己出生在這樣的家庭,他無法想象齊悅心裡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他甚至不能替她分擔任何。相反,他是她的仇人,仇人的後代。
季北深深嘆了口氣,恢復了平靜,“爺爺,從今往後,我希望我和齊悅的事,您不要在去操心,也別想從中去做些什麼,如果讓我知道了,後果不會太好。”
“你威脅我!”老爺子氣得鬍鬚直顫,“好啊,長大了,翅膀硬了,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爺爺,對您,我已經很尊重,不止我,齊悅也很尊重您,我希望您別再惹是生非。”
季北說完轉身上了樓,給老人家一個清冷的背影。
——
齊悅哄喵喵睡下,回到房間時,看到季北正一個人坐在陽臺發呆,那神情看上去似乎有些落寞。
她輕聲輕腳的走過去,把他的西服披在他肩上,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脖子,笑道,“怎麼啦?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又欺負你了?這次誰惹你生氣了?”
季北拉著她的手輕輕一帶,讓她跌坐在他的腿上,雙臂鐵一般圈住她的腰肢,將她緊緊摟在懷裡。
“這是怎麼啦?怎麼像個孩子似的?跟誰鬧情緒呢?”齊悅好笑的說。
季北還是沒有鬆手,鐵臂緊了緊,抱得越發緊了。
“沒有跟誰鬧情緒,只是想這樣抱著你。”
“你呀,真是,每天晚上抱著我睡覺還沒抱夠呀。”齊悅嬌嗔,開啟心扉,才發現一個男人竟可以如此溫柔,他們的愛竟埋得如此之深。
“抱不夠,怎麼都抱不夠,天天抱也抱不夠,一輩子都抱不夠。”季北飄渺的聲音似乎能穿透血液,傳到齊悅的心臟。
“齊悅,你想你家人嗎?”季北突然莫名的問了一句。
齊悅微微頓了頓,笑著道,“想啊,當然想啊,想我爸,想我媽,想我姐,上次過來我姐離婚了,現在不知道過得好不好。每次打電話都說過得很好,可誰信呀,電話裡有幾句是真話呀,她跟姐夫愛了那麼多年,簡直就是身體的一部分了,你說突然之間在身上割塊肉,你能不疼嗎?我真的很擔心她。”
“今年過年把他們接過來吧!要不,我帶你和喵喵去中國也行。”
齊悅在他懷裡微微怔了怔,她是想呀,可是真回了中國,這裡就不要了嗎。她輕嘆了口氣,“算啦,讓我爸媽過來,他們肯定是不會同意的,過年那段時間超市生意多好呀,現在又沒有王剛照看了,他們走不了。”
“那我們回中國。”季北認真的說。
齊悅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笑著道,“我知道你的心意,可這也不現實呀,你陪我去中國,季家也不顧了,老爺子也不要了。你要真跟我去中國,還非得把老爺子給帶上,不然,來年你別指望回來了。”
說到老爺子,季北臉色一沉,抿著脣問了句,“齊悅,你恨爺爺嗎?”
“啊?”齊悅愣了一下,接著笑道,“我恨爺爺幹嘛?”
季北笑著搖了搖頭,摸了摸她的頭髮,將她摟進懷裡,彷彿怎麼疼都疼不夠似的。
“齊悅,我愛你,從來沒想過這麼深愛一個人,你幾乎已經成為我的全部,我不知道失去你我會變成怎樣!答應我,這輩子都別離開我好不好?”
齊悅嘿嘿的笑著,笑著勾住他的脖子,“你今天這是怎麼了呀?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感性呀!這可一點兒都不像季北,讓你的那些手下看到你這個樣子,不知道多少人會跌破眼鏡呢。”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一個。”
——
最近家裡的氣氛似乎有些低沉,以前每次吃飯,老爺子總喜歡在飯桌上跟大夥兒說說笑笑,還經常性的教育晚輩。可最近,老爺子總是悶悶的,低著頭簡單的扒兩口飯,吃完連個招呼也沒有,直接回他的房間。
幾天下來,都是這個狀況。今兒,老人家乾脆讓傭人來說,不想吃飯。大家都開始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爺爺最近是怎麼了?誰又惹到他老人家了?我最近很乖呀,每天按時上班下班就往家趕,對他老人家的話可是言聽計從呀,。我敢斷定,絕對不是我惹他不開心。”週一航說著甚至還舉起了手來保證。
齊悅好笑的夾了塊肉給週一航,笑道,“知道不是你招惹的,人都會這樣,突然有那麼幾天情緒不高,不一定有人惹他不快的。”
“可爺爺是男人,哪像你們女人,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
週一航嘿嘿的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季北已經在對他翻白眼。
齊悅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這傢伙還真是口無遮攔,飯桌上也能說道這個。
“北哥,是不是你招惹爺爺了?我看這個家裡,敢惹他生氣的,除了你就沒別人了。”週一航突然很認真的說道,“呀,不會是你逼我住在家裡,害我不能出去交女朋友,老爺子這是替我打抱不平吧,難怪了,那天老爺子還把我喊到書房,詢問我感情的事呢,老人家肯定是急了。”
季北聽了挑了挑眉,一臉的沉思樣。
這時季南笑著出聲,打斷週一航,“航子,你想多了,老爺子沒那麼看重你。”
“南哥,您這是說得什麼話呢?寒磣我呢。”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林馨一直安靜著,突然大叫一聲,“我瞧著老爺子肯定是想抱金孫了,這不抱不到,鬧情緒了。我那天還聽到他在跟季南說,齊悅怎麼還沒動靜。齊悅呀,我看你要抓緊了,老爺子可是一心指望著你呢,你再不給他生個金孫,老人家是不會舒心的。”
林馨的口氣怎麼都有些酸酸的。
齊悅微微一怔,下意識的看向季北。季北什麼也沒說,只是那原本就鐵青的臉此刻變得越發的冷了,那雙眸子彷彿染上了千年寒冰似的,危險的眯了林馨一眼。
季南瞧了打圓場,“齊悅,你別聽林馨瞎說,爺爺那天只是在跟我說,你身子骨虛弱,讓我吩咐廚房給你多準備些補品,到時候才能替季北生個白白胖胖的小子。老人家開明得很,也看透了很多,他不會逼你們的,而且生孩子的事,得順其自然,你們倆都把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生出的孩子才更健康。”
“是呀是呀,生孩子這種事還真是急不得呀。”週一航也跟著圓場,“我個人認為,齊悅已經生了喵喵,喵喵現在還小,你跟而且齊悅也還年輕,完全可以等喵喵再長大些考慮生二胎,到時候也有精力照顧呀。齊悅到了季家這麼久,老爺子什麼時候逼過你們結婚,逼過你們生孩子,老爺子壓根兒不是那樣的人。我想啊,老爺子一定是因為我情緒不高,我都這麼大了,還沒正兒八經的帶過女孩子回來,老爺子前幾天還跟我提起這事,老人家肯定擔心了。吃過飯我去找他聊聊就沒事了。”
週一航有的時候其實挺細心的,也挺會照顧人的。難怪他可以待在季北身邊,協助季北做事。
——
回了臥室,齊悅仍舊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她能夠理解老爺子的心情,不管是誰,人到了老年,都免不了俗。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現在跟季北之間可以說是不設防的,可肚子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大概是之前一直在吃避孕藥的緣故。
人還真是個奇怪的動物,真的想要一樣東西的時候,怎麼都得不到。能夠擁有的時候,卻不懂得珍惜。
“哎……”齊悅長嘆了口氣。
肩膀忽然被人輕拍了一下,季北從身後一把將她抱住,親吻著她的臉頰,笑問,“在想些什麼?”
“我在想,為什麼我的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齊悅癟著嘴道。
鏡子裡的季北眉頭微微蹙了蹙,抱怨道,“你怎麼也聽他們胡說,孩子的事情我們不急,慢慢來,順其自然。”
“我不是急。”齊悅一臉憂心,“我只是擔心,前段時間我吃了很多避孕藥,我聽說吃避孕藥會導致不孕不育,我害怕我……”
“傻丫頭,別胡思亂想。”季北摸了摸她的頭髮,“我再說一遍,誰也沒權利逼我們要孩子,如果能懷上我們就多生幾個,真懷不上就算了,我們還有喵喵。”
“可是……”
“可是什麼!”季北啐了她一口,“你之前生過喵喵,就算真的不育,那也是我的問題,也許我沒有生育能力。”
齊悅轉過身子,看著季北的眼睛,認真的說道,“季北,明天我們一起去醫院做檢查吧,就算真不能生育,我們也得搞明白原因,吃點藥也許就能治好了。爺爺這麼大年歲了,也就那麼一個心願,我們怎麼能不滿足他呢?”
季北平靜的臉上瞬間掀起了波瀾,他的眼睛裡忽然之間染上了縷縷哀愁,吻了吻齊悅的額頭,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傻丫頭,你真的一點都不恨爺爺嗎?”
齊悅微微頓了下,怎麼可能不恨,那是害她家破人亡的人呀。可是他又是她的恩人,如果沒有這個老人,當初她也許沒有勇氣活下去。是他在照顧她,是他在照顧她的孩子,是他給了她優越的生活。她好希望能夠恨他,可是怎麼也恨不起來。
“我為什麼要恨爺爺?”齊悅淡淡的問。
季北深深望了她一眼,摸著她的臉道,“因為他逼我們生孩子啊。”
齊悅朝著季北吐了吐舌頭,沒好氣的道,“我這就生氣,也太小氣了吧?在你心裡我是這樣的人?”
季北搖了搖頭,心疼的將她摟進懷裡,感性的說道,“怎麼會?在我心裡,你是最完美的女孩,好像怎麼愛你都愛不夠。”
——
接連幾天,老爺子的氣都沒有消,每天賭氣不吃飯,甚至待在房間不出來。季北鐵了心的不管老人家,季南偶爾去看老爺子,都會被罵出來。週一航自然是最識趣的,不去招惹他老人家,還趁此機會,天天晚上出去溜達。每天又灰溜溜的被季北一通電話給召回來。
這一天,他終於沉不住氣了,對著季北吼了起來,“北哥,我是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樣跟我作對?我追的那個女孩,人家剛剛對我有些好感,你就不能讓我多陪陪她。你就真的一刻都離不開我?”
齊悅噗嗤笑出聲,見季北黑了臉,才打圓場道,“週一航,季北也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就該給我自由,而不是束縛我。老爺子整天催我找個人結婚,我每天被關在家裡,出不去,見不到女孩子,找誰結婚呀。”週一航氣得拍桌子,“北哥,我覺得你真的很過分,你自己是找到好女孩了,還不准我出去找,哪有這樣的道理。”
齊悅看週一航是真生氣了,趕緊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好啦,如果你真的是出去找那個女孩,季北一定不會反對的,季北就害怕你出去喝酒泡妞,給那個女孩不好的印象。我們都是一家人,誰不想看著你好,怎麼會害你呢。”
聽著齊悅低柔的聲音,軟軟的語氣,週一航的氣也消了些,走到季北面前彆扭的說道,“北哥,我也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我真的是去找那個女孩,我們最近關係挺好,每次我約她她都會跟我出去,也不排斥我去接她下班,我瞧著有戲,想多花點時間感動她,追到手,沒有跟你說是我不對,但是以後門禁時間能不能給我放寬些?”
齊悅見季北不說話,趕緊走上前替他說道,“是啊是啊,放寬些,季北答應了,從今以後你就使勁兒的去追那個女孩,一定要追回來當老婆呀。”
“放心,這次我勢在必得。”週一航信心滿滿的說道,轉向季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北哥,我剛才態度差了些,您別跟我計較哈,趕明兒我弄兩瓶紅酒來跟你賠罪。”
說完這廝一溜煙的跑開了,跑走之前不忘對齊悅使了個鬼臉。
“以後別這麼維護他!”季北冷冷的說了一句,轉身上了樓。
齊悅看著他冰冷的背影,微微皺了皺眉。這個男人,明明是關心別人,還要這麼冷漠,就不能以別人能夠接受的方式。
週一航也許不懂,可是齊悅很清楚,季北這次強制性讓週一航搬回家,甚至設了門禁,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好。畢竟週一航之前的夜生活太亂,簡直就是醉生夢死。他的年齡擺這兒了,也該找個好女孩成家了,不然他永遠也學不會成熟,學不會穩重。最近看著週一航的改變,齊悅打心底裡開心,也替天上的父母感到欣慰。
齊悅正要上樓回房,忽然聽到廚房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這會兒已經很晚了,還有誰在廚房煮東西吃?齊悅好奇的走近,悄悄走過去,看到老爺子的貼身傭人正在炒菜。
“福媽,您在幹什麼呢?”
齊悅突然出聲,嚇了福媽一跳,鍋鏟掉在了地上。
“少奶奶,您,您怎麼還沒睡呀?”福媽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齊悅卻笑了,笑著道,“福媽,是不是爺爺餓了?想吃東西了?”
福媽點點頭,不太自然的說道,“是啊,老爺子幾天沒吃了,餓著呢,讓我給偷偷做點吃的,不讓你們知道。”
“福媽,讓我來吧,我給老爺子送過去。”
“這,這可萬萬不可呀,”福媽一臉緊張,“老爺子不讓你們知道的呀,這不你總過去,老爺子要怪我了。”
“福媽,這件事情總得解決的,不能讓老爺子一直這樣吧,我去跟老爺子說說去。”
福媽猶豫著點了點頭。
——
齊悅輕輕敲了敲老爺子臥室的門,裡頭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的應道,“快進來。”
齊悅搖了搖頭,這老爺子大概真的是餓壞了。
齊悅開門進去,老爺子看到她的一瞬間,臉立刻沉了下去,有些不悅的哼道,“怎麼是你?福媽呢?”
齊悅端著飯菜走到老爺子床頭,坐了下來,笑著道,“爺爺,您幾天都沒吃東西了,我擔心你的身體,特意做了些您愛吃的,快點吃吧。”
“我不吃。”老爺子賭氣的說,“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他們都不管我了,你來幹什麼?讓我餓死算了。”
齊悅見老爺子還是如此頑固,把碗筷放在床頭櫃上,看著老爺子的眼睛,認真的說道,“爺爺,其實大家都很擔心您,您不要再讓大家擔心了好嗎?”
“擔心我?誰擔心我?季北巴不得我死了算了,會擔心我?”老爺子越說越氣,他賭氣不吃飯,已經幾天了,季北沒來看他一眼,季南孝順,倒是來了幾次。
齊悅深吸了口氣,淡淡的說道,“爺爺,我知道您很想抱金孫,您對我跟季北感到非常失望。可是我們真的都在努力,我們也想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可是這事急不來。我們都想等身子調整到最佳狀態,生個健健康康的寶寶。前段時間我跟季北鬧了很多的不愉快,我們的心情都受到了影響,現在,我們和好了,我們的心理狀態很好,只想等到身體狀況最好的時候孕育一個寶寶,給我們點時間好嗎?我和季北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聽了齊悅的一番話,老爺子心裡很不是滋味。他深深嘆了口氣,握住了齊悅的手,感性的說道,“齊悅,您也別生爺爺的氣,爺爺是有些著急了。我一直以為我不是這麼封建的人,可是人到了一定的年齡,總覺得缺少些什麼,作為季家的大家長,我希望能夠有臉去面對季家的祖先,其實我也不是要逼迫你們。季家現在有三個孩子,季北,季南,季語風,任何一個都能替季家傳宗接代。可是爺爺為什麼單單要你幫季家生孩子,原因太多了。語風一直對季家耿耿於懷,我不想下一代有太多的矛盾。再者,你跟季北的感情一直讓我不放心,我希望能有個孩子催化你們的感情,讓你們真正成為彼此最重要的人,相依相靠,攜手一身。”
齊悅點了點頭,笑著對老爺子道,“爺爺,我既然選擇了季北,那就是一輩子的事。對待感情,我從來都是認真的。之前一段時間,是我想多了,才跟季北鬧了那麼多事來,讓你們對我們的感情都沒有信心,我會用接下去的時間來證明,向你們證明我是真心想要和季北過一輩子。”
老爺子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你不用向我們證明,你只要跟季北好好過,你們兩個才是要過一輩子的。”
後來,老爺子吃了好多飯,大概真的是餓了。齊悅自然沒有當面戳穿他,只說沒見著福媽。經歷了這麼一著,老爺子是真心後悔了,賭氣什麼的就是跟自己過不去,還能有誰替他捱餓。
“爺爺,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您是長輩,您有什麼見不慣的,可以跟我們說,我們會改,我們會聽您的。”
老爺子尷尬的點了點頭。
——
第二天老爺子正常的上桌吃飯,這倒讓大夥有些驚訝不已。
週一航打趣道,“爺爺,您終於受不了了吧,這段時間可把您老人家給餓壞了吧。”
老爺子冷哼一聲,一臉的不自在。
齊悅則打圓場,“爺爺,今天這一桌全是您最愛吃的,多吃點,瞧您都瘦了。”
說完她在飯桌下踢了踢季北的腿,示意他說些什麼。
季北看了她一眼,動手給老爺子夾了些菜,低沉的聲音說道,“爺爺,多吃點,待會兒讓福媽再給您燉點補湯補一補。”
季北給了老爺子臺階下,老人家淡淡的點了點頭,說道,“難得你還有些孝心。”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皆大歡喜。其實很多時候矛盾很小,可是會越積越大。只要有個人適時的低頭,事情便沒有預期的那麼嚴重。這個家裡的男人就是太好面子,誰都不肯低頭,誰也不想認輸,導致矛盾常在。
晚上回了房間,齊悅顯得心情很好。
“你跟老爺子說了什麼?”季北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從背後抱住了齊悅。
齊悅笑了笑,淡淡的說道,“其實沒說什麼,只是給了老爺子一個臺階,老人家挺不簡單的,以後不要再跟他鬧彆扭的。爺爺已經八十多,還有幾年活得,我們都要對他好一些,以後才不會後悔,不會有遺憾。”
季北點了點頭,有些動情的吻了吻齊悅的臉頰。
“能夠娶到你是我最大的幸福。”他感性的說著。
齊悅好笑的推開他,沒好氣的說道,“你在我面前甜言蜜語倒是多得很,為什麼在老爺子面前不能服軟呢,他是你爺爺,而且都這歲數了,為什麼每次都要贏他呢。”
“因為我不想讓你受委屈。”季北說著含住了她的脣,不讓她再說話。
“不要這樣。”齊悅用力推開他,“我想跟你說會兒話,你就不能安分點,跟我好好說會兒話。”
“你想跟我說什麼?”季北變得一本正經的。
齊悅嗤了他一口,這男人真是,“我想說我們還是去醫院做個檢查……”
“夠了,不準再提這事。”季北橫下臉,“我再說一遍,孩子的事我們順其自然,誰都不準逼迫我們,你也不準逼自己。”
齊悅嘟了嘟嘴,小聲的說了句,“季北,你是不是在害怕什麼?你不會真的不能生育吧?”
“你說什麼?”季北被氣瘋了,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我倒要看看我能不能生育!我就不信我季北還真生不出孩子了!”
“喂……你別激動……啊……”所有的掙扎成為一連串的嗚咽呻吟。
——
雖說季北完全沒給她壓力,老爺子也不再給她壓力,可齊悅心裡到底還是有些擔心,總害怕因為自己的原因不能再生育。以前季北說的很對,他們應該再要個孩子,他們兩個人的孩子,一方面這是作為季家媳婦應盡的責任,另一方面喵喵越長大越會覺得孤單,該給她生個弟弟妹妹互相陪伴。
想了很多之後,齊悅一個人偷偷去了醫院。
醫生給她進行了一系列的檢查化驗,讓她等報告。
那幾天,齊悅心裡一直很忐忑。這兩個月她沒吃避孕藥,每天都中藥調理身子,和季北的夫妻生活可以說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