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裡,季北始終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只是抱著她。齊悅開始還有些懷疑,直到聽到他均勻的呼吸,她才確定他是真的睡著了。
那晚齊悅一直沒睡著,腦海裡恍恍惚惚的,亂七八糟的事情想了一大推,想到後來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麼。後半夜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喵喵的哭聲,齊悅輕輕推開他,準備下床。然而就這微小的動作,季北卻**的醒了過來,‘啪’的一聲開了燈,一臉防備的看著她。
齊悅忽然低聲笑出聲,諷刺的說道,“怎麼?怕我謀殺你?怎麼床頭不擺支搶,電視上不都是這樣演的。”
季北眉頭下意識的蹙了蹙,似乎也聽到了隔壁房裡傳來的喵喵的哭聲。
他掀開被子下床,齊悅這才看清他全身上下只穿了條內褲,上半身**,露出性感的胸肌。齊悅倒抽一口氣,趕緊移開視線。
季北倒是沒發現她的異樣,淡淡的說了句,“還不趕快去看看。”
齊悅恍然,跳下床,跑著走出了他的房間。
房間裡,喵喵喝到奶粉已經不哭了,兩個傭人在照顧著。
“齊小姐,您怎麼過來了?喵喵只是餓了,沒事的。”小靜善解人意的說,“您回去睡覺吧,深秋夜裡很冷的,別凍著了。”
“沒事,讓我來哄吧。”齊悅從她懷裡接過喵喵,這丫頭只要有牛奶喝,眼睛都是閉著的,看著她閉著眼睛吸吮的樣子,著實可愛。
不一會兒季北也過來了,繫了間睡袍,手上還拿了件外套。徑直走到齊悅面前,把外套套在了她身上,幫她拂好頭髮。
那細微的動作看在兩個傭人眼裡,兩人交換了下眼神,眼裡滿是羨慕。
“北少爺,對不起,吵到你們了。”小靜出聲打破這靜謐。
季北頭也沒抬一下,眼裡只專注的看著那對母女,淡淡的回了句,“沒關係。”
小丫頭喝了半瓶牛奶,又呼呼睡著了。看著她睡得那麼香,齊悅是怎麼都找不到理由再留一會兒了。
和季北迴了房間,她忍不住想要爭取一下,“季北,你也看到了,我根本放不下喵喵,我想回自己的房間。”
季北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沒好氣的回了句,“那就讓喵喵也搬過來,房間大得很,多一個人也不會覺得擁擠。”
“那算了。”齊悅緊張的拒絕,她可不想孩子每天見到他們苟且的一幕,雖然孩子還不懂事,可是她不想玷汙了她的眼睛。
齊悅剛才的建議彷彿已經惹季北不高興,只見他在**躺下,側著身一副生氣的樣子。
齊悅可管不了那麼多,生氣最好,她也懶得跟他糾纏。遠遠地在他的另一側躺了下來。
床很大,兩人都只佔據小小的範圍,中間則留著很大的距離。
齊悅伸手關了燈,室內立刻變得漆黑一片,空氣中靜得幾乎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齊悅覺得尷尬極了,用力閉上眼睛,卻怎麼也不能入眠。
忽然,聽到‘啪’的一聲,季北開了燈。齊悅還沒來得及思考他想做什麼,只見他性感的腹肌在眼前晃動,整個身子都照在了她身上。
“你想做什麼……你……明明……答應我的……不可以亂來的……”齊悅的聲音又變得吞吞吐吐了起來。
“我沒答應過。”季北悶哼道,再也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齊悅只覺得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他的脣舌在她的嘴裡肆意侵略。該死的是她竟沒有力氣去推開他,整個身體都軟了下來。
“乖,給我。”他魅惑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誘哄,說得她心癢難耐。
“齊悅,給我。”他一聲一聲的輕哄,溫熱的吻從她的脖頸一直蔓延。
她也不知道是什麼誘使的,那晚她竟稀裡糊塗的沒有任何掙扎,內心深處似乎也渴望某種釋放。真的,壓抑了太久,她想要放縱自己一次,告訴自己就這一次。
季北得到了無聲的鼓舞,像個披著戰衣的勇士,力量無窮,精力無比。齊悅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被翻過來翻過去,折騰到最後竟再一次華麗麗的暈倒了。
這一暈過去了好久,醒過來時傭人告訴她已經是傍晚了。齊悅又羞又憤,無臉見人。
“北少爺說了,不準任何人吵醒您,等您醒了再給您弄吃的。少夫人,您想吃些什麼?”
“少夫人?”齊悅怔了一下,隨即大聲吼道,“瞎喊什麼?誰是少夫人。”
傭人被齊悅這一吼給嚇到了,瑟瑟的回答,“北少爺說了,以後在家裡得尊稱您少夫人,不然……”
“不然怎樣?”齊悅被氣壞了。
“不然就讓我們滾蛋。”傭人一臉委屈的說,“少夫人,求您別為難我們,我不想被趕出季家。”
齊悅知道怪她們也沒用,只生氣的問,“季北呢?”
“北少爺出去處理事情了,說是會回來陪您吃晚餐。”
這人真是越來越誇張了,齊悅心裡忍不住咒罵。
“少夫人,您要先吃點什麼墊墊肚子嗎?”
“不用了,你在叫我少夫人我氣都氣飽了。”
“少夫人……”傭人一臉為難的樣子。
齊悅輕嘆了口氣,轉移話題,“爺爺呢?”
“老爺子今天去了度假屋,說是在那邊過幾天再回來。”
“他一個人去的?”
傭人對她的話似乎感到奇怪,笑著道,“怎麼會一個人去呢?好多傭人跟去了,北少爺的保鏢了跟去了幾個。”
齊悅點了點頭,不知道是不是又是季北搞的鬼。
齊悅乾脆去了隔壁房間陪喵喵,小丫頭大概一天沒見到她了,張開雙手往她身上撲,齊悅看著又感動又有些難過。
現在家裡上上下下看到她都稱呼‘少夫人’,這稱謂讓她很不舒服,就連比較熟悉的小靜都這樣喊她。
“少夫人,喵喵交給我照顧您放心好了,以後夜裡我會定時給她餵奶,不再吵醒你們。”
齊悅眉頭蹙了蹙,有些不悅的回道,“不能這樣,如果喵喵夜裡睡著了,你強行把她弄醒喝奶,她只會哭得更大聲。”
“這……”小靜被堵住了。
“什麼都不用改變,以前怎麼照顧她的,以後也這麼照顧她。”齊悅這樣吩咐,小靜猛點了點頭。
天快黑的時候,季北才回來,身後還跟著週一航。
季北一回來便走過來問她,“有沒有吃點東西。”
齊悅沒理他,自顧自的抱著孩子。倒是傭人在一旁插嘴,“北少爺,齊小姐什麼都沒吃。”
只見季北臉色沉了下去,冷冷的吼了一聲,“開飯。”
“嘖嘖——這麼寶貝,只可惜有些不識相的東西好像不那麼領情哦。”週一航坐在沙發上陰陽怪氣的說。
“你在罵誰呢?誰是不識相的東西?”齊悅生氣的質問。
週一航攤了攤手,笑著道,“我可沒點名道姓,你別對號入座。”
齊悅心裡本來就有氣,不敢對季北撒,乾脆撒在了週一航身上,她用力踢了他一腳,哼道,“我是不識相,哪有某人識相,做人狗腿子做的多棒啊。”
一想到那天他把她抓回來的情景,她更生氣。
週一航也火了,騰的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罩在齊悅面前,怒吼道,“你罵誰狗腿子?你他媽在罵誰呢?”
“我沒點名道姓,您老也別對號入座。”齊悅把他的話回給他。
週一航這下被氣得不輕,雙手緊緊握成了拳,就差揮她臉上了。
季北看著兩個人爭執,竟沒有出手相勸,反倒是淡定的坐在沙發上,觀摩著這場好戲。
“北哥,您給評評理,你見過這樣的女人嗎?太過分了?”
季北淡笑不語,讓一旁的傭人把孩子給抱走了。
“北哥,你真的不能再這樣縱容她了,再這樣下去,她可得上天了。”
季北忽的站起身,走過去摟過齊悅的腰,細聲細語的問,“去吃飯吧,待會兒別又暈過去。”
只有他們兩人才會懂得話,聽得齊悅臉立刻紅了起來,她猛地推開他,羞憤的罵道,“你胡說什麼呢?”
“但願是胡說。”季北壞笑著道,拉著她的手不容拒絕的來到餐廳。
餐桌上已經上了滿滿一桌菜,週一航一看自己大哥這重色輕友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自己走到餐廳一屁股坐了下來。
季北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挑眉問,“你坐下幹嘛?”
“吃飯呀,不然坐下還能幹嘛?”週一航沒好氣的回道。這輩子最討厭別人罵他是季北的狗腿子,跟屁蟲。
季北拿筷子敲了敲他的手,問道,“誰準你坐下吃飯的?”
“北哥,你什麼意思,我在這裡吃頓飯也不行了?”週一航快要瘋了。
卻聽到季北冷冷的說了一句,“改天再來吃吧,等你嫂子氣消了再過來吃。”
“嫂子?”
“嫂子?”
這次齊悅和週一航倒是出奇的有默契,異口同聲。
“我呸,還嫂子呢,做夢吧,我才不會喊她嫂子。”
季北眉頭皺了皺,臉色立刻陰了下去。週一航如此瞭解他,不會不明白他的表情。